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好的?!?br/>
惠文帝看向蕭君顏時,臉上笑呵呵的,一副好哥哥的模樣。
可是當他看向劉御史時,臉上的威嚴以及陰深,卻讓在場的所有大臣,都為之一顫。
“還不趕緊滾下去?”
“是是是!”劉御史一連說了好幾個是,然后對蕭君顏跪謝:“多謝王爺饒命!多謝王爺饒命!”
眾人一看劉御史的下場,立即眼觀鼻鼻觀心,兩耳不聞窗外事,只看著自己面前的酒菜。
文武百官之首的和丞相,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垂眸之際掩飾住眼底的精明。
看來,今天的宴會除卻是恭喜四皇子歸來,怕是還有算計恒王的戲碼。只可惜恒王卻沒有按照惠文帝的戲本來,突然出現(xiàn)了。
宴會過后,怕是又即將是一場腥風血雨。
他要裝病了……
風波過后,一切又恢復(fù)了“平靜”。
歌舞升平,君臣一派祥的模樣。
可是,這暗處的洶涌,就是連顧夢青這個什么都不懂的人,都能感覺到。
按照往常的慣例,皇帝應(yīng)該是在宴會過半的時候再走人。可是今天惠文帝坐不住了,在和蕭君顏寒暄了幾句過后,便推脫自己還有事情就走了。
皇上一走,宴會上的氣氛自然是和諧的多,九皇子連忙從自己的位置上跑了過來。
“皇叔!今天你要是不來,怕是那劉御史能噴死你!不然這樣,九兒代替皇叔給劉御史一個教訓(xùn)?”
面對九皇子的“殷勤”,蕭君顏撇過頭。
“九兒的心意皇叔領(lǐng)了,至于劉御史……”蕭君顏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怕是用不著你我教訓(xùn),自然會有人教訓(xùn)?!?br/>
九皇子又不是笨蛋,經(jīng)過蕭君顏這么一點,立即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想問蕭君顏為什么來晚了,可是現(xiàn)在人多眼雜,他只能和蕭君顏說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但是那眼睛,卻是時不時的看向顧夢青。
“皇叔,你怎么帶顧姑娘進宮了?”
九皇子說的有些渴了,便端過蕭君顏面前的酒喝了起來。
“遲早都是一家人,先帶她認認人?!?br/>
某位王爺理所當然的說著。
“噗——”九皇子噴了。
蕭君顏立即抬手用寬大的衣袍遮住自己,避免遭殃。
“咳咳——”顧夢青咳的臉都紅了。
一旁的夜塵氣的臉都青了。
他家的白菜被豬拱了!而且還很樂意被豬拱!
不過,夜塵他忘了一件鐵一般的事實。
白菜生來就是被豬拱的!
“皇叔——”
九皇子看著滿桌被他口水噴的菜,在看著蕭君顏緩緩的將手臂放下,吃驚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內(nèi)心更多的是驚慌。
“皇叔,你是認真的嗎?”
九皇子心里不肯相信,蕭君顏真的會喜歡顧夢青!
皇叔,應(yīng)該還在騙他吧……
“感情這回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兩個人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心,那么這段感情就是真的。至于外人怎么想,本王不在意?!?br/>
蕭君顏的一番話,讓顧夢青的心暖洋洋的。整個人仿佛站在了適宜的太陽下方,溫暖而又舒適和愜意。
她看向蕭君顏,心中覺得找男朋友或者老公還是帥的好。
這樣,不管他們是在說情話還是在說謊話,她都會因為那張臉而喜悅,而忘記所有的不愉快。
“麟兒見過皇叔!”
四皇子從蕭君顏進來的時候,就一直在關(guān)注著他。
尤其是當九皇子興高采烈的過去,不一會又噴口水后,他覺得自己是時候以一個聽話的“哥哥”出現(xiàn)在蕭君顏面前了。
“嗯。”
面對四皇子的行禮,蕭君顏的反應(yīng)淡淡的。
“恭喜你,贏了勝仗。”
“多謝皇叔的夸贊!只是贏了北國的人并非是麟兒,而是麟兒手下的千軍萬馬,皇叔這聲稱贊,麟兒受之有愧。”
蕭君顏唇微微勾起,口吻之中還帶著一絲遺憾。
“皇叔本想與你把酒慶祝,奈何面前所有佳肴與美酒全被九兒糟蹋,麟兒莫要怪罪皇叔輕視了你才好?!?br/>
聽著蕭君顏和四皇子的對話,顧夢青不著痕跡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暗暗吐槽。
古人說話真是文縐縐,莫名想念霸道的他……
“九弟行事向來我行我素,我這個做哥哥的,也因為他的胡鬧而時常頭疼。對于他的事情,麟兒只能說他還小,還望皇叔見諒?!?br/>
四皇子說的這一番話,話里有話。像是在說蕭君顏又像是在說他和九皇子。
蕭君顏挑眉,說了一句讓氣氛有些尷尬的話。
“論輩分,本王是比你們二人大,可是論年齡的話,九兒可要比本王還要長一個月?!?br/>
潛臺詞就是,九皇子比本王都大何來的小之說?
