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車速已經(jīng)快升到了180邁,孟曉遙不由緊緊的抓住了安全帶,側(cè)頭去看那滿臉肅然的男子。原來,在大伙眼中神一般存在的齊教授也會有慌張失措的時候,孟曉遙竟有點羨慕起蒙蒙來。
到了市醫(yī)院的婦科樓,大廳里掛號排隊的人,似乎要比平時少許多。孟曉遙聞著撲鼻而來的消毒水味,竟覺得背后森森的涼。
她拿出手機正要給*蒙打電話,齊川已經(jīng)去了咨詢臺。轉(zhuǎn)眼,他已面無表情的上了二樓,孟曉遙低頭聽了一聲手機里傳出的忙音,心驚膽戰(zhàn)的便跟了上去。
兩人剛到二樓的樓梯口,就看見人流室邊上的長椅上坐了一個人。孟曉遙望著不遠處一手托著額的朱焱,剛毅的臉上透著她難以分辨的情緒,有猶豫也有氣憤,更多的是痛心。
孟曉遙剛要去搜尋*蒙的身影,卻見著齊川突然走過去提起了朱焱的衣領(lǐng),在她還沒回神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事情的時候,朱焱已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一拳。
拳頭是直接打在他臉上,連嘴角都打破了。孟曉遙驚恐的上前就拉住了齊川,急忙說道:“齊教授,你這是干什么?”
“我現(xiàn)在就將之前的話原原本本的還給你。一個連自己妹妹都會傷害的人,有什么資格說我不能給她幸福?”齊川一把松開朱焱,如墨的眼里透著冷峻。
朱焱看著眼前的男人,抬手擦了嘴角的血絲,竟突然輕蔑地嗤笑了一聲。
孟曉遙以為這是朱焱要發(fā)怒的前兆,連忙擋到齊川面前,對他說:“小焱哥,夠了!你們就不能考慮一下蒙蒙的感受嗎?”
“小妖,你讓開。”朱焱抬眼看了眼面前一臉忌憚的望著他的孟曉遙,一手將她撥到了旁邊,就走到了齊川面前。
孟曉遙霍然一愣,踉蹌的往左邊退開了一步,就聽見朱焱對齊川諷刺的問道:“你能不能給蒙蒙幸福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只問你,是不是能為小蒙做任何事?”
齊川對他的話并沒有回應(yīng),只是看著他的眼,堅定而沉著。
朱焱見他這般,冷哼了一聲:“現(xiàn)在就跪下來,求我?!?br/>
聽著他這話,孟曉遙猛然驚愕,側(cè)頭看向齊川。也就在她看見齊川眉頭蹙起的那一刻,人流室的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一個嬌小的身影突然擋在了他們之中。
“二哥,你說話不算話!不帶你這么整人的!”
出來的人,竟是*蒙。她一臉憤然的瞪著朱焱,繼續(xù)說道:“我已經(jīng)全部都向你交代了,你為什么還要為難大叔?”
朱焱撇開*蒙看著自己的視線,抬手用拇指揉了揉嘴角的疼痛。見二哥不出聲,*蒙才回頭對齊川問道:“大叔,他剛才沒打你吧?”
這時,孟曉遙和齊川微微一愣,他們沒想到這原來是朱焱自導(dǎo)自演的一出戲,不過就是為了出一口惡氣。誰知,他卻被齊川回敬了一拳,還打得不輕。
齊川看了眼完好無損的*蒙,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才對朱焱說道:“朱隊,你有什么不滿可以對我來,請不要再拿小蒙開玩笑了?!?br/>
朱焱聽他這么說,本是冷酷的表情忽而一怔。隨即,他眼里已透出了一絲危險的警告:“就算我今天為了蒙蒙放過你。但,并不代表老爺子以后不會下狠手?!?br/>
他對齊川說完這話,側(cè)頭看了眼*蒙,嚴峻的表情里摻雜著是兄長對小妹的無奈:“蒙蒙,你知道老爺子平時看著和和氣氣。但,他生氣起來是什么都干得出來的。當年,我的事情就是個教訓(xùn)。所以,你們最好先想出對策。不然,不要去貿(mào)然招惹老爺子?!?br/>
看著二哥朱焱輕嘆了一聲,*蒙漆黑明亮的眼突然暗了下來,她抬頭看齊川,抿了抿唇,就說:“大叔,我……”
齊川眼底也是沉了沉,一手將*蒙環(huán)進了懷里,沒再說話。
這時,朱焱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樓下走去。孟曉遙看了眼抱在一起的男女,又望了望已經(jīng)快消失在在樓道里的俊朗身影,就對他們說道:“那……我先走了?!?br/>
*蒙見孟曉遙正看向他們,不由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
孟曉遙是在樓外追上朱焱的。
當時,她是真沒太多?;蛟S是因為無意間看見了朱焱對蒙蒙說話時,那眼里一閃過的憂傷。也或許是她覺得這么丟下他一個人離開,于心不忍。直到,她和朱焱在一起了才發(fā)現(xiàn),如果這個時候,她不去追朱焱的話,可能兩個人到最后也不會走到一塊。
“小焱哥!”孟曉遙沒想到朱焱走得可真快,她疾步小跑,才氣喘吁吁的追了上去。
朱焱腳步頓住,回頭看她,淤青的嘴角勾了勾:“看你這樣子,就是沒好好鍛煉的。有什么事嗎?”
孟曉遙被他說得一怔,隨即不好意思的笑道:“你現(xiàn)在有空嗎?”
