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設計陷害

    楊洛進茅亭：“那些人是誰？”楊永：“高郵來赴考的士子。十分健談。”

    楊洛：“看來健談的是你。人到哪里，都結織到不同的朋友。”楊永：“大哥，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不是你的好朋友袁大哥，我們進京，也不會找到這樣好的住處?！?br/>
    楊洛語重心長：“道理是不錯，只是離科舉之期不遠，你不要太多旁騖，把詩書丟到一旁?！睏钣溃骸按蟾绶判模視峙浜脮r間，考試之日，決不會失手的?！?br/>
    楊洛：“那就好了?！睏钣溃骸皠偛排c他們約定，初七到城中游覽，你也跟我們一道去走一走好嗎？”楊洛：“不去了，我還是靜心念書比較好！”

    兩人各自手執(zhí)一書在看。

    袁放策馬前行，隱約聽到二胡之聲在山林間傳來。袁放有點奇怪，但不知道確實自哪里傳出，把馬勒住，靜心聽了一會兒，覺得是從不遠處叢林傳出，拉馬改道，循音樂聲方向走去。

    往百花林前，一樂師在拉二胡，旁立一婢女，前面有一少女跟著曲韻在跳舞，舞姿曼妙，極為迷人。見少女剛回身，樣貌甚為標致，只是眉宇間有點黯然的神色，令人捉摸不透，是喜是悲。

    袁放循聲而至，在叢林中看到少女舞動的身影，體態(tài)動人，心中不禁砰然心動。少女剛拗腰，從后望向袁放那邊，見袁放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自己，愕然，再也跳不下去。

    樂師繼續(xù)彈奏，發(fā)覺清姿沒跟著跳舞，也停了下來。樂師：“小姐，你……”清姿前行：“今天到此為止，我們走！”

    袁放知清姿不再練舞，是因為自己偷窺，連忙走出，上前解釋：“小姐留步！”清姿回頭冷漠地說：“你想怎樣？”袁放：“對不起，在下只是路過，被琴音吸引，走過來一看，并不是有心偷窺。壞了小姐雅興，十分抱歉。”

    清姿向婢女說道：“你說完沒有？我們走！”婢女：“是，小姐！”三人走去。袁放甚是沒趣，回頭牽馬而行。潘洪看過袁放帶來的書信，面露難色。

    潘洪：“周尚書提及的事?！痹牛骸芭舜笕?，皇上年少又剛登基不久，為人臣者，現(xiàn)在正好多提有益國家的建議，望皇上采納，這方才是國家之福。”

    潘洪：“老夫年紀老邁，雖被先皇重用，但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在朝中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周尚書想老夫一同進諫，恐怕會所托非人，更怕壞了大事?！痹牛骸芭舜笕恕！?br/>
    潘洪打斷：“袁賢侄也該讀過這篇文章，親者易諫，老夫現(xiàn)今已非皇上身邊寵臣，由老夫開腔，反而容易事得其反。賢侄請代老夫向周尚書回復，此事請他另聘高明?！?br/>
    袁放：“可是周尚書此等建議是有益于黎民百姓??？”潘洪：“沒錯，周尚書字字鏗鏘，老夫十分認同，但聯(lián)合上諫一事，實在無能為力。請賢侄代為致歉?！痹牛骸斑@……”

    潘洪以手搓額，裝?。骸袄戏蝾^風近日經(jīng)常發(fā)作，恕不能久坐，我已吩咐下人備了上房，賢侄休息兩天再往濟南找梁大人也不遲。”袁放知沒法說服潘洪，只好答道：“謝大人厚愛，袁放也就不客氣了?！?br/>
    潘洪：“那自便了。來福，帶袁公子往客房休息?！?br/>
    家仆：“是！”潘洪往內(nèi)堂走，袁放被家仆帶往園子那邊出。姬妾奉上香茶，潘洪呷了一口，十分愜意，并無病態(tài)。姬妾：“老爺，打發(fā)了那人沒有？”

    潘洪：“他爹與我以前甚為深交，這人才智甚高，文韜武略俱勝人一籌，日后或有所成，我怎會隨便開罪于他？”姬妾：“那老爺又怎不跟他連成一氣？”

    潘洪：“皇上登基不久，喜惡未明，隨便站往一方，不正如把自己推往危墻之下？現(xiàn)在最重要是明哲保身。”

    姬妾夸獎地說：“老爺真是老謀深算?！迸撕榘准ф谎郏骸袄现\深算是貶詞，我這叫高瞻遠矚。沒念書就是沒念書，上不了臺面?！奔ф骸笆?，是，是?！?br/>
    此時清姿帶同一婢進來。清姿：“清姿向義父、四夫人請安?！迸撕槊Ψ銎穑骸安槐囟喽Y！”端詳清姿，甚為關心地說：“你看我這干女兒，長得越來越漂亮，聽琴師說，你每天苦練舞蹈數(shù)個時辰，這本來是好的，但最要緊的是，別弄壞身體，知道嗎？”