顧夢青看著四皇子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差點壓抑不住的笑了出來。
“本王要是不原諒九兒,也情有可原。畢竟,誰讓本王對于太后來說,也還是個孩子呢?”
顧夢青繃的臉都要僵了,她好想笑啊!
蕭君顏的嘴巴真毒!
“啊哈哈……”
九皇子感覺到氣氛有些僵硬,連忙干笑著打岔。
“哎呀四哥……你不要擔心了。我和皇叔之間的關(guān)系很好的,不就是一桌子的菜嗎?趕明我給皇叔賠一屋子的菜!”
蕭君顏再次抬頭,把話聊死。
“在許下諾言之前,請把你欠本王的一百兩銀子送到恒王府?!?br/>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幾人相互看著,誰都沒有開口。一時間大家的表情有些怪異,尤其是四皇子的臉色,很是不好看。
“我還!我現(xiàn)在就還!”
九皇子看了一眼顧夢青,莫名覺得自己的臉有些掛不住。
四皇子還想說什么,可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口。
自己的這個皇叔,好像和以前有哪里不太一樣了呢。
……
御書房里,惠文帝氣的臉色鐵青。
他憤怒的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在地上,大聲的質(zhì)問著武公公!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說事情全都辦妥了嗎!為什么他會沒事!”
武公公這個時候也緊張和懵逼,他不知道自己親眼看到蕭君顏吐血和中毒,為什么事情又變了?
“這……皇上……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誤會!奴才可是親眼看見夜塵的劍從蕭君顏的面前飛過,也親眼見到王爺當時口吐鮮血的!”
“去查!查究竟是哪里出了錯!”
武公公得令以后,立即下去調(diào)查,而御書房里,惠文帝扔了所有的奏折還不算是完事,又將心愛的硯臺給砸了!
砸了之后發(fā)現(xiàn)是心愛的硯臺,一氣之下連狼毫和筆架上所有的毛筆全都扔了!
正在這時,門外有小公公求見,說是和恒王有關(guān)。
“進來!”
小公公進來以后跪在了地上,向惠文帝匯報著:“啟稟皇上,恒王說皇上御賜了一輛馬車,但是奴才們沒有收到圣旨,特意前來問問?!?br/>
“是,滾下去!”
惠文帝郁悶的坐在龍椅上,心中升起一種無力感。
為什么,每次他和蕭君顏斗,都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那個!
……
“怎么和來時的馬車不一樣?”
顧夢青看著面前的馬車,疑惑的看向蕭君顏。
“你忘了?本王的馬車‘壞了’?!?br/>
顧夢青瞬間記起,皇上曾說要給蕭君顏一輛馬車的。
她點點頭,在準備上馬車時,身后傳來一記歡喜的聲音。
“皇叔!你沒走真的是太好了!”
顧夢青回頭,看到是九皇子。見他來,便站在了一旁。當九皇子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才看見九皇子的身上竟然大包小包的!
“九皇子,你背著這么多行禮干什么?”
夜塵疑惑的看向九皇子,九皇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禮,隨后伸出手拉著蕭君顏的袖子來回的搖擺。
“皇叔~九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家可歸了!你收留九兒幾日吧!他日九兒府邸見好,九兒會立即搬出去的!”
蕭君顏嫌棄的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出。
“不收?!?br/>
拒絕的太直接,九皇子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
“我給錢!”
“不收?!?br/>
“我干活!”
“不收?!?br/>
“我……我替皇叔擋刀子!”見蕭君顏還是不答應(yīng),九皇子的臉上很是失落,聲音也滿是委屈:“實在不行,我出賣色相也是可以的……皇叔,你要是不要我,這世上就沒有人要我了。”
蕭君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最終勉強的點頭同意。
“謝謝皇叔!”
九皇子瞬間笑顏如花,拉著蕭君顏的衣袖對他說:“我就知道皇叔你是最好的了!”
“但是,你要履行自己的諾言。比如,給錢,干活、擋刀子、出賣色相?!?br/>
說完,蕭君顏便已經(jīng)率先上了馬車。
九皇子瞬間臉就垮了下來,上了馬車以后他哀嚎:“皇叔,我就是那么隨口一說你還就真信了!”
“夜塵,將他攆下去!”
“別別別!我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還不行嗎?”
九皇子覺得自己特別委屈,想他堂堂一個皇子,居然淪落到一個求著別人收留他的地步!
當真是悲哀!
可是九皇子沒有想到的是,悲哀的事情,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馬車緩緩向恒王府走去,也緩緩的開啟了九皇子被蕭君顏奴役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