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靜很享受待在容府的時光。
這里的下人都很親切,對待她更是當成尊貴的客人,這里的主人不僅顏美心好,而且特別幽默風(fēng)趣。
方朵朵話多,又很八卦,和她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著,深得她心。
府上的容玄,外人面前總是沉著一張臉,看起來猶如高嶺之花,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然而到方朵朵跟前,無論她說什么,他都是一臉寵溺的贊同,簡直沒有一點點尊嚴。
只是短暫的吃飯期間,藺靜就感覺到,自己被塞了一嘴狗糧。
容玄對方朵朵的照顧,無微不至,什么事情都不假他人之手,全程親自上陣。
大梁好男人,非容玄莫屬。
兩相對比之下,席煜和容玄,立刻高下立判。
想到那個話少嘴巴毒而且絲毫不動情緒,冷冰冰的像座冰山一樣的席煜,藺靜恨不得把嘴巴撅上天。
男人果然不能比。
一比準得氣死人。
這頓飯吃的很愜意,除了藺靜心中對席煜的積怨,越來越深。
容玄親自哄著方朵朵把飯吃完,又把給她準備的大補藥吃完,之后才進宮上朝去。
等飯桌上只剩下她們兩個人,方朵朵訕訕的笑著,跟她抱怨道,“他就是這樣,一直以來把我當成小孩子一樣照顧?!?br/>
“……”藺靜感覺到了深深的傷害,確定方朵朵是在吐槽,而不是在秀恩愛嗎?
她無話可說。
方朵朵暗自說了會,察覺到藺靜沒回話,轉(zhuǎn)過頭一看,這可不得了,居然看到了小魚兒和席煜。
她忙招呼他們,“你們怎么來了?”
藺靜不解的順著視線看過去,在看到席煜的那一剎那,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從心中呼嘯而過。
他…他他他怎么來了?
看席煜的樣子,視線落在她身上,恨不得把她扒一層皮。
完蛋。
藺靜心中飛快的在想,估計席煜是來找她算賬的。
感覺有點怕怕的。
“朵朵?!毕侠渲樧叩礁埃陂_口說話的剎那,目光瞬間變得柔和起來。
藺靜看在眼里,心中的丁點懷疑,更加深重了。
她早就覺得,席煜對于方朵朵的感情,太不正常。
看來果然和她猜的不錯,原來席煜不是對容玄愛而不得,而是對容玄的女人愛而不得。
外面那些傳言,果然失真。
“席煜?!狈蕉涠浠貞?yīng)了他一句,“小魚兒是什么時候跑到你那里去的?”
她讓女婢加了張椅子,席煜就坐在藺靜身旁。
藺靜八卦的心思頓時煙消云散,她用眼角的余光掃著席煜,心中百轉(zhuǎn)千回。
這男人是幾個意思。
昨天還把她趕走,完全不講一點情面,現(xiàn)在又在方朵朵跟前裝腔作勢,演戲給誰看??!
藺靜覺得心口悶悶的,這種沒來由的情緒,讓她無法控制。
她悄悄的挪了挪凳子,卻在下一秒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勾住椅子,又把她給拉了回去。
!?。?br/>
藺靜知道,除了席煜不會有別人。
她嘴角一抽,盡量保持著優(yōu)雅的微笑,她轉(zhuǎn)過頭,想要和席煜溝通溝通,哪想席煜長臂一伸,把她摟在懷里。
“昨晚不過是說了你幾句,怎么不等我哄你,你就跑遠了?”席煜柔聲的說,“冷靜了一晚上,想通了嗎?”
我想通你個大頭鬼??!
席煜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她一點都聽不懂好嗎?
有病。
藺靜的情緒還沒來得及完全表達,就感覺到手腕一陣疼痛。
她低下頭,看過去,見席煜單只手扣在她手腕上,按著她的命門。
兩個人距離很近,他低聲說道,“配合我,不然我送你去見閻王?!?br/>
你還能再殘暴一點嗎?
藺靜自詡是京城小霸王,都不帶這么不講道理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碰見不要臉的,只能比她更不要臉,碰見不要命的,只能惜命。
藺靜很快認識到現(xiàn)在的處境,她深吸口氣,抬起頭來,癟癟嘴道,“你不是讓我走嗎?我走了你又干嘛追過來?”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會放任你不管的?!毕系穆曇舻?,明明沒有任何的起伏,聽在藺靜心里頭,卻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個男人有毒!
藺靜趕快穩(wěn)住心神,不停告訴自己,現(xiàn)在只是演戲。
作為戲精的她,千萬不能就這樣投降!
“你胡說!”藺靜決定放個大招,不能讓席煜沾光了便宜,想到自己昨晚被趕出來的悲催,她就咽不下那口惡氣。
她紅著眼眶看向席煜,不講道理的說道,“你明明昨晚都沒來找我!你還說你在乎我!你有本事別一直來找我??!是!你是高高在上的煜爺!可我藺靜也不差!你不要以為……”
“夠了?!?br/>
席煜話音剛落,一把手把她摟進懷里,藺靜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的老娘喲!
