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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風(fēng)起云涌,然而,對于景晏殊而言,卻宛若與世隔絕般,半分消息都不知道。

    馮宅。

    自景晏殊昏迷被抱回馮宅的那一天,到現(xiàn)在,整整一周,昏迷了十個小時以后蘇醒過來的景晏殊沒有踏出過房門半步。

    不曾與人交流,不曾開口說過任何的話。

    不僅如此,每天傭人送進(jìn)去的飯,也幾乎都是原封不動的。

    甚至,哪怕是別人與她交流,她也皆是垂著頭,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樣。

    這讓一直關(guān)心并且擔(dān)憂著她的薛姍姍等人不禁愈加的擔(dān)憂不已。

    每一日的,薛姍姍都會敲門進(jìn)去,試圖安慰景晏殊。

    但是,卻得不到半分的回應(yīng)。

    就好比此時,薛姍姍坐在景晏殊的身旁,伸手握著景晏殊的手,臉色毫不掩飾自己的焦急以及擔(dān)憂的神色:“姝寶貝,不管怎么樣,你也吃一點吧?總是這樣不吃不喝的,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姝寶貝,你這樣不吃不喝的,就連話都不說,媽媽看到了很擔(dān)心的……”

    “姝寶貝,算媽媽求你了,你就理媽媽一下,好不好?哪怕是看我一下,也好???!”

    ……

    任憑薛姍姍任何勸慰,誘哄,然,景晏殊卻始終無動于衷!

    她總是漠然的低垂著頭,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手指,一動不動。

    沒有說話,卻是一副拒人與千里之外的態(tài)度。

    而,因為不吃不喝,所以使得她原本嬌美的容顏在這短短的一周內(nèi)迅速的消瘦,隱約間可以看到凹陷的眼眶,以及臉部凸出的骨頭。

    除此之外,她臉色發(fā)白,眼簾處有濃郁的黑色眼圈,就連以往不需要唇膏都鮮艷緋紅的唇,在如今也只剩下了淡粉色,帶著病弱一般的蒼白!

    而那套在她的身上的衣服著更是因為形骨消瘦而顯得很是寬大。

    這樣的景晏殊,從未有人見過,也因此的看著讓人心疼不已!

    就連不著調(diào),在之前幾乎從不著家的馮成唐也因此的破天荒的待在家里,時時刻刻的陪伴在景晏殊的身旁,生怕一個不小心,一個不注意,到時候就發(fā)生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來。

    此刻,看著不停的出聲勸慰景晏殊,卻始終得不到半點回應(yīng)的薛姍姍,馮成唐也是一陣的心如刀絞。

    說實話,一開始他還是真的只是因為賀子鈺的緣故,所以才對景晏殊如此的厚待。

    但是,時間相處久了,加上景晏殊的性格他很喜歡,所以久而久之的,馮成唐也就真的把景晏殊當(dāng)做了自己的妹妹一般的疼愛。

    看著以往的妹妹如今變成了這個模樣,馮成唐不難過不難受,是根本不可能的。

    尤其是,看著自己的母親也因為著景晏殊而時常的難過抹眼淚,馮成唐的一顆心就愈加的難受著。

    “小姝,你看看我們,我們所有的人都在為你擔(dān)心著,關(guān)心著你,你怎么可以就這么的不管不顧了呢?難道在你的眼里,我們這些親人還比不上封殺給你的打擊嗎?我知道,封殺給你的打擊很大,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我們看著會很傷心,很難過?”

    “你這么多天不吃不喝,你看看自己,都瘦成什么樣子了?要是子鈺回來看到你這個樣子,他得多難過,多氣憤,多想殺人?”

    ……

    馮成唐苦口婆心的勸著景晏殊,語氣也從一開始的冷靜到慢慢的變得顫抖了起來,最后更是眼睛紅的都說不下去話了。

    因為,他不管說什么,景晏殊都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好像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

    而身旁,又是自己抹著眼淚難過的母親,因此,就連平常一貫不著調(diào)的馮成唐,在看到這樣的場景的時候,也不禁的氣的放棄勸阻了。

    實在是沒辦法!

    但是,卻又氣悶。

    就連發(fā)泄都不知道要怎么發(fā)泄!

    只聽得他恨恨的罵道:“媽的,要是讓老子知道是誰一手策劃了這件事情,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說著,一邊朝著景晏殊看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她還是一副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的模樣,再想到這幾天,景晏殊當(dāng)真是不吃不喝,一粒米都沒有進(jìn)肚,滴水未進(jìn),全靠著營養(yǎng)針度過的,當(dāng)下的也不由得發(fā)了狠的跟身后的醫(yī)生道:“這么個不吃不喝的也是沒有辦法,一直打營養(yǎng)針,營養(yǎng)也完全跟不上,輸液吧!”

