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晌午,太陽逐漸朝著西邊而去。
街頭上零零散散的走著一些秦人,大家的臉上都掛著喜悅的表情。
外族動亂的日子終于結(jié)束,上郡及周邊地區(qū)的百姓也終于能夠迎來久違的和平。所以,每個人都在盡情的夸贊太子殿下的強力手段。
“太子殿下真是厲害,來這里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將外族之亂給解決了!”
“將來如果太子殿下順利登基,成為二代皇帝,相信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夠過上好日子!”
“是啊……”
……
上郡城東北部。
一旦毫不起眼的民房內(nèi)。
戴著鐵甲面具的掩日表情嚴肅的站在窗前,濃郁的殺氣在他的身上滾蕩,屋內(nèi)的空氣似乎比外界都要低幾度。
“咔咔咔……”
房門緩緩推開。
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緩緩地走進了木屋內(nèi),她反手關(guān)上房門,將門口處僅剩的陽光給推了出去。
掩日看到了來者,身上的殺氣毫無保留的釋放,想要將前方修長的身影給直接吞噬。
“咻!”
一道劍氣劃過。
掩日拔出了手中的劍,指向了對面的田言。
“驚鯢,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來……”
掩日聲音無比冰寒,仿佛來自九幽之地。聲音中蘊含的殺氣不言而喻,他此刻已經(jīng)是殺心萌動。
田言手里緊緊握著驚鯢劍,她謹慎的看著掩日劍峰的紅光,臉上露出了頗為意外的神色問道。
“掩日大人,為何突然如此?”
她能夠感受到對方密不透風的嚴厲殺氣,掩日這一次真的是想要動手殺人。
田言心中也是有些驚慌。
她前幾天才下定主意,借助太子殿下的力量來對抗羅網(wǎng)。在兩倍俱傷的時候,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沒想到,掩日現(xiàn)在居然就已經(jīng)來找自己的麻煩……
莫非是趙高猜到了什么不成?
心中驚疑不定,但是田言也只能夠裝作什么都不懂的樣子繼續(xù)演下去,她一定不能夠?qū)⒆约旱囊鈭D暴露出來。
掩日聽到田言的話面不改色,語氣冰冷的說。
“身為羅網(wǎng)天字一等殺手,如此長的時間過去了,你到現(xiàn)在都沒有完成任務(wù)……你心中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況且你與太子殿下形影不離,掩日認為你已經(jīng)背叛了羅網(wǎng)。羅網(wǎng)對于叛徒只有一種處理方式,那就是殺無赦!”
冷冰冰的話撂下……
“轟隆隆……”
血紅色氣息的掩日劍,此刻散發(fā)出了令人窒息的濃厚血氣。恐怖的氣勢傳出來,周圍的空氣都猛烈地震動,整個房子都在輕微的搖晃。
掩日可是羅網(wǎng)最強獨劍客!
六劍奴并不在討論范圍之內(nèi),畢竟他們是六位一體列陣??墒窃趩未颡毝愤@方面,掩日還是能夠更勝一籌。
田言心中頓時就明白了,只見她俏目一轉(zhuǎn),在心中暗自說道。
“果然是趙高認為我叛變了……”
不過他她現(xiàn)在的行為,的確跟叛變沒什么區(qū)別。
一直都跟在大秦太子的身邊,況且雙方之間的關(guān)系看上去頗為親密,讓趙高懷疑也是理所應當。
此刻,田言忽然扭頭看了一眼背后的房門,她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無形之中的殺氣。
她心中明白的很,在自己離開太子府的時候,虛空神兵就已經(jīng)跟了上來。
沒有半點猶豫,田言直接拔出了驚鯢劍。
“咻!”
一道白色的劍光閃過!
田言的實力本來就不差,她手中的驚鯢如同毒蛇一般在空中瘋狂舞動。幾乎是半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jīng)朝著掩日狠辣的刺去。
與此同時,田言還妄想洗刷自己的不作為。
“驚鯢從沒想過要背叛羅網(wǎng),只是太子殿下身邊有著古怪的力量,驚鯢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出手?!?br/>
“而且太子殿下心思縝密,為人處事格外小心。雖然我們朝夕相見,但是他從來都沒有碰過驚鯢的身體……”
田言嘴里說個不停,手頭上卻沒有半點松懈。
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把話說出去,該怎么判斷還是得看對方。
掩日聽到了田言所謂的解釋,手頭上的招式頓時就慢了幾分,他已經(jīng)在進行思考了。
原本濃厚的殺氣,此刻也是淡薄了不少。
驚鯢實力同樣不弱,她似乎沒有背叛羅網(wǎng)的理由……
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掩日開始手下留情,田言立刻趁熱打鐵的說。
“驚鯢蟄伏這些天也不是沒有發(fā)現(xiàn),太子殿下的一些秘密已經(jīng)被驚鯢知曉?!?br/>
聽到這句話,掩日的眼中立刻露出了期待十足的光芒。
聯(lián)想到之前八十萬外族大軍被屠殺的慘狀,以及莫名其妙傳來的詭異咆哮,他的心中就浮現(xiàn)了很多的問號。
贏子夜的背后,究竟有著什么秘密?
想到這里,掩日直接停下了手中的劍,他靜靜的矗立在原地問道。
“太子殿下背后的神秘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如今已經(jīng)放松了狀態(tài),想要調(diào)查出背后的真實原因。
田言眼中頓時精光大放!
