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燚和查理站在岸邊,同時深吸了一口氣:“一……二……三……扔!”
兩個人抬著尸體,用力的向著地下河拋去。
噗通!
地下河濺起了大片的水花,然后就好像水開了一樣,咕嘟咕嘟的,就算在岸邊眾人也能夠聽到毛骨悚然的啃食聲。
大約過了半分鐘,趙燚已經(jīng)開始躍入了水中,緊跟在他身后的,就是蔣招娣、小和尚、還有閻小哥。
在場的人,并沒有不會水的,游泳對于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是很有必要掌握的基本技能。
查理掐算著時間,在半分鐘之后,同樣開始游動。
他們的方法果然很有效。
趙燚游了有一會兒,才感覺到有食人魚咬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清理,爭分奪秒的往前游著,大約游了有幾分鐘,他的手掌觸摸到了岸底,趙燚的心中一喜,直接站起來,向著前面跑去。
此時,他的身上零星的掛著大概有五六條的食人魚,正想將它們撕下來,蔣招娣已經(jīng)搶先說道:“別動?!?br/>
她拿出匕首,小心的將每一條食人魚的魚嘴挑破。
這樣一來,除了牙印,就不會留下大塊的疤痕了。
“你們怎么樣?”
趙燚關(guān)心的問了一句兩人。
蔣招娣搖搖頭,她們跟在趙燚的身后,食人魚大部分被尸體吸引,小部分漏網(wǎng)之魚,瞄上了最先出發(fā)的趙燚,身旁又有閻小哥吸引,所以,根本就沒有食人魚找上他們。
閻小哥倒是很慘,他受傷的腿上,足足咬了有十條,正哼哼唧唧的抱著腿,努力的不讓自己發(fā)出喊聲。
趙燚搖搖頭,上面幫他處理傷口。
很快的,查理他們也游到了岸邊,一上岸,這兩個人就好像扔進(jìn)了油鍋中的蛤蟆,連蹦帶跳的,沒辦法,誰讓這兩個人的身上帶著傷口呢?
這里根本就沒有光源,食人魚捕捉食物靠著聽覺和嗅覺,所以,留著鮮血的查理一伙,就好像是黑夜中的大燈泡,再明顯不過了。
趙燚想笑,終究是沒有笑出聲:“用幫忙嗎?”
“不用!”
查理嘴硬著不肯讓趙燚幫忙,好在他還有同伴,很快就將這些食人魚處理掉。
“我們?nèi)耘f分成兩隊吧!”等待都處理完,查理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兩伙人仍舊一上一下的分開行動。
趙燚他們的運氣不太好,走到了盡頭,上游仍舊沒有通道,轉(zhuǎn)頭向著下游走去。
“你說,不會這里也沒有通道吧?我們的工具可都在對岸,要是沒有,可就真的麻煩了?!笔Y招娣不免有些擔(dān)心。
除了必須要帶著的槍、匕首,他們現(xiàn)在能用的工具寥寥無幾。
“我們現(xiàn)在也沒有和他們碰面,這說明他們應(yīng)該找到了?!?br/>
趙燚他們已經(jīng)走過了剛才匯合的地點,查理一伙人沒有出現(xiàn),這就很大可能說明他們有所發(fā)現(xiàn)。
果然,順著墻壁走,一個可以容納一人的盜洞出現(xiàn)在一行人的面前。
“我在最前面,說不準(zhǔn),查理會隨時布下陷阱?!?br/>
既然找到了出路,那么就不能不考慮出去之后的事情了,很顯然,如果可以將趙燚他們埋葬在這里,查理一定會很高興。
“他的工具也不多,應(yīng)該不會吧?”
兩個人說著話,速度放慢,這一個盜洞很長,他們足足花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才到了終點。
微弱的一絲光亮,照在那里。
查理并沒有布下陷阱。
他知道,一般的陷阱對趙燚沒用,還不如抓緊時間離開這里。
此時一輪紅日正高掛天空正中,蔣招娣仰著頭,伸出了雙手,緊閉著眼睛,似乎想要擁抱著這份陽光。
趙燚的眼睛有些發(fā)酸。
長時間在黑暗中,猛然出現(xiàn)大片的光亮,讓人的眼睛極容易產(chǎn)生不適。
好半天,三個人才緩了過來。
“聯(lián)系夏丹他們,看看他們在什么地方,我的手機(jī)進(jìn)水了,開不了機(jī),你們的呢?”趙燚掏出手機(jī),他的手機(jī)很普通的那種。
“早就沒電了……”
“我不用手機(jī)?!?br/>
小和尚干脆的回答,攤開了雙手。
草原這么大,趙燚一下子傻眼了。
只能確定了大概的方位,向著國內(nèi)的方向走去。
幾個人走走停停,就到了晚上。
大草原上的野味倒是不缺的,趙燚和蔣招娣自然是餓不到,只是苦了小和尚,只能吃一些野菜。
夜幕降臨了。
草原的野外是很危險的,大多數(shù)的猛獸都會選擇在夜晚進(jìn)行獵食,比如狼。
遠(yuǎn)方已經(jīng)隱隱的傳來了狼嚎聲。
趙燚他們趁著天還沒黑的時候,就已經(jīng)為過夜開始做了準(zhǔn)備。
他們清理出一大片的空地,這樣燃起篝火,不會引發(fā)大面積的火災(zāi),這里能夠引火的東西很多,這倒是不用發(fā)愁。
“你說,我們就這樣回去了,是不是應(yīng)該在洞口堵著那個家伙?”