    清姿：“謝義父關心，清姿一定會好好保重?！迸撕樽孕渲腥〕鲆恍牛骸斑@就好了。這是你爹寄給你的信。你進去慢慢看?！鼻遄耍骸爸x義父。”

    清姿與奴婢一同出去。姬妾不明：“老爺真是，對自己的親女兒還沒有這般溫聲細語，每次看到清姿，總是眉開眼笑的，哼！”

    潘洪：“你懂什么？好好地對她，日后自有你的好處?！?br/>
    姬妾仍是一臉不明。清姿與婢女至涼亭內(nèi)。清姿使開婢女：“秋兒，你去泡壺茶來?！辨九骸笆牵〗?！”清姿待婢女走遠，才拿出信，急急地拆開，細看。

    不需讀出信內(nèi)容，只看清姿面容變化，先是喜悅，繼而思念雙親，想到自己前程未卜，又不能見父母，不禁悲從中來，拿著信飲泣起來。

    遠處，袁放剛出來后園走一走，遙遙看到清姿在亭中，不禁大喜。但細看，見清姿在垂淚，甚好奇。

    袁放想上前招呼。

    清姿發(fā)現(xiàn)遠處有人聲，怕給潘家人知道她思親之情，連忙抹淚，頭也不回地急急走去。

    袁放：“小姐……”不熟路，被假山所阻，清姿已不知所終。袁放不禁神傷。袁放仍在睡，夢中見清姿在百花林起舞一段，曼妙可人，如仙子下凡。

    又見清姿在涼亭悲痛飲泣。袁放上前、清姿卻走遠。袁放在夢中驚醒，叫道：“小姐……小姐……”袁放舉目四望，卻不見人影，才知自己做夢，此時卻傳來昨日在百花林所聽之樂曲，袁放馬上起床，披衣外出。

    打開門，剛有一家仆經(jīng)過。袁放：“這樂曲從何處傳來？”仆人：“一定是清姿小姐在練舞?！痹牛骸扒遄诵〗悖俊逼腿耍骸笆抢蠣?shù)母膳畠?。”說完便走開。

    袁放自語：“原來她是潘大人的干女兒，她為什么會在后園飲泣呢？”對清姿多了幾分好奇。袁放本想馬上去找清姿，但見衣衫不整，連忙走回房中整衣冠。

    樂師在奏樂，清姿在跳舞，潘洪在石桌前欣賞。不久一曲既終，清姿也舞罷。潘洪：“好！跳得好！清姿，你的舞步真是越來越出色。”

    清姿：“謝義父贊賞?！迸撕椋骸熬毩死习胩?，也累了，回房休息一下?！?br/>
    清姿：“是！”清姿、樂師、婢女內(nèi)進。潘洪望著清姿背影，一臉奇貨可居的樣子。此時袁放出，已不見佳人影子，不禁失望。潘洪發(fā)現(xiàn)袁放，連忙招呼：“賢侄，昨夜可睡得好？”

    袁放雖知唐突，但仍忍不住打聽：“不錯，謝大人關心。剛才在下聽到樂曲之聲。”

    潘洪：“哦，是我干女兒在練舞?！?br/>
    袁放正不知如何開口求見：“干女兒…….原來如此。”

    潘洪一眼已看穿袁放對清姿有意：“你我世交，本該讓你們見個面，可惜她已訂了親事，實在不便?！惫室馊鲋e，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語氣。

    袁放聞言心碎，強裝鎮(zhèn)定：“訂了親。那……確實不便。”

    潘洪：“賢侄若有時間，老夫可找人相伴，帶你在附近游玩一下，再往濟南?！?br/>
    袁放心神已亂，苦笑道：“不必了，在下正想向大人辭行?！?br/>
    潘洪：“這樣…….還是正事要緊，老夫也不敢留你，回程之時，若有空閑，也可過府一聚?！?br/>
    袁放：“謝大人厚愛。行程未定，如果路經(jīng)此地，一定拜訪大人?！?br/>
    袁放口中雖在辭行，但心神已被清姿訂親之事所亂。傷痛難掩。

    萬妃手持一株花在窗前想得出神。

    皇上至，汪直本想通傳，但皇上示意別出聲?；噬献叩饺f妃身旁，萬妃仍無所覺，皇上對萬妃那種失神之態(tài)，甚覺有趣，看著心中更憐愛幾分。

    萬妃一回頭，發(fā)現(xiàn)皇上在，連忙站起下禮。萬妃：“參見皇上?！被噬希骸澳阄液涡瓒喽Y。貴妃剛才失神遙望，不知所為何事？”萬妃把手上一株花遞與皇上：“皇上，這花你可曾記得？”

    皇上看一看，又嗅一嗅：“應該見過，但這是什么花呢？”

