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去我們昨天擺六合陣的地方,我想他們這個時候應該在那附近等著呢吧?就是不在那兒,也不會遠到哪里去的。你們最好搞些障眼法兒、小把戲什么的,沒準兒他們自己就跑過來了?!?br/>
“又在……”胡克突然把想說的風涼話兒給吞了下去,“搞什么把戲?”
“就是讓你們幫個小忙的意思?!?br/>
“幫忙?幫什么忙?”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就是看上去和實際上是兩回事的小忙。”
幾個大腦袋一起搖頭。
“打個比方吧!我本來是不會噴火的,但我一張嘴就有一股你們搞出來的火在噴,看上去就象是我在口噴烈火似的,而實際上我沒這個本事,是你們幾個暗中搞出來的,讓外人產生誤解的那種,這個小忙對你們來說應該沒問題吧?”
“大概吧!不過也還應付得了!”胡克道:“我們什么時候開始呢?”
“那就現(xiàn)在吧!出了摘星堡,我們就開始?!?br/>
“好!”
時間再回到四個小時前?莫奈爾島
“伊戈,為什么招我們過來?你們弗爾學院隨便來那么十個、八個的,不就全解決了么?”一位一身黑袍的人說道。
“西里爾,你能來真是太好了,”伊戈由衷的表示感謝,“現(xiàn)在弗爾學院本部的情形更糟糕,建筑幾乎全毀了,重傷住院的最少有二百多人,剩下的還要收拾殘局,哪里還抽得出人手呢?”
“怎、怎么?本部也出事了?什么時候發(fā)生的?”
“基本與島上同時,前后也差不到哪里去?!?br/>
“這里邊必有什么關聯(lián),應該是在醞釀、不!是在實施一個巨大的陰謀,要盡快查清楚才好!”
“還查什么?惡魔都被請了來,查不查又有什么關系呢?為今之計,應該是要弄清楚來的是哪一位,也好想個對策啊!”
“你怎么知道惡魔來了?有什么憑據(jù)么?”
“我想這個符號你不會不認識吧?”伊戈在那個巨大魔法傳送陣的上空,點起無數(shù)顆光珠,將那個印記清晰得照了出來――
“哎呀!不好!要必須在黎明前將這個印記破壞掉!這是啟之門,是地獄前往各界的大門,此門一開,魔鬼的幾大兵團將會降臨,再籍由本部的那塊土地,就可以前往六界三域三重天的任何一個地方,到時必是一場空前的浩劫!”西里爾的話不由得大聲了一點,便得后來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就請你來主持吧,我于此道并不熟悉,”伊戈實事求是的說。
“好!那我就當仁不讓了?!蔽骼餇枏呐坌渲腥〕瞿д龋诳罩休p輕一劃,一個四色四層的圓環(huán)出現(xiàn)在距地面一尺有余的高度,“請大家按照自己的魔法屬性在圓環(huán)上站好,取出自己的法器?!?br/>
人們陸陸續(xù)續(xù)的站到各層圓環(huán)之上,每層人數(shù)不等,西里爾又將魔杖劃了一下,四層圓環(huán)開始轉動、傾斜、升高,一些法力較弱的就掉了下來。待升到兩米高的時候,圓環(huán)不再上升,只在那里緩緩的轉動,偶爾錯開一下,兩種不同顏色的環(huán)便形成一個相交的結點,點上站著一位手持法器的魔法師或者巫師。四個圓環(huán)相互交疊,一個個結點相繼形成,終于一個盤根錯節(jié)、回轉繁復的大圓盤出現(xiàn)了。當這個大圓盤不再轉動的時候,淡紫色的光自圓盤的各個節(jié)點上透射出來,而且越來越深、越來越耀眼――
“將你們的法力灌注于法器頂端,――”西里爾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還是少了一個人?!?br/>
“來了這么多還不夠么?”伊戈低聲問道。
“不是人數(shù)的問題,是魔法屬性的問題!那邊那個略微暗淡的節(jié)點上,少了一個風屬性的水結點,風生水起之處若是空門,此陣必大打折扣!”
“那找誰可以擔當?”
“艾迪是最佳人選,若他能在,則此陣效果倍生!”
“??!”伊戈不由得暗自心驚,饒是城府深沉也不由得失聲驚嘆。
“院長大人,西里爾老師,可否讓我也試一下呢?”