對于剛放了年假的朱焱來說,現(xiàn)在也是最閑得慌的時候。
“恩?!?br/>
孟曉遙見他點頭,便連忙說道:“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買個東西就過來?!?br/>
還不等朱焱問她買什么,孟曉遙已經(jīng)轉(zhuǎn)頭往醫(yī)藥部跑了過去。沒過十分鐘,她又跑了回來,朱焱看著她手里提著的醫(yī)用白色塑料袋,不由低頭笑了一下。
孟曉遙跑到他面前,躬身扶著膝蓋,喘著粗氣,嘆道:“我還真是缺乏鍛煉,就這么幾步的路,差點連小命都跑沒了!”
就在她說這話時,朱焱突然背對著她蹲□,調(diào)侃的說道:“身嬌體貴的小姐,不介意我背妳去停車吧?”
“……”孟曉遙看著眼下那寬闊的背脊,心臟不由自主的咚咚亂跳。
見她沒動靜,朱焱也沒回頭,便催促道:“你再不上來,我可就一個人先走了?!?br/>
孟曉遙面上一紅,就趴在了他背上。瞬間,兩人的只隔了幾層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還有那散發(fā)著暖暖的肥皂氣味。
“你可真輕,有好好吃飯嗎?”朱焱很是輕松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托著她就往停車場走。
孟曉遙本是尷尬的扶著朱焱的肩,突然聽他問,便想起很小的時候父親也背著自己,也問過同樣的話?;腥婚g,眼里有些濕熱,孟曉遙連忙點了點頭:“有,我很能吃的。”
在去停車場的路上,兩人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到車里的時候,孟曉遙也沒那么不自在了,拿出袋子里的消毒藥水,用棉簽占了些,就對朱焱說:“你別動,我給你上藥?!?br/>
朱焱看著小臉認真的孟曉遙不由一愣,轉(zhuǎn)眼便道:“我又不是細皮嫩肉的小姑娘,就這點皮肉傷在軍隊里都不拿當回事的?!?br/>
“不當回事,你就讓齊教授打嗎?”孟曉遙皺著眉頭,道。
見她這么說,朱焱又愣了一下,就笑了:“我沒讓他?!?br/>
“那……怎么可能?”孟曉遙不由詫異。
看她一臉不可思議,朱焱并沒有多作解釋,而是拿起鑰匙剛要發(fā)動車子,問:“是回學(xué)校嗎?”
孟曉遙回神,見他已經(jīng)發(fā)動了車子,就說:“我還沒給你上藥了。”
此時,朱焱卻已經(jīng)收起了笑容,側(cè)頭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小妖,我并不是你的男朋友?!?br/>
“我……”頓時,孟曉遙被他這話說得結(jié)舌。
朱焱將視線轉(zhuǎn)開,看了眼后視鏡里的路,打著手里的放線盤,似乎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我并不想對你產(chǎn)生什么不必要的誤會。”
孟曉遙聞言,拿著棉簽和藥水的手已后知后覺地垂在了膝蓋上。
**
其實,齊川也被打不輕。當*蒙看見他胸口和腹部上的那幾塊淤青時,既心痛又氣憤:“隔著衣服都打成這樣了,二哥是真下了狠勁啊!”
她說著,看向齊川:“要不咱們?nèi)フ諅€片,看看有沒有傷到筋骨?”
齊川一手拉下衣服,好笑的揉了揉*蒙的頭,說:“沒事,以前我媽給我報過散打班,身子骨很結(jié)實?!?br/>
“咦……”*蒙聽他說,不由得愣了愣,便反應(yīng)過來說:“大叔,你是故意讓二哥打的?”
齊川見她難得聰明了一回,低頭吻了吻她的額發(fā):“我如果不讓他打,他能這么快放過我們嗎?”
*蒙詫然了一瞬。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抬頭看著齊川那雙沉如深潭的雙眸,蹙眉道:“既然二哥已經(jīng)放過我們了,大哥你打算怎么辦?也這樣嗎?”
齊川搖頭,一手將她抱進懷里,像是故意轉(zhuǎn)開話題,問*蒙道:“剛才聽你二哥說,讓我們不要重蹈他的覆轍,以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霍然被他問起,*蒙面上一沉,有些不愿意回憶起已經(jīng)過了十年的事情。但,她也不想隱瞞齊川,畢竟也是因為這件事她才會猶豫不決,故意將他們的事情對爺爺隱瞞了。
*蒙環(huán)著齊川的腰,往他懷里靠了靠,似乎只有這樣,感受著他的體溫,才能有勇氣將二哥的遭遇說出來。
“我九歲的時候,二哥還在讀高二,那時候他已經(jīng)有了個交往了兩年的初戀女友,叫杉雪。杉雪姐姐很溫柔,性格也很好,對我就像親妹妹一樣。二哥以前還常常給我說,等他大學(xué)畢業(yè)了就娶杉雪姐姐進門。可,好景不長,他們高三的時候,就分手了。”她說到這里,難受的往齊川懷里蹭了蹭:“其實,那時候二哥和杉雪姐姐已經(jīng)愛到瘋狂,甚至能為了彼此去死。可,最后卻被爺爺阻止了?!?br/>
感覺到齊川低頭看自己,她抬眼與他對視,眼里滿是悲切和后怕:“大叔,你知道為什么嗎?”
齊川看著這樣的她,心中觸動,卻搖了搖頭。
下一秒,*蒙已嘆惜道:“只因為,杉雪姐姐懷了二哥的孩子?!?br/>
作者有話要說:奧~趕上今天的更新了!
沒想到二哥也有這段吧?望天~(我是狗血阿麟)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