    萬妃：皇上記不記得，先皇復位那年，錢皇后帶同宮中上下到萬覺寺酬神，沿途這種野花正盛開，臣妾采摘了不少給皇上觀賞。

    皇上記起：“是呀！不覺一晃眼已是十多年前的事?！?br/>
    萬妃：“當日沿途景致，臣妾還歷歷在目，只可惜現(xiàn)在想舊地重游，已非易事。”

    皇上：“這有何難？只要貴妃喜歡，你我大可微服出游?！?br/>
    萬妃高興，但隨即又失望：“真的？還是不去了?！?br/>
    皇上：“為什么？”

    萬妃：“如被周太后知道，臣妾又多一條誘惑皇上外游之罪。”

    皇上：“這次是朕誘你外游，何罪之有?！毕蛲糁薄⒍舱f:“汪直、二喜，替朕打點，明天一早朕要與貴妃微服外游！”

    汪直、二喜：“是！皇上?！?br/>
    汪直暗暗佩服萬妃把皇上情緒玩弄于股掌之間，也深信自己選對了入位的地方。

    全部人微服出巡，穿著富貴人家服飾。

    兩頂轎子由眾太監(jiān)和護衛(wèi)抬至，汪直與二喜及映月隨轎而行。

    眾到百花林，只見繁花開遍，景色甚美。

    轎子停下，皇上和萬妃在眾人伺候下，下轎走出。

    萬妃高興：“皇上，這景色跟宮中真是大有不同?！?br/>
    皇上：“是啊，幸好貴妃出言提醒，否則朕又怎會看到如此美景。”

    萬妃上前采了一些野花：“皇上，你看，可是當日途中所見的花兒？”

    皇上嗅了一嗅：“正是！”也采摘了一朵較大的花，插到萬妃發(fā)鬢上：“還記得朕當日也給貴妃戴上這種花嗎？”

    萬妃：“當然記得，皇上對臣妾所做的一切，臣妾一刻也不曾遺忘。”

    皇上：“朕何嘗不是。”萬妃、皇上兩人相依著，回憶童年舊情。

    汪直、二喜、映月在放開酒食，汪直遙看著皇上、萬妃的恩愛之情，既羨慕又高興。汪直：“看著皇上與貴妃娘娘這般恩愛，只想到一句話，只羨鴛鴦不羨仙?！?br/>
    映月取笑道：“汪公公，你只有羨的份兒，別忘記，你早已是公公了。”

    汪直也不甘示弱：“映月，你也好不了多少，除了皇上，宮中你還會有其他姻緣嗎？”

    映月：“皇上？我想都不敢想，看到吳皇后的下場，有誰不怕？我還是要命的?！倍驳吐曊f：“映月，就是剛才那番話，你已經(jīng)死了十遍?！?br/>
    映月：“不是跟你們這么熟，我才不說呢?！?br/>
    三人也在嬉笑。皇上與貴妃正在野外進食，兩人邊喝酒，邊賞花，其樂陶陶。

    汪直等人在旁伺候。樹林內(nèi)，一雙穿草鞋的腳在走動，再往前方，有一野兔在樹叢中穿梭，那雙腳正是追逐野兔而來。見那人獵戶打扮，終看到野兔走出草叢，那人張弓射去。

    一枝箭“嗖”的一聲向前射去，剛好正是皇上與萬妃所坐之地?；噬闲r候被堂兄以箭襲擊的一幕。兩枝箭射向皇上與小皇子的畫面對。

    皇上與小時候一樣，驚恐不已。

    皇上驚恐得不懂走避，只是在發(fā)抖：“貞兒救我?！?br/>
    萬妃不顧一切把皇上推倒在地，自己以身掩護皇上。

    家仆打扮的侍衛(wèi)揮刀，在皇上及萬妃跟前把箭攔下。

    汪直與另外數(shù)人把獵戶捉住。萬妃：“皇上，你怎么了？”皇上驚恐得不能張聲，只喘著大氣。

    皇上緊捉著萬妃之手，萬妃以另一手輕拍皇上手背，助其平復情緒。

    汪直趕在衛(wèi)士前面，上前回報：“回皇上，刺客已被擒！”

    獵戶大驚：“皇上？”連忙趴在地上：“我不是刺客，我只是打獵的，不知道這邊有人才放箭?！被噬象@魂未定：“馬上回宮！汪直，你跟禁衛(wèi)撤查此事，看看可另有內(nèi)情！”汪直：“是！皇上起駕！”

    轎前，萬妃安撫皇上登上轎，萬妃才進另一轎，兩轎急速前行。

    獵戶：“幾位大人，我是無辜的，我不是什么刺客，我是個打獵的！”

    汪直看著不住叩頭的獵戶，心生一計。

    皇上受驚，神情萎蘼的在萬妃宮中休息，張?zhí)t(yī)來診，替皇上把過了脈。萬妃緊張：“張?zhí)t(yī)，皇上情況如何？”張?zhí)t(yī)：“回娘娘，皇上只是一時受驚，只要吃幾服寧神定驚的藥，便可康復。”