她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在此時收手,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揚,她可沒有忘記自己是一個殺手。
“把你殺了,將你的人頭獻給太子殿下,你就會知道所謂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了?!?br/>
冰冷的聲音從田言口中傳出,她的身形更是如同鬼魅般流動。半息的功夫,她就已經(jīng)來到了掩日面前。
掩日瞳孔巨震,他沒想到對方會當場出手。
可惡!
果然,驚鯢還是背叛了羅網(wǎng)!
驚鯢劍在空中劃過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弧度,可怕的劍氣與殺氣交織在一起,毫無保留的朝著掩日的方向奔涌而去!
“噗嗤!”
一道劍光閃過……
掩日剛才本就已經(jīng)放松了警惕,況且雙方的位置極近。他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驚鯢劍光撲面而來,然后竭盡全力的進行躲避。
掩日使盡渾身解數(shù),但是他的左臂還是被對方一劍給刺中!
鮮血橫流,掩日的左臂上出現(xiàn)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傷口。
掩日借助這股劍氣朝著背后猛退,雙方之間拉開的一個安全距離。
此時此刻,掩日的兇眸蘊含著無盡的怒火。
“該死的叛徒,你果然背叛了羅網(wǎng),趙高大人的話沒錯!”
幽寒的聲音傳出,掩日的身體中再度傳出了無窮無盡的殺氣。血色的掩日劍光緩緩流動,他現(xiàn)在就是一頭待人而噬的暴怒野獸!
哪怕對方帶著寒鐵面具,田言一樣可以想象得到,面具下是一副怎樣猙獰的表情?
田言拿著驚鯢劍指著掩日,嘴角勾起了一個傾國傾城的弧度。
“掩日,或許你還不知道事情有多么嚴重……但是,我勸你盡早歸降太子殿下。他的背后有著仙人相助,小小的羅網(wǎng),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br/>
“趙高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我希望你能夠迷途知返……”
田言現(xiàn)在的話說的很明白,她甚至還想要讓掩日跟她一塊歸降。
“你剛才故意說知道他的秘密,其實只是想要拿我的人頭去當投名狀,對吧?”
掩日感覺到自己被一個叛徒利用,他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左臂,氣的咬牙切齒。
剛才那一劍實在是過于兇險!
驚鯢劍其實是朝著他的喉嚨而去的,好在他的戰(zhàn)斗本能救了他一命,他用盡全力拿左臂擋下了這一劍。
如果沒有擋下,他現(xiàn)在就只是一具尸體而已。
田言直白的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半點愧疚。
“沒錯,如果殺了你,拿你的人頭獻給太子殿下,田言自然能夠成為太子殿下的部下。太子殿下文治武功雙全,追隨這種人才會有著大好將來!”
聽到對方近乎無恥的話,掩日心中又氣又驚。
他沒想到,自己差點會著了一個女人的道!
不愧是號稱農(nóng)家第一智囊的女強人!
掩日心中越想越氣,所幸他傷到的是左手。如果是右手的話,連劍都握不了。
可即便是如此,他已經(jīng)不是驚鯢的對手。
掩日右手死死的握住劍,臉上帶著決絕的表情站了起來,似乎還想要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
田言看著掩日血如泉涌的左手,臉上頓時浮現(xiàn)了不屑的冷笑。
“你現(xiàn)在的傷是這么的重,怎么可能會是我的對手?”
話語之中充滿了自信。
“你以為你有多強?”
掩日眼中戰(zhàn)意澎湃,劍氣繼續(xù)醞釀。
田言口頭上說的輕松,但是心中依舊警惕無比。掩日怎么說都是羅網(wǎng)第一高手,定不能夠掉以輕心,否則會吃大虧。
她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主意。
今日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掩日必須死!
一旦讓對方回羅網(wǎng)告訴趙高真相,驚鯢背叛了羅網(wǎng),她以后估計就沒什么好日子可過了。
現(xiàn)在她打算殺死掩日獲得太子殿下的信任,然后將一些情報告訴給趙高。雙方之間相斗,她伺機從羅網(wǎng)內(nèi)救出自己的母親。
她的母親,是上一代的驚鯢……
對方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途中意外懷孕,然后有了她。然后她母親在執(zhí)行另外一個任務(wù)的過程中,被無名劍客說服,隨后叛出了羅網(wǎng)。
一番陰差陽錯以后,她卻成為了這一代的驚鯢。
現(xiàn)在的田言無路可退,他只能夠利用太子殿下與羅網(wǎng)進行斗爭。
要是讓贏子夜得知了這個女人的想法,估計會笑出聲來。
在兩個太歲頭上動土,田言真的是超乎想象的勇。
木屋之中,殺氣澎湃。
驚鯢與掩日斗的難舍難分,彼此的劍氣在空中層層疊疊的碰撞,周圍的空氣也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撕裂。
“轟!”
一陣巨響傳來。
雙方的劍氣在空中發(fā)生了爆炸,直接把木屋的房頂給炸穿了!
田言沒有半點猶豫,她緊握著手中的驚鯢劍直接沖上去,想要速戰(zhàn)速決。
千萬不能夠讓掩日逃了!
否則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而就在此刻,木屋頂上傳來了一道悠閑的聲音。
“言兒姑娘真的是有好雅致,居然跑出太子府,專門來找人比劍……”
只見一個無比雄偉的身影站在破洞邊緣。烈日斜照在黑色王袍上,掩日扭頭看去,眼神剎那間變得無比冰冷。
那不是大秦太子贏子夜,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