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皺著眉頭看了穆沐半晌,方說道:“你的賣身契我早撕了,你不是婢女。”
聽到這話,穆沐心里的委屈之感消了那么一絲絲,但卻并沒有說話。
這時兩人已走到了茅草屋,林州坐到了枇杷樹下的凳子上,“宗門小比還有半個月,最近幾天李長老應該就會召集紫竹峰所有弟子?!?br/>
穆沐“哦”了一聲。
林州抬頭,“你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br/>
穆沐點頭,“嗯?!?br/>
林州說完站起身,說了句“我去有點事”,便走了。
穆沐此刻心中無比的低落,不知是因為林州教訓她的那句話,還是因為趙紅蓮。
她心中一煩,就覺得頭皮癢,使勁在頭頂抓了半晌,還是覺得癢,便將發(fā)繩一解,洗了個頭發(fā)。
昨天買的兩個法術攻擊方面的玉簡,她還沒來得及看。
宗門小比還有半個月,這半個月她決定將這兩個法術練習下,有空的時候去交易會或是月落城轉轉,看看還有沒有其它適合她學習的法術。
坐在奇葩樹下一邊曬頭發(fā),一邊看了看兩個玉簡。
一個叫“欲仙欲死”,聽名字感覺非常的邪惡,其實它不過是一種能讓人產生幻境的法術,深處在幻境之中的人,會陷入一些讓他極度幸福,或是極度絕望的場景。
總結一句話:讓你在幻境的折磨下生死不得。
當然這個法術對那些意志堅定的人,沒那么大的功效。這是個弊端。
另一個叫“禁錮術”,法術施展之后會憑空出現許多靈氣藤蔓,做出你所指示的動作。
這個法術和馭物術有那么一點點相似,只不過馭物術并沒有那么強的束縛之力。
下午,雪牙搖著尾巴蹦蹦跳跳的往茅草屋跑,靈活的穿過茂密的紫竹林,茅草屋已近在眼前。
它縱身一躍,結果著力不穩(wěn),腳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動動爪子,剛想爬起來,突然一陣巨痛自胸口傳來,慢慢侵入它的大腦,將它席卷,差點淹沒它的意識。
它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強行穩(wěn)住心神,忍著劇烈的疼痛,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抬起頭,還視周圍。
那寧靜的茅草屋早已不見,茂密的紫竹林也消失無蹤,印入它眼簾的,只有漫天血紅。
這場景它非常的熟悉,這一千年間,午夜夢回中,總會出現這樣可怕的場景。
可是,那個噩夢不是已經過去了么?主人也早已被鎮(zhèn)壓了。
它呢,不是正跟著主人新收的婢女,生活在無極宗,尋找紫龍髓么?
難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它臨死之前所出現的幻覺么?
不可能!
主人被重傷,小丸的劍靈差點被打散,它也被打得只剩一口氣。
最后被那些王八蛋鎮(zhèn)壓在了界域之中。
這一千年來所受的煎熬,心中的滔天恨意,怎么可能會是它的幻覺!
既然它沒有出現幻覺,那就一定是這周圍有古怪。
難道是幻境!
它修為雖然掉光,但是元神還是比較強大的,雖入了幻境,卻入得不深。
它在荒蕪的空間里,四處尋了尋,最后在一處血紅色的樹林間停了下來。
當年大戰(zhàn)之處,是處荒漠,根本就不可能出現樹木。
就是這里!
它一個翻滾,身體瞬間變大,抬起利爪突現的手掌,使勁一揮,勁風拂過,血紅色的樹木全部折斷。
就在樹木折斷的瞬間,血紅天空被撕裂,明媚的陽光灑了它一身,那破舊的茅草屋慢慢顯現在它面前。
穆沐看著不過一息間就恢復正常的雪牙,內心很是失望。
這幻術看著不靠譜??!
雪牙呲著雪白的犬牙,憤怒的看著穆沐,“給我個解釋!”
穆沐撓撓頭,一臉失望的說道:“我剛買了個攻擊玉簡,就想找人試試效果,不過,我覺得我可能是買了個假貨?!?br/>
雪牙晃晃悠悠的走到穆沐對面,拿尾巴搔搔胡須,一臉的得意,“并非那幻術不行,只是你找錯了對象?!?br/>
穆沐見它那得意的小胡須一抖一抖的,手指癢癢,真想給它揪下來。
“我的修為雖然沒了,但我的元神卻比實際要強大一些,你那幻術雖能讓我入境,但幻出的場景卻是殘缺不全,根本騙不過我!”
穆沐反問:“也就是說,這個幻術其實還是蠻厲害的?”
雪牙點頭,“我的元神強度相當于一位筑基期的修士,竟也能被困上一息,就證明這幻術還是有些厲害的!”
它口氣間的得意是掩也掩不住,穆沐自動忽略掉了它那欠揍的表情,興奮的追問,“那就是說,我這個幻術能對付筑基期以下的所有修士了!”若真是這樣,她豈不是撿到寶了。
雪牙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
穆沐不明所以,急切的追問,“到底是可以,還是不可以!”