    聞言,早已經(jīng)待命的醫(yī)生也沒有猶豫,頓時的點了點頭,然后就提著自己的箱子走了過去。

    很快地,一切就準(zhǔn)備就緒。

    銀色的針尖在陽光下散發(fā)著寒光,眼看著就要給景晏殊瘦得可以看得到青筋的手腕扎了進(jìn)去……

    若是在以往,按照景晏殊不敢打針的性格,看到針,必定是會害怕的躲掉的。

    可是,這么多天過去了,每每針扎進(jìn)去的時候,景晏殊依然的維持著那副姿態(tài),一動不動,像極了沒有生氣的洋娃娃,任由著那銳利的針尖緩緩地扎入她的血管,一股冰涼順著血管而入,也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她安安靜靜的,沒有說話。

    只有偶爾眨動的宛若小扇子一般的眼睫毛在眼簾處打下的濃濃的陰影能夠證明,她還活著。

    可是,這樣的活著,看在薛姍姍等人的眼里,卻格外的讓人心痛。

    曾經(jīng)的景晏殊是什么模樣的?

    雖然也文靜,但是卻總會給人一種神采飛揚,非常有活力的感覺。

    而,現(xiàn)在呢?

    沒有生氣,沒有生機(jī),仿佛任何都無法牽動她的目光。

    不僅如此,她的人,是消瘦的。

    衣服套在她的身上,像極了寬大的風(fēng)箏,仿佛只要一陣風(fēng)吹過來,衣服鼓起,就能夠帶走她。

    加上因為憑借著營養(yǎng)針里的營養(yǎng)撐著,她以往白皙的,稚嫩的宛若最新鮮的白豆腐的手腕,如今上面布滿了針眼。

    針眼太多,甚至導(dǎo)致她的手臂都有些青青紫紫的,看著有些可怖。

    ……

    兩相對比,不由得愈加的使馮成唐等人對那個造成了如今的景晏殊的人恨之入骨,恨不得找出來以后,扒皮抽骨,挫骨揚灰才可!

    薛姍姍淚汪汪的看著就連被扎針也沒有半分反抗的景晏殊,頓時有些受不了的站了起來:“我去打個電話問子鈺,到底什么時候能夠回來?醫(yī)生不是說了嗎,姝寶貝的心現(xiàn)在是封閉的,只有最在乎最重要的人出現(xiàn)了,才有可能被打開。既然我們不行,就只有子鈺了。如果,就連子鈺也不行的話……”

    薛姍姍說著,眼淚就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般,噴涌而出,頓時堵得喉嚨發(fā)堵,說不出下面的話來,也無法的說出下面的話。

    所以,便只能朝著外面走了去。

    她不敢再待下去了,一待在這里,看著乖巧的景晏殊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她就忍不住的心疼,就忍不住的想要痛哭。

    卻,被馮成唐攔了下來。

    比起慌張到?jīng)]有沒有理智,不管不顧的薛姍姍,馮成唐在這個時候表現(xiàn)出了他的靠譜。

    “媽,不用打了。如果能夠趕回來的話,早就趕回來了。子鈺去的是非洲比較偏遠(yuǎn)的地方,那里信號不好,根本聯(lián)系不到。我上次也是好不容易聯(lián)系到的。聽說那里沒有車之類的代步工具,一切只能靠步行,就是到坐車的地方都要三天才能夠走得到。坐車去機(jī)場,又是一天的時間。中途還要轉(zhuǎn)飛機(jī)什么的,子鈺沒有這么快趕回來的。你就是打電話也沒有用,他也飛不回來,只會更緊張而已?!?br/>
    聞言,薛姍姍要出去的身影頓時的頓在了那邊,一向優(yōu)雅高貴的她,此刻不由得蹲在地上抱頭:“可是,要怎么辦呢?再這么的繼續(xù)下去,我怕姝寶貝會受不了的。輸營養(yǎng)液怎么能夠頂事呢?你看她都瘦成什么樣子了?”

    瘦得簡直觸目驚心,讓人不敢直視了??!

    薛姍姍不敢想象,如果這樣的情況在持續(xù)下去,會發(fā)生什么樣的情況。

    因為,只要稍微的想象一下,她就會忍不住的失聲痛哭。

    她寧愿自己去代替景晏殊,都不希望看到乖巧的景晏殊變成現(xiàn)在這幅沒有生氣的樣子!

    馮成唐本就心堵,看著這樣的薛姍姍心里不由得愈加的難受。

    當(dāng)即的就轉(zhuǎn)了個身,將景晏殊的房門關(guān)了起來,把自己與剛剛的房間隔絕,以免自己接下來做的事情影響到房間內(nèi)的人。

    倚靠在景晏殊的房門上,馮成唐心情煩悶的從口袋里抽出煙盒打火機(jī),將煙點燃。

    一邊吸著煙,馮成唐一邊打著電話。

    他們馮家,主要是醫(yī)學(xué)方面,但是因為幾乎壟斷了醫(yī)院和醫(yī)藥的緣故,所以跟政府之間的關(guān)系也不錯。

    有些事情,想要牽線也是非常的容易的事情。

    不是沒有想過要去查搞出這件事情的人是誰,只是因為顧忌如今景晏殊狀況明顯不對,一顆重心全部都圍在了景晏殊的身上,所以無暇去盡全力查到底,就算是查到了些許的消息,也因為景晏殊的狀態(tài)而根本沒有心思去看。

    可是,此刻看著景晏殊越來越重的狀態(tài),馮成唐倒是想,也許最先做的應(yīng)該是放手去查出那個人是誰,等到事情解決了,說不定景晏殊就好了?

    連帶著他的母親也不用的日日難受,天天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