蔣招娣對黑衣人惡感十足,到了現(xiàn)在仍舊不想放過他。
“這個倒是不著急,我們最主要的是通知國家,這樣的一大筆財富埋在地下,如果消息泄漏出去的話,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損失?!?br/>
趙燚自然有自己的打算,看起來堵在這里是個好辦法,但是,不要忘記,查理同樣出來了,他一定會想辦法召集同伙的,他們要快!
蔣招娣點點頭表示贊同。
嗷嗷嗷……
狼嚎聲越來越嘹亮,似乎越來越近。
“看來今天晚上我們休息不好了,這幫主人不會讓咱們輕松的過夜?!壁w燚的面色有些凝重,三頭五頭的,他自然沒問題,但是多了的話,恐怕會很麻煩。
“阿彌陀佛……”小和尚低聲宣了一聲佛號。
“篝火一定不能滅,不然的話,咱們太吃虧了?!?br/>
趙燚說著,走到外圍,開始割下更多的草,蔣招娣和小和尚同樣在幫忙。
“大哥,能不能先把我放開?要不然這狼來了,我也沒有還手的余地啊。”閻小哥忽然這樣說道,他的雙手雙腳被反綁著,只有走路的時候,才把腳放開,這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
“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火堆旁邊吧,我們要是死了,你也肯定活不成。”趙燚沒有說話,蔣招娣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看起來給閻小哥松綁,會增加一個戰(zhàn)斗力,那樣的做法并不是明智的,不到萬不得已,三人沒打算松開他,就算小和尚也一樣的看法。
他從草原長大,一定有辦法確認(rèn)回家的路,但是到現(xiàn)在都沒有說,趙燚不是沒有詢問過他,這就代表了,他似乎還想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將他綁住才是最正確的。
趙燚割著割著,忽然前方三米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趙燚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
這頭野狼居然能夠悄無聲息的潛伏到這里,而沒有被趙燚察覺,這一份本事,足以勝過絕大數(shù)人了。
“都別動,慢慢的退回火堆!”
趙燚低聲的說了一句,然后慢慢的往回退。
只要退回火堆,這頭狼就不敢有什么動作了,動物怕火這是天性。
并不是趙燚害怕這一只狼,是因為在這片草叢中,趙燚無法判斷究竟有多少頭,如果蜂擁而上,趙燚他們這些人恐怕會瞬間吃一個大虧。
此時不過才入夜不久,現(xiàn)在就受傷的話,對于一整個晚上,那是極為的不利的。
他剛這么一退,就暗道不好!
因為,那雙綠油油的眼睛,低了半頭左右!
趙燚瞬間就明白了,這是它想要發(fā)動攻擊的前兆!
一股腥臭的味道迎面撲來,灰色的小牛犢子大小的狼高高的躍起,亮出了白森森的牙齒,對準(zhǔn)了趙燚的喉嚨就咬了下去!
趙燚怎么可能這么簡單就中招?
他只是略一側(cè)身,一只手準(zhǔn)確的摁在了這只灰狼的腦袋上,另一只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的直接刺向了它的脖子,與此同時,趙燚的軍用皮鞋狠狠的踢在了它的腰間。
這下子極重!
這只灰狼在地上翻滾了兩下,發(fā)出嗚嗚的聲響,然后就一動不動了。
趙燚警惕的看著四周,并沒有其他的狼群出現(xiàn),他總算松了一口氣,還有心情開玩笑的說道:“看來這是只孤狼,知道咱們晚上沒吃飽,特意跑來招待了我們一下?!?br/>
說著,趙燚將這只死狼拖到了篝火邊,就準(zhǔn)備開膛破肚,來一個野外烤狼肉。
“你們麻煩大了。這不是一只孤狼,而是一個大狼群的偵查狼!”哪知道,剛看到這只狼,閻小哥的臉色就變得異常的難看。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趙燚不解的看著他。
在部隊中當(dāng)然學(xué)過類似的知識,只是學(xué)得再多,也不如他們這種在草原上長大的人懂得更多。
“從這只狼的體型就能夠看得出來,一般的孤狼都是年老的狼王,他們雖然骨骼很大,但是因為離開了狼群,捕食就會變得很艱難,往往會骨瘦如柴,但是,這只灰狼卻是瞟肥體壯的,這家伙的個頭,在十幾只的狼群中,足以成為頭狼,偵查狼是狼群中僅次于狼王護(hù)衛(wèi)隊的存在,他們這一伙狼群,肯定要超過百頭,它才會長得這么壯!所以我說,你們的麻煩大了?!?br/>
閻小哥說著他的判斷,這判斷是祖祖輩輩生活在草原上留下來的經(jīng)驗。
“我們有麻煩,你也好不了多少。快說,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
蔣招娣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了。
沒錯,三個人的身手都很好,但是面對超過百頭的群狼,能夠逃得性命,就得看天意了。
“按照習(xí)慣,狼王會等這頭狼的偵查結(jié)果,我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做好準(zhǔn)備。另外,在的上衣兜里有一個哨子,這個哨子的聲音能夠傳得很遠(yuǎn),是我們牧民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發(fā)出求救的信號,有沒有人來救我們,只能聽天由命了?!?br/>
閻小哥的臉色變了又變,似乎極為不甘心的說出了這個事情。
“到現(xiàn)在還不老實!”
蔣招娣不客氣的搜出了一把竹制的哨子,塞到閻小哥的嘴里。
尖銳高亢的聲音持續(xù)不斷的響了起來,閻小哥足足吹了有好幾分鐘,臉都漲得通紅了,才算作罷。
“你要是不殺死你的同族,肯定會有人來救援,就是不知道,駐軍返回沒返回駐地了?!壁w燚冷冷的看著閻小哥,閻小哥頓時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