雪牙抬起小肉爪摸了摸鼻子,解釋道:“暫時困住一個修為高你許多的修士確實可以,不過,對手的元神雖不能強悍到發(fā)現幻境之中的破綻,但卻能以強悍的法力將幻境打碎?!?br/>
穆沐已完全被雪牙搞糊涂了,耐著性子問它,“你不是說元神低于筑基期的,根本就發(fā)現不了那是幻境么?若對手發(fā)現不了是幻境,又怎么會直接用法力將之打碎?你這根本就是前后矛盾!”
雪牙有些尷尬的默默鼻子,糾結半晌,才吞吞吐吐道:“我的元神手上嚴重,表面上是筑基期這個樣子,若按你們無極心法來算的話,其實……可能……應該只有無極七重左右……所以,如果那人的心智剛好很堅定的話,是很難困住的……”
穆沐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一把揪住了雪牙脖子后頭的軟肉上,將它拎了起來,大罵道:“叫你裝逼!害我空歡喜一場!”
雪牙蹬著四條小短腿,高喊道:“放肆!快放我下來!”
“放過你也可以,你得答應我一件事?!蹦裸逋{它。
雪牙心里那個氣呀!一個剛剛修仙的小丫頭,竟然敢這么對待它,“哼!我答應你,你放開我!”
穆沐滿意的點點頭,松開手指,雪牙摔落到了地上。
它落地的瞬間,就著慣性,就地一個翻滾,接著撒開四條,風一般的往前跑了,一邊跑還一邊罵,“愚蠢的人類!有種你來抓我呀!來呀來呀!”
穆沐反應的也很快,就雪牙一個翻滾準備開跑之時,手中急忙掐訣,默念法訣,使出了“禁錮術”。
不過一息,“禁錮術”成型,化成一根柔軟的藤蔓,將迅速跑開的雪牙的四條腿死死纏住了。
施展這“禁錮術”不過幾息的時間,她體內的靈氣就被抽走了一小半。
若持續(xù)施展個一盞茶的功夫,恐怕沒將對手治住,她自己就先靈氣透支被對手打成肉餅了。
不過還好,她有靈母。
心念變幻間,靈母已被她緊緊握在了手中,其上發(fā)出源源不斷的精純靈氣,持續(xù)的輸入進了她的體內。
雪牙正蹦噠著,突然腿上一沉,整個身體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自半空中掉到了地面上,摔了個口啃泥。
它低頭一看,就見它毛茸茸的腿部纏著一道細細的乳白色的物質。
它一看便知,這東西是靈氣幻化的。
動動爪子,發(fā)現那道靈氣竟越纏越緊。
區(qū)區(qū)一道靈氣就想困住它,簡直是異想天開。
它張開嘴,呲著白森森的牙齒,一口咬在了靈氣藤蔓上,那藤蔓柔韌度雖強,但也敵不過雪牙那口尖利的牙齒,片刻之后“嘣”一聲響,靈氣藤蔓咻的斷開了。
雪牙站起身,抖了抖蓬松的毛發(fā),一臉的挑釁,“來啊!繼續(xù)啊!”
穆沐一抬手,磅礴的靈氣瞬間分成了無數細絲,噴射向一臉挑釁的雪牙。
雪牙見狀轉身就跑,它的奔跑速度雖快,可那靈氣細絲的速度卻更加的快,不過幾息之間便到了它的近前,將它團團圍住,裹成了個粽子。
雪牙一點也不擔心,蜷著身體窩在靈氣壁壘中,呲著牙齒,“咔擦咔擦”的啃著靈氣細絲,活像只老鼠。
不過幾息之間,那個厚厚的靈氣壁壘,便被雪牙啃穿了,它爬在縫隙之中,舔著嘴唇,意猶未盡的說道:“嗯,味道還挺不錯的,再來一點?!?br/>
穆沐這下也怒了,加倍的輸出靈氣,分成無數股之后,將細細的靈氣絲線織成了一張密密的大網。
雪牙大笑三聲,“剛那個大粽子都困不住我,何況是這張全是洞洞的網!”
它話音剛困,就見那大網一分為二,二分做四,四變成八,層層疊疊,向它兜頭罩了下來。
它暗自冷笑,立馬亮出它雪白的牙齒,“咔擦咔擦”的啃了起來。
“嘣”斷了一根,“嘣嘣”數聲以后,靈氣細絲又斷了數根。
眼看那密密的一張網就要破開,突然那靈氣細絲向種子一樣,慢慢的發(fā)芽伸展開來,一根根細絲瞬間連接,大網竟然自動縫合了。
雪牙呆了一呆,嘴一撇,撒潑道:“哼!你耍賴!”
穆沐反問,“我怎么耍賴了?”
雪牙指著她手中的靈母道:“你使用道具了!而且我還不能變身,若是我能變身的話,你這破網我瞬間就能掙破了!”
雪牙的身份特殊,未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它盡量不在無極宗或是穆沐的熟人跟前說話或是變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