第一百四十章
“怎么今日來的這么晚,小裳那邊可還好么?”君卿安開口道。
“無礙無礙,都挺好的?!碧K子乾摸摸成玉的臉。
好軟好糯的小孩兒,讓人忍不住想親一口呢。
君卿安顯然是察覺到了蘇子乾的這一小眼神,于是便縱容了兩人的敘舊行為醢。
“她還是那樣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么?!本浒踩ナ⒘诵珌?。
“當(dāng)初應(yīng)該是暗衛(wèi)里的人被買通過,所以難免會中了圈套?!碧K子乾將雞湯用勺子舀了舀,拿小勺舀了些,遞給成玉。
“那永王這么不講情面?”君卿安拍拍桌子,“分明是他自己找的人出了內(nèi)應(yīng),為何要怪你。緹”
蘇子乾想了想今日上午時候的情形,終于還是搖了搖頭。
也不知,再次回到她的身邊,是注定還是最后的希望。
“那你呢?當(dāng)真不要讓蘇子乾知道這孩子的存在么?”蘇子乾思索片刻,終于還是開了口。
“其實我一直都將他護得好好的……”君卿安摸摸成玉的小腦袋瓜,“你說,如果他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在,會不會很驚訝?”
“事到如今,當(dāng)真要將事情做的如此決絕么?”
“是他慕北琰,不給我機會?!本浒蚕肫鹉悄瓿χ螅诓耸袌隹吹降那樾??;剡^神來,“是他趕盡殺絕,是他與我為敵?!本浒部粗媲盁釟怛v騰的雞湯。
“而且,他已經(jīng)娶了妻室,而且一下子就有倆,我已經(jīng)逐漸,淡出他的生命了啊……”
“你此言當(dāng)真?如若那慕北琰真是為了維護朝局呢?這樣你不是就又錯失了良機?!碧K子乾有些想不到自己已然替慕北琰開始辯護。
“不只是風(fēng)月,我們已經(jīng)隔了那么遙遠?!?br/>
“可你還是將他的孩子生下來了不是么?”蘇子乾抿了唇,“你又何必自欺欺人?!?br/>
成玉卻在此時非常適時地開口道:“娘親就是這么嘴硬心軟?!?br/>
蘇子乾也笑了:“你看看,一個孩子都比你看得清楚?!?br/>
君卿安頷首:“我如今,是亡國公主呢,而他的父親,卻恰巧就是這個顛覆我們賴以生存故土的惡魔。”
蘇子乾料到她會這么說:“既如此,你打算如何?他畢竟,算是一個優(yōu)秀的帝王,能夠深諳百姓疾苦,站在百姓的角度上考慮問題。你如今還忍心再讓百姓看到你們互相殘殺,將他們的生機盡數(shù)剝奪么?”
“這……先吃飯了當(dāng)然是?!本浒矎潖澝?。
成玉瞧著兩人的神色有些怪異,便開口道:“子乾叔叔,你看我娘親一人這么不容易……”
“對啊對啊,你娘親一人便如此辛辛苦苦地將你拉扯這么大,當(dāng)然不容易,所以成玉要乖乖的聽母親的話嘛,這樣你娘親才不會那么勞累。”
成玉點點頭,復(fù)又搖搖頭,“成玉不單單是說這個。子乾叔叔啊,你能不能看在成玉的份兒上,收了我娘親罷?”
“成玉,又在說些什么渾話了……”君卿安扶額。
“成玉說的,句句都是實情。”成玉搖搖頭,活像個小大人似的。
蘇子乾卻覺著,這孩子,越長越像他父親了。
除了這雙眼眸與君卿安仿佛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似的,其他地方,皆是出自他父親的天然所賜,雖然如今還有些稚氣未褪,卻已然有些慕北琰身上的影子。
生得極精致的娃娃……說的也是,如若真的放在私塾學(xué)習(xí),定是要被察覺到的。
成玉自顧自地想著,子乾叔叔多不錯,不僅教他武藝,還教他怎么刻把小刀。
隔壁王大娘,總說自己的兒媳婦一孕傻三年。
可是自己的娘親,卻一直都在犯傻。
不要以為他不知道,那是誰每天晚上親了自己一口只后,便會將屋子鎖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然后又在第二日一大早偷偷地抹眼淚。
他當(dāng)然看見了,他如此聰穎,而且聰穎。
所有這些的這些,娘親她,是不會明白的。
就像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娘親的生辰,而娘親卻經(jīng)常忘記他的生辰。
很明顯,他就是要認(rèn)認(rèn)真真地提醒娘親,自己的存在。
他容易嗎啊……
“成玉,我來跟你好好談?wù)??!本浒部扌Σ坏茫汩_口問道。
“談婚還是論嫁哪?”成玉很上道的樣子。
君卿安一怔。
此時的成玉,正挑了眉,彎彎唇開口。
這模樣,簡直像極了他。
正是這么
仿佛想起那時。她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他卻十分得意地要將她拿下。
有些人,天生便符合靈魂。
就算如今已然陌路。
提起來的時候卻依然像揭了傷疤的膏藥,傷及她如今的神經(jīng)。
蘇子乾見君卿安有些愣怔的模樣,便將成玉叫到自己身邊開口道。
成玉不小心碰了下他受傷的胳膊,他皺了皺眉,復(fù)又想起早些時候的種種。
那懷抱里的感覺,仿佛已然能夠填滿他的心臟。
于是他緩緩開口道:“成玉,子乾叔叔已然有妻子了哦?!?br/>
“那子乾叔叔為什么沒有小孩兒?”