“梅爾?”西里爾很驚奇,“你連初級魔法師考試都未曾通過,怎么能在那上面站得???你還是不要來湊熱鬧吧!”
“我的魔法屬性您應該很清楚,站不站得住讓我試一下又如何呢?”梅爾的語氣堅定而又富有自信,全沒了貫常的魅惑。
“我看就讓他試試,若能站得住最好,總比是空門要強上許多,若站不住也不過掉下來而已,你說呢?”伊戈從旁提議道。
“好吧!你要當心,若是掉了下來,就立刻退出這個區(qū)域,你明白么?”
“是,西里爾老師!”梅爾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才取出自己的魔杖,信手一劃,一片綠葉出現(xiàn)了,梅爾腳踏綠葉飄向大圓盤。
“這孩子的法力不弱啊,居然不用吟唱就可以招來物件,看來那個魔法師等級考試的可信度有點兒問題呢!”西里爾道。
“什么等級考試?不過是一些閑極無聊之人缺錢花,才弄出這么個東西出來,那些所謂的考官沒一個有這種證書,還好意思考別人!甭信那個,全是一些華而不實的勾當!”伊戈對此卻是斥之以鼻。
梅爾剛剛站到那個暗淡的節(jié)點上,一束熒紫色的光自其腳下射出,甚是亮麗、耀眼。
“既然人已經聚齊,我們兩個也各就各位吧!”西里爾道。
“好!”
兩人縱深躍起,分站在紫色光盤的兩端,西里爾將手中的魔杖指向光盤的中心,口中吟道:“亙古永恒不變的星辰,劃過廣褒的銀河,放射出穿透一切的光芒,交織出疏密朗闊的網……”
紫光大盛,所有人的法器都指向光的中心――
“奔涌不息的風啊,請將靜寂吹散,清澄明澈的水啊,請將您的水翼張開,乘著風將這片焦枯的土地滋潤……”伊戈接著吟頌。
“寬廣博愛的大地,繁衍生息的土壤,請賜予我們治愈創(chuàng)傷的力量,……”梅爾誦道。
“生生不息的火焰,燒穿地獄的烈火,請盡情的燃燒吧!將這污穢化為灰燼……”又一個聲音接道。
每一段吟頌都令紫色的光芒向外擴散一碼,當最后一個人吟頌完畢的時候,一個巨大的光球出現(xiàn)在眾人腳下,緩緩的沿著魔法傳送陣的軌跡滾動,所經之處無不散發(fā)著一種腐尸的味道。
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光球越滾越小,光芒也漸漸暗淡了下去,光當球只剩下核桃大小時,魔法傳送陣的軌跡就全部走了一遍。西里爾用魔杖將小光球提起,對準魔法傳送陣的中心,直逼下去,小光球極不情愿地、一點一點地被逼入,當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地面時,伊戈指掌連劃,一連串的七彩大蝴蝶飄飛出來,重重疊疊的壓在光消失的地方,……看呆了眾人的眼。
“真美?。 辈恢l贊了一句。
西里爾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現(xiàn)在可以離開這個圓盤回到地上去了?!?br/>
光盤上的人陸續(xù)落回地面,有的人已經有些踉蹌,梅爾卻是輕松踏著綠葉飄了下來,西里爾不由得心中贊嘆不已,工讀生真是人才??!
“還好,總算在黎明前結束了,”西里爾對飄過來的伊戈說道:“我們下一步要做什么呢?”
“靜觀其變吧!大家辛苦半宿,就是有什么打算也得等休息之后再說了。你我消耗亦是不小,為今之計還是養(yǎng)點精神準備應變吧!”
西里爾想想也是有理,“也好,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今天下午3:00到大禮堂,我們再商議下一步的行動吧!”
想必西里爾在魔法師與巫師之間頗有聲望,一句話眾人便紛紛散了,彼此間卻連個招呼都沒有打。
“天也快亮了,唉!年紀大了,精神就跟不上了,”伊戈一臉老態(tài)的說道:“有事派人到尖塔捎個話兒就行,我也想回去休息一下了?!?br/>
“好吧!咱倆也各自散了吧,有事沒事只看窗外就好?!?br/>
兩個身影在不同的方向消失了,空中的江球也黯淡了下來,微光中幾個穿著長斗篷、戴著兜帽的人出現(xiàn)了,不約而同的聚到光球消失的地方,還有一個人蹲下身子摸了摸地面――
“發(fā)現(xiàn)了什么沒有?”
