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麗堂皇的豪宅,花園、泳池、該有的設施應有盡有,這絕對是我最富貴的一世。我是藤堂靜,臺灣有四大家族,藤堂家族次之。我是家里的獨生女,從小父母就告訴我,我所肩負著的重任。身為一個家族的繼承人,我的人生道路早就已經被規(guī)劃好,而我的婚姻,將來應該也不能由我來選擇?;蛟S,也并不是不能由我選擇,只是選擇的余地會比較少,畢竟,那個站在我身邊的男人,將會是藤堂家族的姑爺。
我對被規(guī)劃好的人生道路并沒有什么反感的地方,我一向都比較懶,不喜歡折騰,也不想去折騰。畢竟,折騰太多了,人心會累。我不確定自己會在什么時候停下這樣一世又一世的穿越,所以還是盡量少折騰些比較好,要是現(xiàn)在一下子將精力折騰完了,如果我以后還有著漫長的路途要走,最終豈不是疲憊不堪,生不如死?
這么一權衡,我還是覺得生命給了我什么,我就享受什么會比較好。我原本,也不是什么清高非得要自強自立的人,要是有人幫我打點好了,這樣走下去,我覺得也很不錯。
好不容易將那個容易炸毛的道明寺送走,我走上二樓的禮服間,看著那些高級禮服,這都是我父母幫我買的。上流社會的名媛,這是他們?yōu)槲忆伜玫牡谝粭l路,只有成為了名媛,才有希望找到一個比藤堂家族更有財勢的夫家。他們想的很遠,我偏頭,手撫過那些禮服,微微一笑。藤堂夫妻對我要求很嚴格,平時很少陪我,他們或許不是合格的父母,但他們很疼愛我。我想,再不濟,他們也會幫我物色到一個他們認為靠得住的、各方面都頗為出色的人,否則,豈不是辜負了他們這些年來對我的精心裁培?
正想著,一個慈祥的女聲又在我耳邊響起,“靜小姐,千惠和百合小姐來了?!?br/>
我轉頭,望著站在門口的中年婦女,露出一個笑容,說道:“青姨,我知道了。等我選好了衣服,就馬上下去。你讓人準備些茶點,讓她們在客廳等我?!?br/>
青姨是我母親身邊的人,聽說她年輕的時候丈夫和孩子都死于空難,后來就一直跟在我母親身邊。后來我父母為了家族的企業(yè)經常到處亂飛,青姨就留在了臺灣照顧我。后來我去法國留學,也是青姨陪在我身邊。對于我的一切,我想青姨要比我母親了解得多。
當我選好了衣服再次去到花園的時候,千惠和百合正在喝茶聊天。她們和西門都是同一屆的,是我的學妹。見到我下去,都不約而同地站起來,臉上掛著笑容,“靜學姐。”
“你們來了。”我走過去,在她們對面坐下。其實身為學姐,以及身為一個大家族的繼承人,別人看我的目光,會多了幾分恭敬,甚至有些諂媚。面對這些,可能會有清高的人覺得惡心,覺得別人的都是虛情假意,但我比較惡俗,我經常會有種優(yōu)越感。不管真情還是假意,我都比較樂意看到別人對我客氣有禮一點。
“靜學姐,聽說你今晚會出席一個FashionSho,是嗎?”百合問。
“嗯?!蔽倚?br/>
“真好,好羨慕靜學姐可以去,聽說那個FashionSho都是限名額的?!鼻Щ蓦p手合十,臉上盡是羨慕。
我抿了抿嘴,笑著岔開話題:“我有事情想請你們幫忙?!?br/>
千惠和百合對視一眼,然后眼里帶著狐疑望向我。
我說:“下周末是我的生日,我想開個Party,希望你們可幫我邀請一些人來參加?!?br/>
關于我的生日Party,我父母的意思,是我剛從法國回來,可以開個Party慶祝一下,同時也可以請英德學院的學弟學妹們來玩。說是慶祝生日,但是說到底,都是為了交際。英德學院里的學生,非富則貴,都是大有背景的人。而且他們日后,或者會成為行業(yè)中的頂尖人士,或者會成為家族企業(yè)的繼承人,總之多認識些人,總是沒有壞處。
千惠聞言,笑著說:“英德學院有誰會不知道靜學姐?只要一放話,大家都會十分希望可以參加你的生日Party的。”
我看向千惠,忍不住笑道:“嘴真甜,對了,你們現(xiàn)在有時間嗎?”但我心中,對千惠說的話,也并不否認的。英德學院是個拿背景來說話的人,藤堂家在臺灣只次于四大家族,而我又和出身四大家族的F4交好,再加上我總是有意無意地樹立自己在學校里的好形象,在很多英德學院的小女孩心中,我大概就是她們的榜樣了。這就是活得久的好處,比心機不會比人弱,比做戲也不會輸給人。
“有啊?!?br/>
“我從法國帶了挺多好玩的小玩意兒回來,你們看看喜不喜歡?!?br/>
“……”
在我成為藤堂靜之后,唯一跟以前不同的地方,就是我學會了收買人心。以前我是不屑于收買人心的,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也罷,懶得花費心思去將就別人。但是成為藤堂靜之后,發(fā)現(xiàn)當一個大方得體的千金大小姐也挺累,言行舉止既不能鋒芒畢露又要恰到好處,對比你強的人,要不卑不亢,不能讓別人忽視你的存在,對比你弱的人,又要留幾分薄面,不能將別人的風頭搶光了。
但那些事情真是小菜一碟,我現(xiàn)在比較擔心道明寺這一樁,他剛才的模樣,看著并不是說說而已的感覺。忽然之間,我就有些頭疼,
“靜學姐,我將我們班同學都請來吧?!?br/>
百合的聲音讓我回神,我看向她,微微一笑,“好啊,那就拜托你了?!卑俸鲜呛偷烂魉滤麄円粋€班,也就是說,他們班上的人是英德學院最有錢的一群人。
“那要不要請杉菜?”千惠看向百合。
我望過去,只見百合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為什么要請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以為進了英德學院,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么?”
