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自從住到宮家大宅來,她就不經(jīng)常出來溜達,可以說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cop>所以,現(xiàn)在導(dǎo)致的結(jié)果就是——
顧晚壓根兒就不知道她自己現(xiàn)在在哪里,再想起剛才尹厲沉的那個電話,顧晚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誰,尹厲沉愛的是誰,而她又愛誰?
她甚至感覺自己的手很是空虛,好像放在哪里都不對,她將手放進休閑褲的袋子里。
顧晚手里抓著的手機也被她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放到了袋子里去。
尹厲沉的話,注定是得不到回聲了。
顧晚心中恐慌,在她身上具體表現(xiàn)為——四處胡亂走動,像一只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轉(zhuǎn)。
顧晚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一個巨型的玻璃制成的容器當(dāng)中,看得清楚外面,外面的人大概也可以清楚的看見自己。
可是,她到處跑、到處跑,撞擊玻璃,觸碰玻璃,怎么樣都出不去。
這是從內(nèi)心深處忽然散發(fā)出來的恐懼,也是顧晚堅強了這么多年,壓抑了這么多年,如今,部釋放出來的一種恐懼。
這種恐懼,一旦爆發(fā),就沒有那么容易被壓制下去。
除非,來一場更大的刺激,或者恐懼,以毒攻毒。
顧晚就這么跑著、跑著,想要在迷茫當(dāng)中,尋找一條回去的路。
可是,卻怎么也找不到。
顧晚有些心急、無措、害怕,各種情緒,忽然就這么雜陳在顧晚的心中,讓顧晚也不知道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如果現(xiàn)在有一架飛機,在顧晚的正上方俯瞰的話,大概會發(fā)現(xiàn),顧晚一開始是在宮家大宅的周圍繞著圈,而后來,卻越跑越遠,越跑越出去。
這一切,似乎在冥冥當(dāng)中,有一種預(yù)兆。
終于,顧晚的腿跑的有些腿軟了,她在路邊停了下來。
“哼哧哼哧……”顧晚有些累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cop>忽然顧晚感覺到身后似乎有動靜,頓時就悄然的豎起耳朵去聽。
大概因為是清晨,還早的原因,路上比較安靜。顧晚清楚的聽見,并且知道那是好像是輪子滾過地面,濺起石頭的聲音。
顧晚鬧鐘不自覺的聯(lián)想到,新聞最近播報的——某地發(fā)生的一起在無人的街道擄走單身女子的案件……
和顧晚現(xiàn)在的情況似乎有些想象,顧晚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無人的街道,再看了一下自己——單身女子……
恰恰正好契合了顧晚的題目,有些膽戰(zhàn)心驚。
她默不作聲,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一般的站直了身體,然后,盡量步伐輕松的往前走著。
然而,顧晚耳朵依舊是豎起來的,她密切的關(guān)注著后面的動靜。
顧晚甚至感覺到身后的車,還是跟著自己,她快, 車就快,她慢,車就慢。
此刻,顧晚總算是確定下來,她是真的遇到了新聞上所說的那個情況,顧晚仔細回想了一下,那條新聞的結(jié)果……
似乎是那個女人,事隔幾天之后,忽然在千里之外的一個不知名的小山村里頭,被人發(fā)現(xiàn)。
遺憾的是,那個女人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然沒有了呼吸,并且是衣衫不整的被人發(fā)現(xiàn)的。
身上的器官,也自然消失不見。
想到這里,顧晚再堅強,可她到底還是一個女孩子,她的心里難免有些害怕。
可是,害怕又有什么辦法呢。顧晚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沒有退路,總是會有些莫名膨脹的孤勇的。
她需要不要命一般的奔跑起來,跑在街道上。
顧晚大概是把她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不要命的跑起來,一個勁兒的跑著跑著,甚至跑的比顧晚讀大學(xué)的時候,八百米還要拼命。..cop>顧晚幾乎是跑出了生死時速的感覺,速度幾乎是達到了巔峰。
再怎么快,兩條腿的人,也跑不過四個輪子的車。
后面的車,也沒有半點兒被甩脫,依舊是跟在顧晚的后面。
跑到最后,顧晚都有一些脫力。
她本來就已經(jīng)跑了很久很久,更何況顧晚連早飯都沒有吃,怎么經(jīng)得住,強度這么大的運動呢?
能夠跑這么久,都已經(jīng)算是顧晚的極限了。
“誒?!鳖櫷砟膰@息了一聲,就這樣癱在了原地。
顧晚已經(jīng)放棄了,她想著算了吧,就這樣吧。
反抗她也做過了,逃跑她也逃過了。如今這樣,真的是沒有什么辦法。
顧晚也沒有什么辦法,能怎么樣呢?