    萬妃放下心頭大石，但又想起一事：“那就好了。張?zhí)t(yī)，皇上受驚一事，千萬別走漏風聲，讓兩宮太后知道。”張?zhí)t(yī)：“微臣知道?！?br/>
    萬妃：“二喜，你去打點替皇上煎藥之事，有人問起，你只說皇上受了風寒便是。”二喜：“是！”二喜與張?zhí)t(yī)出?；噬希骸皭坼?，讓你操心了。”

    萬妃傷心：“都是臣妾一時大意，提議外游，致令皇上受驚，臣妾該死！”

    皇上：“朕不許你這樣說。剛才你奮不顧身，把朕撲倒在地，以身軀為朕擋箭的情景，就跟小時候一樣，你對朕的忠心愛意，朕是一生一世也忘不了的?！?br/>
    萬妃淚盈于睫：“得皇上這句話，臣妾死而無憾了?！被噬希骸皭坼?，別這樣，你不用擔心，朕沒事?！鲍C戶已被嚴刑挎問，身有大小血痕，被綁在囚室中。

    汪直走進。汪直：“陳護衛(wèi)，犯人招了沒有？”衛(wèi)士甲：“汪公公我們用遍了大刑，他都說是打獵路過，不慎放箭，驚動皇上?！?br/>
    衛(wèi)士乙：“我們也派人到窩頭山查過，他的確是那邊的獵戶，已經(jīng)三代住在當?shù)?。”汪直：“你們審問了老半天，也累了，我從御膳房帶來了酒菜，放在外邊，你們先去喝杯酒，歇一下，讓我來問問看?！?br/>
    衛(wèi)士甲：“這樣有勞汪公公了?！蓖糁保骸皠e客氣?！?br/>
    兩衛(wèi)士出。

    汪直翻翻獵戶面前的口供看看，向獵戶說道：“劉勇，是嗎？”獵戶：“是……大爺，我是冤枉的，我不是刺客，我只是打獵的?！卑蟮溃骸扒竽惴胚^我?！?br/>
    汪直：“你是不是刺客也不打緊，驚嚇皇上，已是死罪一條，你認也是死，不認也是死?！鲍C戶嚇得哭起來：“大爺開恩，大爺救命呀！我家中還有妻兒靠我養(yǎng)活，我不能死的！大爺，求你救救我呀！”

    汪直：慢慢道來“你想我給你一條活路，也不是沒辦法?！鲍C戶：“只要大爺肯放我一條生路，劉勇做牛做馬也答應?！蓖糁保骸澳阏娴氖裁匆部梢源饝?？”

    獵戶：“是！我什么都可以答應?！蓖糁保骸澳蔷秃棉k了?！?br/>
    皇上正服藥，萬妃親自在旁伺候。萬妃遞上清水漱口，及替皇上抹過嘴角。汪直已彎身在旁稟告了一事。

    皇上不大置信的樣子：“汪直，你說那獵戶招認，說他是五皇叔指使，來行刺朕的？”汪直：“沒錯，劉勇的確是這樣向奴才說明?！?br/>
    皇上念舊情：“五皇叔為人雖是莽撞，但先皇蒙難之時，他仍對我們施以援手，而未有向當朝皇帝取悅?！?br/>
    萬妃平淡地分析，但句句有如毒箭：“皇上，此一時，彼一時也，當時他可能權衡利害，知帝位早晚會回到先皇手中，才會對皇上一家施以援手，現(xiàn)在他就是以此居功，對皇上也不放在眼內(nèi)，生怕日后失勢，出此下策，也不足為奇?！?br/>
    皇上：“這……”汪直：“請恕奴才直言。此關乎皇上性命悠關的大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妃：“汪直所言有理，五皇叔此人也該嚴加懲辦！”皇上：“現(xiàn)只是一人指控，如輕率懲辦，怕難以服眾。”

    汪直：“皇上，此人若有異心，必有異動，皇上可派奴才四出打聽，他可有謀反之意，若查出真憑實據(jù)，再將其懲治，也理所當然。”

    皇上：“這……”萬妃：“皇上，如不及早防范，只怕養(yǎng)虎為患?！?br/>
    皇上：“愛妃言之有理，汪直，你就派人打聽五皇叔對朕可有異心！”

    汪直暗自高興，奸計得逞：“奴才遵旨！”

    忠伯在準備早飯，楊洛在窗前看書。忠伯把食物放好：“大少爺，吃早飯了?！睏盥宸畔聲荆骸皝砹?。永兒呢，怎么還不出來？”

    忠伯：“我進去叫他！”

    楊永出，面有病容：“忠伯，我出來了?！睏盥澹骸澳阍趺蠢玻棵嫔@樣差？”楊永：“可能昨夜著了涼，今早起來，只覺忽冷忽熱?！?br/>
    楊洛用手按楊永額：“你在發(fā)熱，我去找個大夫來看你。”楊永甚可惜的樣子：“不用了，休息一陣子就沒事，可是……”

