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太傅府中就已經(jīng)忙碌成了一片。下人們忙著服侍主子更衣用早膳,又忙著為慕少懷和慕小白整理行裝。
用過早膳之后,府中上下人等都到門口送別慕少懷和慕小白。這些人之中,最希望看到慕小白離開的自然就是二夫人和慕顏歡。
二夫人與慕少懷道過別之后,又來到慕小白的面前,以家母的姿態(tài)對慕小白道,“小白,你可是我們慕家的大小姐,到了瓊島一定要認(rèn)真修習(xí),不要闖禍,給你爹爹蒙羞?!?br/>
慕少懷見慕小白始終垂著頭,雙手可憐兮兮地交握在身上,心中不忍,不由地開口替她說話道,“好了,夫人,這些事,為夫自然會交待小白?!?br/>
二夫人本想當(dāng)著全府人的面,好好地再奚落慕小白一番,這會兒見慕少懷這么維護這丫頭,心中雖然不甘,卻也不好再開口說什么。
而慕顏歡則笑得十分乖巧地走到慕小白的面前,“姐姐,你路上可要小心。本來我還叫了成恭哥哥一同來送你的。想來定然是天太早了,他起不來罷?!?br/>
她說完,又嫣然一笑道,“不過也沒關(guān)系。一會兒成恭哥哥便會來找我去宮里玩,我到時候再與他說也不遲的。姐姐,祝你一路順風(fēng)。”
慕小白抬頭好笑地望著她,心想,這個慕顏歡可真有意思,每天都要在自己的面前炫耀七皇子對她的疼愛。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她默默地打量著慕顏歡今日的行頭。不愧是要進宮的,打扮得可真夠隆重的。素花圖案的粉色羅裙,淺金色的寬腰帶,一條紗質(zhì)的飄帶挽在手間,頭發(fā)也被系數(shù)綰在腦后,露出纖長的玉頸。
要不是慕小白已經(jīng)認(rèn)識她十三年,估計也會被慕顏歡此刻溫婉乖巧的一面所蒙騙吧。
慕小白望著她雙臂之間的那條紗質(zhì)的飄帶,眼中忽然泛起一絲狡黠的光芒。她笑著走到慕顏歡的身后,一臉誠懇道,“妹妹,你今日好漂亮啊。不過你的飄帶好像有點皺了,讓我替你拉拉好罷?!?br/>
她說著,果然伸出手替慕顏歡將那條飄帶翻了個面,又仔仔細細地整理了半天。
慕少懷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覺得寬慰,小白這丫頭,其實是個本性善良的孩子呢。
待到洛成恭匆匆趕來的時候,慕少懷剛剛帶著慕小白離開。洛成恭望著慕小白所坐的馬車緩緩離開自己的視線,心中忽然生出極為濃烈的不舍之感。
他轉(zhuǎn)頭有些生氣地望著慕顏歡,“你不是說太傅和小白是巳時離開嗎?”
慕顏歡一臉無辜道,“沒有啊,我明明只是說了辰時三刻啊。成恭哥哥,是你自己聽錯了吧?!?br/>
洛成恭剛想要開口再說什么,卻聽到二夫人面帶一絲不悅地替慕顏歡說話道,“好了。七王爺,歡兒是你的未過門的妻子。你怎么能為了這樣的小事而隨意怪責(zé)于她呢?”
