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染臉上沒有一絲怒色,淡淡問道:“亦淵兄當真如此想嗎?亦淵兄如今沒有被魔珠控制,想必是被東皇鐘和浮沉珠所懾吧?”
“怎么?”亦淵放下手中的書本道:“修染兄這是要趕我走的意思嗎?”
看著兩人假惺惺的“兄”來“兄”去,蓮憶就覺得牙酸。
她打斷兩人縐縐的對話,道:“好了,你體內的魔珠是必須要取出的,若不然時間久了說不定對你對別人都會帶來難以估量的危害。這魔珠可不同于蝕骨毒蟲,蝕骨毒蟲再厲害不也被曼卿解了嗎?我查看過天書,能逼出你體內魔珠的只有上古神器東皇鐘。
當然天書中也說逼出你體內的魔珠可能會耗損你的修為,也······也可能會傷害到你的性命,當然若是早一天逼出魔珠這種可能性就會越低?!?br/>
亦淵面上一絲悲傷之色一閃而逝,蓮憶,為什么你在跟我說這些話時語氣就像對待一個普通的朋友?難道你心里對我就沒有一絲情分了嗎?
亦淵的表情變化盡收修染眼底,他嘆息一聲,心里明白,想要讓亦淵徹底放下過去,放下蓮憶無異于愚公移山。不過他已經決定當這個愚公。
沉默半晌后,亦淵最終道:“我同意逼出魔珠!”他不想哪天真的被魔珠控制后會傷害到蓮憶,蓮憶已經被他傷過一次了,他不能再傷害她一次,即使逼出魔珠會耗損修為,甚至危及生命,他都可以承受。
修染道:“那么就定在今晚吧!今晚是十五,是浮沉珠一個月內威力最強大的一天,相信浮沉珠會對東皇鐘有所助益?!?br/>
事情敲定后三人便散去了。
見天色尚早,修染對蓮憶道:“不如我們一起各處走走吧!整日里悶在聽竹軒實在無趣!”
蓮憶點點頭,兩人并肩信步走到了七彩瀑布。此時浮沉珠正在偏東一點的位置,柔和的光線投射在放佛天際倒掛下來的瀑布上,一圈圈的七彩光芒就像七彩龍盤旋在瀑布上。
蓮憶癡迷的望著眼前的美景,雖然上一次來妖界時姚美心也曾帶自己來過這里,可那時心里記掛著修染的傷情玩的根本不盡興。如今,同修染再次來到七彩瀑布,蓮憶覺得自己放佛置身仙境,不,仙境也比不上這里美。
也許是天性使然,蓮憶看見水就想跳進去痛痛快快的暢游一番,可是想到身后的修染她立時又收住了腳步。
蓮憶只是蹲在瀑布沖刷出的水潭邊,輕輕的撩起水花,看水花在浮沉珠照射下發(fā)出七彩斑斕的美麗樣子。
“想進入水潭游泳嗎?”似乎看出了蓮憶的渴望,“何必拘束,盡管下去好了,別忘了我們的初次相見可就是在水里的。”
想起了跟修染在東海的初次相遇,那時的她一心想著逃離幻海,走出來看看。而這個未曾謀面的人竟也會在自己的請求下不遺余力的幫自己,也許緣分便就在那時注定了。
蓮憶回頭對修染笑了笑,一頭扎進了清澈無比的水潭。
修染坐在岸邊,嘴角含笑的看著蓮憶身姿蹁躚的在潭水中游弋,火紅色的紗衣被水浸濕,蓮憶玲瓏優(yōu)美的曲線畢顯,這畫面太有誘惑力了,修染雖然很留戀那無上美色,但卻逼自己不去直視。
蓮憶在水中玩的盡興了這才上岸,只見蓮憶一身水淋淋的,紗衣緊緊的貼在她身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只讓人噴鼻血,蓮憶對這一切卻毫無所覺,上岸后修染立即施法將她濕透的衣服烘干了。
一向粗枝大葉的蓮憶突然發(fā)現修染的耳根竟然紅了,摸著他的耳垂不解道:“耳朵怎么紅了?你這是怎么了?”