天殺的慕北琰,你家兒子也這么淘氣?。?!也一樣可以將人噎得半死。
“我聽子乾叔叔與娘親的談話,是不是子乾叔叔的妻子不認(rèn)識你了呢?”
“是啊是啊,所以成玉一定不能放過你父親哪,不然你想想如今你的父親一定是像子乾叔叔這么傷心,成玉當(dāng)真忍心么?”
“我覺得父親與娘親就是在折磨自己嘛?!?br/>
“那如此說,如果你娘親要將你送到你生身父親那里,你愿意去么?”
“當(dāng)然不去了?!背捎裥÷曢_口道。
蘇子乾不由有些心疼慕北琰,攤上這么個兒子也真是夠。
“子乾叔叔,你向來最擅長開玩笑,今日怎么這玩笑開得十分不合人意呢?”
君卿安回過神來,悄悄抹了抹眼角。
“你倆又在嘀咕什么大事件呢?”君卿安笑道。
“子乾叔叔說娘親要送成玉去爹爹那里,成玉不愿意?!背捎窭碇睔鈮训鼗氐馈?br/>
“娘親何時說過這話?”
“你亂講!那是誰大晚上的出門兒,說,是不是偷偷私會誰呢!是不是不要成玉啦?”成玉手插腰上,一臉怒氣騰騰的樣子。
“你娘親在你眼中就是這種朝三暮四的人?”君卿安也對上成玉的眼眸。
“朝三暮四是什么意思成玉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什么是口是心非哪,說的可不就是娘親?”成玉撇撇嘴,一臉委屈。
君卿安心便有些軟了下來。
“好,以后不會了,皆是娘親的錯?!本浒矊⒊捎駭埲霊阎小?br/>
“那為了表示娘親知錯能改的態(tài)度,便替成玉找個爹爹罷?!背捎裾UQ?,并順路推銷蘇子乾,“子乾叔叔……”
“成玉,再不吃飯的話,今后就休想吃你的桂花藕糖糕了哦?!本浒查_口道。
成玉便乖乖回來吃飯了。
君卿安得逞地笑笑,治一個熊孩子還不容易?
不過要是加上這熊孩子的爹,可就有些難度了。
不過,究竟要不要將成玉送到他面前呢?
……
大梁皇宮,正陽宮內(nèi)。
慕北琰接二連三地打著噴嚏,惹得永王都不怎么敢說話了。
王潛有些奇怪,怎么近來都快入夏了,皇上還會感冒?
最近的藥可是一直都在吃啊。
慕北琰終于停了下來,示意永王開口。
“今日小女在院子里玩秋千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來?!?br/>
慕北琰訝然:“那華裳他怎么樣?”如若真出了什么意外,將來有一日在地下遇到了渺渺,他要怎么開口?
“今日臣就是來跟皇上說這個的,萬幸小裳被府上的一小花匠所救,才得以幸免于難?!?br/>
“這花匠是誰?朕定要對其大加封賞?!?br/>
王潛有些驚奇,皇上從不濫加封賞的,今日卻一反常態(tài)。
“回皇上,本王已然對其賞賜過……不過是一個奴才……”
“無妨,一定要對這種舍己為人的精神大加贊賞?!?br/>
于是不久后,慕北琰瞧著面前患了風(fēng)疹的小花匠有些發(fā)愣。
“既然這樣,便好好在你所供的職務(wù)上好好遵守本分?!?br/>
“奴才遵旨?!?br/>
---題外話---
寫了一個專門的~番外章~大家看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