洛成恭沉默不語,轉(zhuǎn)頭望著一臉小媳婦模樣的慕顏歡,攸然開口道,“走吧,咱們進宮給母妃請安。”
說完,他又朝著二夫人躬了躬身,便跟在慕顏歡的身后,往馬車上走去。當(dāng)他抬頭看到慕顏歡飄帶上的那五個不十分清晰的字時,洛成恭先是一怔,隨即便猜到這必然是慕小白那古靈精怪的丫頭搞的鬼。
洛成恭不禁泛起一絲寵溺的笑容,身子下意識地擋在二夫人的面前,不讓她也看到慕顏歡飄帶上的那五個字。
兩個人進了宮并排而行,往瑜貴人所居住的瑜鳳殿走去。四周路過的宮人太監(jiān)們在看到慕顏歡身后的那五個字時,都忍不住地掩面而笑,可是在慕顏歡還沒有看到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jīng)被洛成恭以眼神警告,所以慕顏歡一路上都沒有察覺到有任何不妥。
瑜貴人是自從皇后去世之后,齊南帝最寵愛的一位妃嬪。這瑜貴人長相嬌美,頗識大體,而且這位瑜貴人與慕少懷的二夫人還是同胞姐妹。
慕少懷身為齊南國的太傅,為人正直,在齊南國深受百姓喜愛,而且慕少懷在朝為官多年,在朝中還擁有一批學(xué)生,所以聲望極高。
有時候,齊南帝不方便出面的為難之事,都需要倚靠慕少懷去辦。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齊南帝當(dāng)年才會主動提出要為齊皇子在慕少懷的兩個女兒之間選擇一個,然后訂下親事。
慕少懷不敢違抗,便以慕小白生性頑劣為由,選了慕顏歡。齊南帝雖然心中更希望那個小福星可以與七皇子訂親,可是想到瑜貴人和慕少懷二夫人的那層關(guān)系,倒也覺得可行。
這才有了今日洛成恭賀慕顏歡的這樁親事。
而瑜貴人在兩個孩子訂親之后,又找來慕少懷,拐彎抹角地替自己的妹妹叫屈喊冤。慕少懷為了顧全大局,只得依照瑜貴人的意思,將二夫人扶了正。
而因為有了這一層與慕少懷的關(guān)系,瑜貴人在后宮之中的日子也越發(fā)地風(fēng)生水起。雖然只是個貴人,一切用度卻以貴妃的規(guī)制參照;反而那洛成赫的母親芮貴妃因為不甚得到齊南帝的喜愛,生活顯得冷清而艱難地多。
洛成恭和慕顏歡走進瑜鳳殿的時候,瑜貴人正與一個穿著公主衣裙的妙齡女子溫柔地說著話。慕顏歡原本堆砌的笑臉在看到她的時候,瞬間冷了下來。
只見那小女孩在看到慕顏歡的時候,笑臉也頓時變成了冷臉,斜睨著她,道,“咦,這不是歡兒妹妹嘛?!?br/>
慕顏歡皮笑肉不笑地沖著她和瑜貴人福了福身,“給姨娘請安,給安然公主請安?!?br/>
而洛成恭臉色清冷地朝著瑜貴人,雙手抱拳,“給母妃請安?!?br/>
安然上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慕顏歡一番,“歡兒表妹,今日這身衣裙真是好看?!?br/>
慕顏歡聽到安然居然主動夸起自己的衣服,心想真是太陽從北邊出來了。
誰知,那安然又道,“這次歡兒表妹不會再像中秋宴那日一般地丟人了罷?”說著,安然掩面笑得咯咯不停。
瑜貴人望著安然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忍不住怪責(zé)道,“你還好意思說,竟然將如此大膽,將巴豆放在你兩個表姐的茶點之中?!?br/>
慕顏歡一聽,頓時氣得牙癢癢。原來那日她跟慕小白突然間肚子疼,就是拜這個壞公主所賜!
安然將她的忿忿不平都看在眼里,笑著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歡兒表妹該不會是生我的氣了吧?對不起嘛。我下次定然不再這么玩了。”
她說著,又上前仔細地打量著慕顏歡身上的羅裙,一邊看一邊嘖嘖出聲道,“這料子是西域進的錦緞吧。做工也極美?!?br/>
說著又轉(zhuǎn)到她的身后,安然在看到慕顏歡飄帶上的那五個大字時,先是與洛成恭一樣,愕然了半天,隨即便“撲哧”一聲,大笑了起來。
慕顏歡有些奇怪地望著安然笑得難以停下來的模樣,還以為是她又想了什么陰損招來害自己,連忙轉(zhuǎn)頭瞪著她道,“你笑什么?!”
安然一邊笑,一邊取下她的飄帶,遞到她面前道,“呵呵,你……你自己看啊。哎喲,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慕顏歡取過那飄帶一看,頓時氣得七竅冒煙,咬牙切齒地蹦出了三個字,“慕、顏、歌!”
瑜貴人被她們二人的表情弄得也很好奇,便問安然道,“這飄帶上是什么?”
安然一邊笑得幾眼淚橫流,一邊對瑜貴人道,“也不知道是誰惡意整蠱歡兒表妹,竟在她的飄帶后面寫了五個字?!?br/>
瑜貴人望著慕顏歡一臉怒意難平的樣子,忍不住又繼續(xù)問道,“哪五個字?”
安然笑得幾乎彎了腰,“寫著,……呵呵……寫著我是個雛兒!”
她的話音剛落,除了慕顏歡,在場的所有人都放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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