    楊洛：“可是什么？”楊永：“今天是初七，我約了從高郵來的幾個朋友去游覽……”楊洛：“你病成這樣子怎么去?。俊?br/>
    楊永：“我不去的話，怕他們在那邊等著呢?！睏盥澹骸斑@樣吧，我替你去傳個話，你好好在家休息?！睏钣溃骸斑@樣也好?！?br/>
    楊洛：“吃點稀飯，再進去睡一陣子。忠伯，如果待會他的熱不退，你去找個大夫來看看他?！敝也骸笆?！”楊洛細心地挾菜與楊永吃。這卻是他兄弟倆的最后相聚。

    大街上頗熱鬧，眾士子已在牌樓前聚集，準備一起四出游覽。楊洛匆匆趕到。楊洛：“不知哪一位是江淮？”士子甲：“我是。”

    楊洛：“楊永是我弟弟，他今天身體不適，不能跟大家一起外游，特意叫我來通知一聲，免得大家久候?！?br/>
    士子甲指其中一人：“那真是太可惜了，今天何兄有位同鄉(xiāng)，是朝中五品太監(jiān)，答應帶我們到景山遙看皇宮外貌?！?br/>
    楊洛甚有興趣：“是嗎？那可真是千載難得的機會?！笔孔右遥骸笆茄?，楊兄如果有空，也可一道前往?！睏盥澹骸斑@樣嗎？”

    此時小太監(jiān)陪同大太監(jiān)至。大太監(jiān)走路有風，十分豪氣的樣子。士子丁迎上：“宗叔。”大太監(jiān)：“賢侄，這全是你的朋友？”士子?。骸笆?！”

    大太監(jiān)十分吃得開的樣子，對眾說：“難得我村中侄兒來京赴考，就讓我當半個東道，帶大家遙看一下宮廷是個什么樣子，來，我們往景山去！”

    士子乙向楊洛說：“一道吧！”

    楊洛：“好！文章看得多，可是真正的皇宮還沒見識過。謝謝幾位給我楊洛這個機會?！?br/>
    士子丙：“別客氣。我們也是沾何兄的光。走！”

    眾士子興高采烈地出發(fā)。

    御園內(nèi)，皇上受驚初愈，萬妃與之游園散心。汪直、二喜等人伺候在旁。萬妃：“皇上今天氣息大好，看來已經(jīng)回復元氣?！被噬希骸斑@幾天辛苦了你，守候在朕身旁，寸步不離?！?br/>
    萬妃：“只要皇上龍體安康，臣妾萬死也不辭。”皇上：“從小至今就是貞兒對朕最好！”萬妃半笑半罵說：“皇上又來胡言亂語了。給人聽著，成何體統(tǒng)？”

    皇上：“朕只是說出心里話，哪管別人怎看？”萬妃遙見鴛鴦在漫游：“你看那對鴛鴦，好不寫意?！被噬希骸斑^去看看！”皇上與萬妃走了過去。

    汪直等人跟上。見景山山腰，大小太監(jiān)帶領眾士子走了上來。大太監(jiān)氣吁吁的，但仍意氣風發(fā)：“你們過來看，這邊可以看見整個皇宮外貌?！?br/>
    見皇宮外貌就在眼前。眾士子高興而興奮。楊洛概嘆：“真想象不到皇宮是這樣大的。”士子甲遙指：“那邊是不是金鸞大殿？”

    大太監(jiān)：“是呀！再進去就是御書房，他日你們金榜題名，當上三品大員，便可以進去與皇上共襄國事！”

    楊洛：“何公公，今天得你引路，真令大家眼界大開。”

    大太監(jiān)：“這點小事何足掛齒，我進宮多年，深得皇上、太后以及皇爺信任，今日難得有同鄉(xiāng)子侄進京考試，特意帶你們來此，作個好兆頭，希望你們個個都能高中及第，我這個老頭兒，也與有榮焉?！?br/>
    士子甲：“何公公在宮中舉足輕重，日后就是我們當了官，要請教的地方還不少呢！”

    大太監(jiān)深感受尊重，高興不已：“哪里，哪里，不過宮中規(guī)矩，你們還真的要慢慢學！”士子?。骸叭蘸缶陀袆谧谑逄狳c了！”大太監(jiān)：“一定，一定！”

    楊洛遙指皇宮內(nèi)：“你們看，那邊有人走動，不知道是不是皇上跟妃嬪在游園？”眾士子：“哪里？”

    眾爭相向那邊看去。眾人向皇宮指點間，其中有士子佩戴的飾物被陽光照射，發(fā)出閃光，向山下射去。回御園池塘邊，皇上正與萬妃在看鴛鴦，突然有些閃光照過面前，皇上向閃光那邊看去。