“真的被送了回去么?”
…………
“費那么大勁兒請來的,怎么會一下子就被送走了呢?”聲音來自背后。
所有黑斗篷都轉了個身,“這是傳出魔法陣,想把他送回去須得再弄一人與些相反、形式一樣的傳送陣才行,單是這一個就是幾代巫師才研究出來的,另一個該怎么樣擺法兒,是誰都說不準的?!?br/>
“那為什么它沒有出現(xiàn)呢?還是說發(fā)生合體的時候會有耀眼的光芒么?我們不是看到光芒才跑過來的,但有那么多巫師、魔法師在上面,我們也沒敢到啊,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們把那個光球逼入地下!”
“哼!不是有光球不是它來了,他們是在關門!僅僅是把剛剛打開的門給重新封印了而已。但是有它在,人類的封印會象紙一樣靠不?。∵@個時候把門給封印了,也是件好事!但有它在,人類的封印會象紙一樣靠不?。∵@個時候把門給封閉封印了,也是件好事/!它初來人界,元神分散,即便是完成了合體,也得多吸點兒才行,……”
“那它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島上我們都找遍了,一夜都不曾看到有其他耀眼的光,”又一個人由遠處靠了過來,“不是說只有一個使者也能把它帶來么?怎么沒出現(xiàn)?那個說法真的靠得住么?”言語中頗多不滿。
“兩個使者一個在島上、一個在本部,到底是哪個把它給引來的呢?”
“不是兩個都在島上么?我們的儀式是在島上完成的,那一個怎么會回去本部了?是誰讓他回去的?”又一個人出現(xiàn)了。
“都是那場婚禮害的,若不是哥利執(zhí)意要個說法,他也不會……”
“不對,昨天凌晨我們一起施行的儀式,當時他已經在島上了,他是怎么回到本部去的?難道說――”
“難道說什么?”
“難道說他背叛了我們?……”
“不錯!就是他背叛了我們,投入到摘星堡怪物的揮下,被他們給困住了,他們發(fā)動了強大的六芒星陣,可惜的是居然讓那孩子來補缺兒,這就是他們最大的敗筆!”
“什么意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陰陽使中的陽使將它召喚出來,兩人一先一后來到本部,沖進杜克老妖們的六芒星陣,把他們的那個小寶貝給吃掉了,并成功的完成了合體。而我則在旁邊目睹了整個過程,如果我說的不錯的話,杜克老妖此時已經是它腹中的美餐了,哈!哈!”一陣暗啞的奸笑。
“那你為什么到島上來?不要在本部看著它么?”
“哼!真是沒腦子!那么大個兒的家伙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是什么?”
“毀、毀滅……”聲音中充滿了驚恐,“進食!”
“我留在那邊等著被毀滅么?”
一陣沉默。
“那、那我們現(xiàn)在做什么?”
“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只管在島上靜候佳音,待那邊全部解決之后,它自然會來找我們,會宣誓對我們效忠,你們只準備好如何讓它發(fā)揮作用就好?!?br/>
“可、可是本部不是就完了么?”一個顫抖的聲音。
“現(xiàn)在本部可是那五個怪物的天下,你有膽子跟他們理論么?現(xiàn)在毀了更好,最好連那五個怪物也一并變成灰才讓我解氣呢!”
“別說得那么大聲,那塊石頭可是什么都瞞不過的,”有人提出隱憂。
“哼!我怕它?過不了多久,它將永遠只是塊石頭!”
“不、不可能吧?它可是存在了十幾萬年,也許是幾十萬年啦!”
“你以為我們站的是什么地方?你以為我為什么會選擇這里?你以為我是妄下斷言的人么?”此人厲聲喝道:“告訴你,我們現(xiàn)在站的地方就是它的頭頂!任他怎么變,這一塊永遠都無法變!將惡魔從其腦子里召喚出來,他的靈力也就十去其九了,再被那些無知的蠢人指揮幾次,它便永遠都不能動了!而他的靈力將使惡魔更快適應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