“也活該她第一天進去就被阿寺發(fā)了紅字條?!?br/>
我坐在一旁,聽著兩人討論,笑問:“你們說的窮學生,是誰?”
“是杉菜啊。靜學姐,你都不知道,這個杉菜,一進學校就得罪了阿寺,而且她喜歡類哦。”百合說。
“杉菜?”我揚眉,倒是沒聽說過這個名字?!跋矚g類應該很正常吧,難道你們兩個不喜歡類嗎?”我笑問。
花澤類身材高挑,很安靜,身上帶著一種淡淡的憂郁,那樣的花澤類,是還在象牙塔里眾多女孩最理想的夢中情人類型之一。
千惠和百合聽到我的話,兩人對視一眼,然后笑了起來。
“喜歡啊,但類可不喜歡我們?!鼻Щ萏寡哉f道。
我見狀,捧著手里的茶杯輕笑起來。這就是年輕的好處,喜歡哪個人不必藏著掖著,只要表達出自己的喜歡就可以。年輕的女孩,不管是什么出身什么地位,都有喜歡一個人的權利。我有些漫不經心地問:“那個女孩怎么得罪了阿寺?”
“為朋友出頭啊。”百合說。
那個名叫杉菜的女孩,因為自己的朋友而對道明寺的態(tài)度很無禮,所以得罪了道明寺。道明寺一怒之下,就發(fā)了紅字條想讓杉菜屈服去求他,誰知道那個杉菜也挺有骨氣,被人整得狼狽不堪居然也能忍得住不去求道明寺。反而誤打誤撞,杉菜在被學生追趕的時候,跑到了花澤類常呆的頂樓,一來二往,兩個人就認識了。
千惠將前因后果說明白了之后,有些不甘心地說道:“類對那個杉菜,好像挺特別的?!?br/>
我側頭,看向千惠。
千惠說:“因為類的原因,所以阿寺第二天就沒有再發(fā)紅字條給杉菜了。所以杉菜現(xiàn)在經常跑到頂樓去找類。”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我從不討厭有骨氣的人,我也沒見過杉菜這號人物,并沒什么好惡。但我還沒笨到將道明寺全班同學都請來我的生日Party,獨獨漏了杉菜這個人。
我看向百合,說道:“把杉菜也一起請來,記著,你們不要欺負她?!?br/>
百合聞言,一怔,“真的要請她?”
“真的。”我微笑著說道。
“……”
將百合千惠打發(fā)走后,我就去了FashionSho的現(xiàn)場,我母親已經在那里等著我。但是有兩個人我卻怎么想都沒想到會出現(xiàn)的,那就是西門和道明寺。西門還好,手邊挽著一個女伴,而一頭卷發(fā)的道明寺,身穿著黑色西裝,站在西門旁邊,讓人感覺就是一個超級無敵大的燈泡。
走秀還沒開始,西門見到我,朝我招手,“靜?!?br/>
我母親看了我一眼,笑著說道:“西門怎么也來了?對了,還有阿寺?!?br/>
我微笑著,隨口胡謅:“可能西門交了新的女朋友,想要討女朋友開心才來的吧。至于阿寺,聽說他姐姐的生日快到了,說不定是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衣服送給她姐姐的?!?br/>
我母親聞言,微微點頭,贊許說道:“這還真是有心了,走秀還沒開始,不過去跟他們打聲招呼嗎?”
我迎著道明寺的視線,他什么心思都藏不住,那樣的視線,顯然是告訴我,他是沖著我來的。我眨了眨眼,看向我母親,笑著說道:“不用啦,打擾了他們也不好?!?br/>
我母親意味深長地瞟了我一眼,沒有再說話。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我母親那一眼,很微妙,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一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