    見不遠山頭有甚多人向這邊指指點點。

    皇上大驚。皇上：“來人！”萬妃：“甚么事？”皇上：“景山山頭，有人向皇宮窺探！”萬妃抬頭看去，也見有人在那邊觀望，大驚：“是呀！怎會有人在那邊？”

    皇上：“汪直，馬上派人上景山，把那些人拿下來審查！”汪直連忙走去：“是！”皇上驚惶：“二喜，擺駕回宮！”二喜：“是！”

    二喜與眾太監(jiān)、宮女連忙護送皇上、萬妃回宮。

    眾士子與楊洛仍在山上觀賞風景，大小太監(jiān)在旁。汪直領十數(shù)侍衛(wèi)至。

    汪直：“把他們拿下！”大太監(jiān)：“什么事？我是五皇爺府中總管，休得無禮！”

    汪直認出，暗喜：“原來是何公公！”大太監(jiān)：“你知道我是誰就好了，我只是帶幾位同鄉(xiāng)到此一游，還不給我退下？”

    汪直：“退下？何公公你可知道景山是禁止百姓進入之地，你犯禁把外人帶進來，是否意圖不軌？”大太監(jiān)：“你胡說些什么？”汪直：“來人，把全部人押走，回去詳細審問！”

    眾衛(wèi)：“是！”楊洛：“這位公公，我看是一場誤會，我們?nèi)墙衲昕婆e的考生，全是身家清白的士子，到此只是游覽一下，沒有不軌企圖。”

    眾士子：“是呀……”

    汪直：“別啰唆！全帶下！”眾人被衛(wèi)士押走?；噬显谟鶗績?nèi)甚是不安，房內(nèi)只有萬妃相伴，大門緊閉，門外派了多名護衛(wèi)看守，生怕有變。

    萬妃奉上清茶：“皇上，喝口茶，定一定神吧！”皇上接過茶時手微震，甚是不安：“愛妃，你看剛才景山之上，究竟是什么人？”萬妃：“皇上鎮(zhèn)定點，一切已交由汪直與宮中侍衛(wèi)審問，一定可查出根源來的?！?br/>
    二喜在門外報上：“皇上，汪直求見?！被噬隙矎耐忾_門，只放汪直內(nèi)進：“讓他進來?！蓖糁庇貌及舜蠖褨|西進來。汪直：“參見皇上?！?br/>
    皇上：“審問了那些人，有什么發(fā)現(xiàn)？”汪直：“帶人上景山的是五皇叔府中的總管何公公！”皇上大異：“是五皇叔府中的人？”汪直：“沒錯！”

    萬妃：“那還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汪直：“這些東西是在登山那幫人身上搜出來的?！?br/>
    汪直把布包打開，只見既有刀刃兵器，更有兩幅描繪了皇宮分布的俯瞰圖。

    皇上：“他們竟敢?guī)浔魃暇吧?？?br/>
    汪直把俯瞰圖打開，說道：“是！但最可疑的還是這個！”

    萬妃：“這不是皇宮內(nèi)苑的描繪畫圖？

    汪直：“正是，他們在景山逗留，既要把皇宮內(nèi)部看個清楚，還把它繪畫出來，看來是有所圖謀！”

    皇上：“他們招了是誰指使沒有？”

    汪直：“沒有，他們甚至說跟五皇叔素未謀面，全不認識?！?br/>
    萬妃：“不相識？他會派人帶這群人上景山？皇上，有了這張皇宮繪圖，派人進宮刺殺，只要按圖索驥，豈不有如入無人之境？”

    皇上大驚：“想不到五皇叔竟有謀害朕之意。上次獵戶未能得手，如今又派人到景山窺伺。

    汪直：請皇上當機立斷，以絕后患！

    皇上呆住一陣，回憶，小孩時，一家被趕入南門之景況，被堂兄按地毒打，及放箭想射殺的碎鏡。

    皇上不禁緊握起拳頭。

    皇上面色沉了不來，冷冷地開腔說：“凡是對朕不利的，寧愿枉殺，也不能放過！汪直，傳朕口喻，把景山上的人全部殺了，另外賜五皇叔一杯毒酒！”

    汪直：“皇上英明！奴才馬上去辦！”

    汪直率眾侍衛(wèi)闖進，兩太監(jiān)及兩仆阻擋不住，邊退進，邊叫道。

    太監(jiān)甲：“這是王府，就是有皇上詔書，也該等我通報皇爺?！?br/>
    汪直：“不必了?！毕蚴绦l(wèi)說：“把五皇爺抓出來！”

    眾侍：“是！”

    五皇叔披衣與五王妃出，喝道：“大膽！誰敢直闖我王府！”

    汪直有意揶揄：“奴才汪直，奉皇上之命，獻上美酒一瓶，與王爺享用！”