痛死了!
藺靜完全沒料到席煜的動作,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到了他的胸膛上面,也不知道這人看起來瘦弱的,怎么撞一下子,就像是撞到了石頭上一樣。
她鼻子都快掉了!
藺靜心中腹誹著,想要從他的懷抱之中,掙脫出來,結(jié)果席煜這個心機男,死死的壓著她,讓她無法動彈。
二人的姿勢在方朵朵看來,完全就是感情深厚,愛的熱烈。
方朵朵回味著席煜方才說的話,再看看他們二人的動作,覺得自己在這里,實在是多余。
她很有眼力的站起來,“那個,我有點乏了,想回屋歇著,你們自便。”
“好。”席煜笑了笑,對方朵朵道,“你注意歇著?!?br/>
許是方朵朵正在走神,沒有聽出來席煜口吻里的不同。
偽裝的溫柔,和發(fā)自肺腑的溫柔,是完全不一樣的。
等方朵朵走了之后,席煜單手扣住藺靜的腰身,仿佛怕她跑了一樣。
“席煜爹爹,你們要回去了嗎?”小魚兒在一旁,歪著腦袋問道。
席煜嗯了聲,“爹爹和她有點事情要說,小魚兒你乖,下午的時候爹爹過來找你玩?!?br/>
“好啊好啊!”小魚兒拍了拍手,了然的沖他點點頭,“席煜爹爹加油!我都懂得!”
“人小鬼大?!毕蠈櫮绲牡馈?br/>
小魚兒在婢女的帶領(lǐng)下離開了正廳,只剩下藺靜和席煜。
在沒有旁人的情況下,席煜的表情瞬間冷下來,周身氣息森寒,他抱著藺靜的手卻沒有放開,反而更加緊了。
腰…腰…腰快斷了啊!
藺靜推也推不開,只能任由席煜握著,等兩個人一進到席府,不等她掙扎,席煜就松開了她。
可算是解脫了,現(xiàn)在可以跑了吧?
藺靜見席煜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大概沒有注意到她的動靜。
這是個好機會。
就在她準備轉(zhuǎn)身往外跑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腳步聲,藺靜下意識的回頭看,尼瑪!席煜陰魂不散嗎!剛才不是還在幾里開外呢嗎?忽然又跑到了她身后是幾個意思!
“席煜!你干嘛!”她被席煜扛在了肩上。
藺靜再次深深的被震驚了,沒想到啊沒想到,沒想到席煜果然很結(jié)實。
“你放我下來!”
席煜充耳未聞,帶著她直奔后院,眼見著他要往廂房里面去,藺靜腦海之后想到了一些不適宜的殘暴畫面。
難道是要殺了她?還是先奸后殺?
不!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完全不能接受。
藺靜大喊大叫,“席煜!席煜你個混蛋!你放我下來!”
她手腳并用,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全部無濟于事。
兩個人已經(jīng)走到了廂房門口,席煜抬腳照著門上踢了下,房門砰的打開,藺靜嚇傻了,愣愣的看著眼前。
席煜帶著她進了房間,房門在身后關(guān)上,異常響亮,聽在耳朵里,就像是砸在心頭上似的。
她從心底深處覺得害怕。
如今的席煜,和任何時候,都不太相同,藺靜根本不知道,他會做出來什么事情。
席煜走的很急,幾步就到了屏風(fēng)后。
當藺靜看到那張大床的時候,不祥的感覺更加強烈。
她瘋狂的掙扎起來,想要逃離席煜,卻被席煜重重的丟在床上。
“砰!”
痛!
哪怕床已經(jīng)鋪的很厚,可突然來這么一下,誰都受不了。
藺靜被摔的頭昏腦漲,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外頭的日光,照進來,從某個角落,落在她的眼睛上面,藺靜被晃得睜不開眼。
忽然之間,一道巨大的陰影,從頭到腳罩了下來。
不等藺靜開口,席煜的聲音悠悠然傳來,帶著諷刺,帶著嘲弄,他冷艷又絕情的道,“你就這么想成為我的女人?就這么想在席府住著?既然這樣的話,我成全你!”
他語調(diào)平平,她卻不能忽略其中的寒意。
藺靜察覺不妙,忙大聲的解釋,“不是!席煜!你聽我說!”
席煜卡住她的脖子,開始脫她衣服,動作優(yōu)雅,指尖挑逗,從上到下,藺靜只覺得羞辱無比,她眼一閉心一橫,兜手一巴掌,照著席煜的臉就拍了過去。
“席煜!你夠了!”
巴掌力道不小,硬生生的把席煜腦袋都打歪了。
房間里,立刻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藺靜推開見他一臉愣怔,推開他,從床上跳下來,她看也不看席煜,提步往外走去。
一腳踹開門,揚長而去。
席煜坐在床上,半晌后,忽然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