認(rèn)命吧。
顧晚甚至聽到了后面車停下來,打開車窗的聲音。
顧晚想著,“完了,完了,下一步就是開窗了。他們馬上就要來抓自己了?!?br/>
顧晚絕望的閉上眼睛,感受著死亡的到來,此刻,顧晚想到的居然不是顧曉天,而是,那個讓她無比傷心,讓她無比難過,讓她無比生氣的——宮墨寒。
顧晚在心中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宮墨寒,再見了?!?br/>
顧晚甚至想到了,如果他們要的是自己的貞操的話,她就咬舌自盡,撞墻自盡,反正,她是不會把身體給他們?nèi)魏我粋€男人的。
她,顧晚,此生只有宮墨寒一個男人。
……
顧晚一切都想好了,等待著壞人的到來,卻沒有想到,預(yù)想當(dāng)中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現(xiàn),等來的只是——
一個有些方言語調(diào)大叔的純樸問候,“嘿,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啊?!?br/>
顧晚有些呆愣的不敢回頭,她怕這只是那些犯罪分子的迷惑性。
他們是偽裝的純樸大叔,一個正經(jīng)的大叔怎么會沒事兒跟著路上單身女子呢?
其實也不怪顧晚想太多,理也確實是這個理,誰有這么閑,大家都忙的很,好么?
所以,顧晚還是沒有回頭,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心。
她默默的蹲在原地,早就轉(zhuǎn)換成了一個自我保護的姿勢,進可攻,退可守。
這可是風(fēng)澈之教給顧晚的防身術(shù),風(fēng)澈之知道顧晚向來好強,很多時候,遇到了事情,就喜歡自己扛著,也不告訴別人。
可是,風(fēng)澈之到底還是擔(dān)心顧晚啊。
顧晚到底是一個女孩子,更何況還是風(fēng)澈之心里的女孩子,即便風(fēng)澈之可以守著顧晚,可有些時候,風(fēng)澈之到底還是不能守護著顧晚。
所以啊,風(fēng)澈之就教了顧晚這套防身術(shù)。
此時此刻,顧晚就正好用上了這個法子,她默默的聽著身后的聲音,并不言語。
只聽的純樸大叔說了一句,“誒,姑娘你怎么不說話?”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車門,慢慢朝著顧晚的方向走來。
顧晚也恰恰的從地上抓了一把沙土,捏緊,等待一個時機。
直到……純樸大叔的手拍到了顧晚的肩頭上,顧晚伺機而動,右手反手抓住純樸大叔的手,試圖給他來一個過肩摔,左手朝著后方揮了一把沙土出去。
剎那間,塵土飛揚……
“干啥呢?!奔儤愦笫迥钸读艘痪洌櫷碜ブ氖?,塵土部撒到了大叔的脖頸里去了。
而顧晚的過肩摔,也失效了,純樸大叔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顧晚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場面一度非常的尷尬。
于是乎,顧晚只好伸出自己原本揮沙的左手,僵硬的揮了揮手,嘿嘿笑道,“你好?!?br/>
純樸大叔見狀,也跟風(fēng)來了一句,“你好?!?br/>
……
后來,顧晚才知道純樸大叔不是犯罪分子,而是附近巡邏的保安。
這也是顧晚看到純樸大叔身上的制服,下意識的詢問了一句,這才知道。
而保安也是正好在附近巡邏,看到顧晚好像是不停的在附近繞著圈圈,看起來非常奇怪。
這才上前跟著的。
之所以沒有上來,是因為純樸大叔還不是很搞的清楚情況。
他不知道顧晚到底是在附近鍛煉,還是在干什么,打算看看情況。
越跟著,越感覺不對勁,顧晚似乎在跑,以為顧晚是著急回家,卻找不著路,
于是,這才上前問了情況,誰知道還被顧晚撒了一脖子的沙。
純樸大叔表示,他也是非常的無奈。
然而,他也沒有辦法。
既然上前問了,便是要負責(zé)顧晚的。誰讓他們是保安呢,本職工作就是為附近的人民服務(wù)。
所以啊,純樸大叔問了顧晚家在哪里之后,便請她上了車。反正,巡邏也都是還要繼續(xù)的,順便的事情就是了。
顧晚拍了拍手上殘留的沙土,總算卸下心防于擔(dān)憂,十分慚愧的先上了車。
她想了想,居然有些不想回家。
顧晚突然之間,非常想要去看看宮墨寒,就是現(xiàn)在很想要見到宮墨寒,哪怕看一下就好了。
或許是因為,剛才顧晚在以為危急的時刻想到了宮墨寒,現(xiàn)在冷靜下來,就想要真正看到宮墨寒,才能安心。
再者說,顧晚也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早上對宮墨寒的態(tài)度差了一些。畢竟,細細想來,宮墨寒也沒有做錯什么,不是么?
所以,顧晚也就報了宮氏公司的地名,“保安大叔,算了,我不回去,你可以帶我去宮氏的公司嗎?”
聽到顧晚的話,頓時,純樸大叔看著顧晚的神情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多說什么,他點了點頭,應(yīng)下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