    五皇叔認出汪直：“是你？！”汪直：“沒錯！正是曾被王爺辱罵、掌摑的汪直?！蔽寤适鍤鈶嵉溃骸澳恪銊e假傳圣旨，公報私仇！”汪直溫聲地說：“奴才吃了豹子膽，也不敢這樣做?！毕蚴绦l(wèi)喝道：“來人，把圣喻交給王爺，好讓王爺安心品嘗皇上賜與的美酒！”

    侍衛(wèi)甲取出圣旨，交與五皇叔：“是！王爺，接圣喻?！?br/>
    王爺只好屈膝接過，打開一看，登時面色大變。

    五王妃：“王爺，什么回事？”五皇叔欲奔出：“我要見皇上。我要親自說明此事！”汪直大喝：“攔下！”兩侍衛(wèi)把五皇叔拉住。五皇叔氣極，向汪直罵道：“閹賊！一定是你砌詞誣陷，我要面圣說明一切！”

    汪直：“王爺，你先派人假扮獵戶，向皇上放冷箭，幸皇上福星高照，幸免于難；你還死心不息，指派總管何公公帶亂賊上景山，窺伺皇宮，圖謀不軌，罪證確鑿，還敢抵賴？”

    五皇叔：“你一派胡言，本王根本不知道你說些什么?！?br/>
    汪直：“你不知道？可是皇上早已洞悉一切，別作無謂的掙扎，這樣只會令你死得更慘。來人，獻美酒！”

    兩衛(wèi)捉著五皇叔，一衛(wèi)拿著毒酒上前。

    五皇叔：“不，本王無罪，本王不喝！”

    仆甲上前欲幫五皇叔掙脫：“不許你們毒害王爺！”

    汪直不發(fā)一言，拔其中一衛(wèi)之劍，把仆甲一劍刺死。

    汪直：“誰敢違抗皇命，誰就不得好死！”

    其他侍衛(wèi)也拔出佩劍，殺氣騰騰。

    五王妃與王府中眾婢仆見狀，知難救五皇叔，又驚又怕，擁作一團哭了起來。

    五皇叔又氣又驚。

    汪直取過毒酒，走近五皇叔，柔聲說道：“皇上這酒，只賜與王爺你一人飲用，已是莫大恩典，你別辜負皇上一番好意，如果事情鬧大了，刺君犯上，圖謀不軌，別說王爺你，就是王爺家中上下七十余口，也無一可幸免?；薁?，這酒你喝，還是不喝？”

    五皇叔看看嘴角帶著笑意的汪直，知已翻案無望，激憤道：“汪直，你陷害忠良，血口噴人，會有報應的！”

    汪直把酒再遞近：“謝王爺提醒，汪直日后一定忠心護主，以保萬年。王爺請享用！”

    五王妃哭叫：“王爺?！?br/>
    五皇叔向五王妃說：“夫人，本王死后，你速求皇上撤去官爵，把家業(yè)變賣，與家人到南方定居，以后不問國事，只要后人好好讀書，做個平民百姓?！蔽逋蹂骸巴鯛敗?你別喝……”向汪直求情：“汪公公，請你向皇上求情，我們愿意放棄家產(chǎn)，放棄爵位，只求保住王爺一命?！?br/>
    汪直：“奴才只是小小一個閹人，哪有回天之術！王爺，別節(jié)外生枝了！”五皇叔：“夫人，不用求他！”把酒接過，一飲而盡。五王妃：“王爺……”想阻止，已不及，痛哭不已。五皇叔：“汪直，奸計得逞，你痛快了吧！不過本王提醒你，今天的我，正是他日的你，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說完毒發(fā)，五內(nèi)翻騰，狀甚痛苦。

    五王妃：“王爺……”撲前摟著五皇叔。五皇叔：“好好…….照顧家人……”說完便毒發(fā)身亡。五王妃慟哭，王府中各人也跪下，哭別五皇叔。汪直向侍衛(wèi)道：“我們走！”汪直冷冷地看了五皇叔尸體一眼，出去了。

    楊永在家中忐忑不安，因楊洛夜深未回。忠伯披衣出：“大少爺還沒回來嗎？”楊永不安：“就是，大哥平日就算夜歸，也會托人帶上口訊，今早出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更了，一點音訊也沒有？”忠伯：“也許是喝醉了也說不定。你今早還發(fā)熱，先回房休息，他回來我進去告訴你?！睏钣溃骸拔覜]事了，我等大哥回來再睡?！敝也骸澳呛冒桑∥遗隳愕??！?br/>
    又過了許久，楊永按捺不住，站了起來。楊永：“忠伯，我出去找大哥?！敝也骸斑@么晚了，明早再去吧！”楊永推門出：“不，不知為什么，我整天心驚肉跳的，我要出去。”忠伯想一想：“二少爺，你等一下，我也去！”也跟了出去。楊洛與眾士子及大小太監(jiān)被囚于禁衛(wèi)囚室內(nèi)。眾不知吉兇，憂心忡忡。