這不經意的動作似乎戳中了修染的敏感神經,他忍不住渾身起了一陣顫栗,某個難以言明的部位可恥的硬了起來,修染怎么會容許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任何失禮的行為,他用法力強行壓下自己的**,躲開蓮憶輕柔的手指,道:“我們該回去了,別忘了晚上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話落修染就走到了前頭,一路上也不等她,也不說話,蓮憶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蓮憶并不是不懂情事的女子,怎么說她也是曾在萬花樓待過一段時間的,聯想到修染剛才的樣子,蓮憶頓時恍然大悟,隨之原本白皙的面龐紅成了紅蘋果。
修染并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同蓮憶一起回到了聽竹軒,聽竹軒內已經為兩人備好了飯菜,兩人簡簡單單的吃了些便開始商討今晚為亦淵逼出體內魔珠的事。
等到浮沉珠落入湯谷后天已經變得昏暗,又過了半個時辰,天更黑了幾分。直到天色濃黑如墨汁潑灑于天際時,浮沉珠這才從湯谷中姍姍升起。
今晚的浮沉珠果然明亮,這樣的夜晚也是提升修為的修煉之夜。
蓮憶和修染在妖王楚凌天的幫助下將封印在東皇鐘內的十九位天界上神加了禁制關押到了地牢中,做好這一切兩人同妖界那些法力高強的人一起來到了亦淵的住處。
亦淵早就準備妥當,坐在桌邊等候兩人了。
沒有任何贅言,楚凌天為他們騰出了一間寬敞的密室,蓮憶,修染和亦淵進去后密室的石門便緩緩闔上。因為擔心突生變故,楚凌天就帶著妖界的那些高手們在密室周圍護法。
密室中三人盤膝坐定,亦淵坐在密室中間,修染坐于蓮憶一側以備不時之需。
蓮憶念動咒語,東皇鐘從她掌中緩緩升起慢慢變大,也許是亦淵體內的魔珠感受到了危險,亦淵臉色幾經變化,體內翻騰不已,他努力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慶幸的狀態(tài),用法力強下體內不安的躁動。
東皇鐘升起懸于亦淵頭頂上方,隨著蓮憶不斷變幻咒語,東皇鐘的鐘口突然發(fā)出強烈的金光將亦淵籠罩在內。
頓時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遍布全身,亦淵疼的渾身震顫不已卻死死的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fā)出一絲聲音。緊接著似乎是體內的魔珠在瘋狂的扯動他的筋脈,亦淵的身體頓時縮成小小的一團,其狀痛苦又慘烈至極。
蓮憶不敢看亦淵痛苦的樣子,緊閉雙目繼續(xù)念咒操縱著東皇鐘。
亦淵依然沒有痛到出聲,但他再也穩(wěn)坐不住,倒在了地上不斷的抽搐,渾身早已被汗水濕透,就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那樣。
如今東皇鐘已經出世,天帝一直沒有松懈對妖界的監(jiān)視,當他得知今夜蓮憶要為亦淵驅除體內魔珠后不禁撫掌大笑,“這可真是天賜良機?。 泵腿幌氲阶约壕褪翘旖缰磷?。
得到東皇鐘才能穩(wěn)坐六界之首,這東皇鐘他是勢在必得。
這一次天帝孤注一擲,不但下令出動所有天界神仙,連東方東極青華大帝太乙救苦天尊和西方太極天皇大帝,包括西方太極天皇大帝手下的八大元帥,五極戰(zhàn)神都邀請了一起去妖界奪取東皇鐘。
東方天尊,西方大帝和中央天帝管轄不同的天界,當然身份尊位是相同的,這次能請得動東方天尊與西方大帝就是因為東皇鐘,得東皇鐘著江山永固,雖然名義上兩位天帝前來相助中央天帝,可是誰的心里沒有自己的盤算呢!
天帝湊齊了八十萬天兵天將,下令火速前往妖界鏟除妖女蓮憶,并奪回東皇鐘!
“奪回?”什么時候東皇鐘屬于過天界?這些齷齪的人行齷齪的事時總會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妖界縱然有上百位高手,也難敵八十萬天兵天將,只怕八十萬天兵天將打進妖界后片刻便將妖界夷為平地吧?
妖界的哨兵發(fā)現敵情后來不及通秉妖王敵情,便被射殺了。
就這樣直到遮天蔽日的八十萬天兵天將殺入妖界后,眾人才反應過來。此時再做防備為時已晚,八十萬天兵天將殺入妖界,一路毫無阻礙的殺到了蓮憶他們所在的密室。
密室中正是逼出亦淵體內魔珠的關鍵時刻,容不得有一絲分神。
楚凌天和妖界護法的高手已經前去迎戰(zhàn)了,便沒有人再留下為蓮憶護法。
修染已經知曉了外面的異變,可是他不能出去,一旦他出去蓮憶就危險了。
蓮憶額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她努力不讓自己分神,只全力以赴對抗魔珠。
亦淵早就疼的昏迷了過去,此時疼痛再劇烈他也毫無所覺,蓮憶雖然有些擔憂但也不用再看到他痛苦的樣子,這多少讓她心里好受一些。
火紅的魔珠已被東皇鐘從氣海穴逼至紫宮穴,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卻在此時天界的天神上將們已經殺進了密室,已跟修染交上了手。
蓮憶不敢想東想西,只全力以赴逼出魔珠,早一點逼出魔珠也就能用東皇鐘對付那些入侵的天兵天將。
天兵天將太多了,修染直殺到手酸卻不見減少。終于雙拳難敵四手,修染漸漸的落了下風??墒撬麉s一直在努力強撐著不倒下,因為他不想讓蓮憶因為擔心而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