    大太監(jiān)仍樂觀說道：“你們別擔心，五王爺知道我出事，一定鼎力相救的，那個什么汪直，簡直不知所謂，待我出了去，一定找他算賬！”汪直剛進來，聞言：“找我算賬？我就在這兒！”

    大太監(jiān)：“你這混蛋，知道我是誰嗎？先皇對我也尊稱一聲何老，你敢拘禁我？”

    汪直：“先皇？你既與先皇投緣，就去跟他說情吧！人來！”汪直一聲令下，身后走出十數(shù)侍衛(wèi)。汪直：“皇上口喻，今天登上景山的人，不留活口！”眾侍衛(wèi)：“是！”眾士子聞言大驚，慌作一團。侍衛(wèi)已打開囚室之門，手起刀落，殺個不停。楊洛與幾名略懂武功的士子，與侍衛(wèi)格斗，希望能逃出囚室。

    經(jīng)過一番打斗，終不敵，士子逐一被殺，楊洛走到囚室門口，但終被數(shù)名侍衛(wèi)追上。經(jīng)過一番惡斗，楊洛被數(shù)名侍衛(wèi)斬殺在門前。汪直：把他們懸尸在城門外！眾侍衛(wèi)：“是！”城門附近街道，夜靜無人，楊永尋找兄長，走遍大街小巷，但無所獲，忠伯氣吁吁的跟了過來。

    忠伯：“二少爺，你別走得這樣急。”

    楊永：“城內(nèi)的酒家、客店都打聽過，全沒大哥他們的蹤影，你說他們會到哪里去？”

    忠伯停下來歇歇腳：“你別著急，總會找到大少爺?shù)?！”此時兩攤販乘夜進城，擔著東西邊走邊說。販甲：“真倒霉，剛進城就碰到這樣的事?！?br/>
    販乙：“真正倒霉的是那群讀書人！”楊永聞言，上前追問：“大叔，你們說什么讀書人？”販甲：“聽守城的官兵說，今天有十數(shù)人偷偷登上景山，被皇上發(fā)現(xiàn)，全部賜死，還懸尸在城門上，聽說全部是前來參加科舉的讀書人?！?br/>
    楊永還沒聽完，已匆匆走去。忠伯一面追，一面叫著：“二少爺……”直追過去。城門內(nèi)半漆、半黑，只見十余具尸體懸掛在那里更添蕭煞氣氛。

    眾侍衛(wèi)在城門前巡視。楊永慌張地走至，望向多具慘死的尸體，終發(fā)現(xiàn)其中之一是楊洛。楊永在喉頭發(fā)出低叫聲：“大哥……”

    楊洛死不閉目的慘況。楊永整個人頹然跌坐地上。忠伯追至：“二少爺，再舉頭一望，見楊洛尸體，大愕，低聲顫抖說：“大少爺……”

    楊永自語，爬起：“我要帶大哥回家，我要帶大哥回家?！毕胂虺情T走去。

    忠伯攔腰抱著已失神的楊永：“二少爺，別過去！”

    楊永智半失，只是訥訥地說道：“不！我要帶大哥回去，我要帶大哥回去！”

    忠伯出盡力氣，把楊永摔下。

    忠伯：“你別去！”

    楊永也不覺痛，爬起，又想往前走：“哥，大哥，大……”

    忠伯出盡氣力，摑了楊永一巴掌，哭著說：“二少爺你醒醒，大少爺已經(jīng)死了，楊家就只剩下你，你不能再有閃失！你知道嗎？二少爺！”

    楊永似被忠伯摑醒。楊永痛苦得流不出淚來，只是低聲呼喚：“大哥，是我害了你……”

    忠伯半拉半拖地把呆呆的楊永拉離城門外。李尚宮與各司級女官在商議宮中事務。李尚宮：近日發(fā)生了景山事故，皇上震怒，我們尚宮局雖不同于內(nèi)務太監(jiān)，可以進出宮廷，招朋引類，但也應以此事為鑒，你們傳令下去，各級宮女，不許觸犯宮中禁例，如有犯者，就算未驚動皇上、太后，我尚宮局也必定嚴懲！

    眾女官：“是！”李尚宮：“各司可還有事相告？”方尚儀：“回李尚宮，樂工局會在下月初一考核，如果大家有空的話，可以來旁聽一下，給予意見，以作評分?！崩钌袑m：“這也算是樂工局的盛事，到時我一定去?！狈缴袃x：“謝李尚宮，有你在場，參加考核的宮女，一定加倍努力?！崩钌袑m：“我還以為她們見了我，會怯場?！睆埶局迫⌒Φ溃骸袄钌袑m一向仁厚，她們哪會怕，倒是只要凌司正不在場，就不會有人怯場。

    凌司正：張司制又來取笑我了，誰叫我是執(zhí)法的司正，不嚴肅點，那能攝服她們？”周司設：“話雖如此，但近日后宮發(fā)生的事故，凌司正采取的都是不了了之的態(tài)度，我看更難服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