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超然沒有理會樹上眾人給他的歡呼,彎下腰剖開雪狼妖的尸體,取出妖核。
“現(xiàn)在附近還有妖怪嗎?”陸超然問小離。
小離面朝著劍宮門外的鴻蒙虛空,感受著從那兒傳來的外界的氣息,一會兒之后,她說:“附近已經(jīng)沒有了。現(xiàn)在我們朝北走吧,我能感覺到那個制造暴風(fēng)雪的妖怪在我們的正北方,這個妖怪比較強(qiáng),我們慢慢地靠近他?!?br/>
離開前,陸超然對樹上的眾人說:“你們繼續(xù)在這里等著吧,我現(xiàn)在去結(jié)束這場暴風(fēng)雪!”
他說話的那種自信與果斷,和他剛到寧城城下的時候是一樣的。但是現(xiàn)在,眾人對他的看法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
......
魏牧見郭翼已死,當(dāng)即孤身離開此地,他在北山里漫無目的地游走著??恐麄€人的力量,對于妖氣的感知非常模糊,他知道自己一個人是很難在著茫茫大雪里找到那個怪物的。而且,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樣呢?自己一個人根本沒有把握對付那個妖怪啊。魏牧苦笑了一聲。他現(xiàn)在完全分不清方向,也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龍璇等人在哪里,也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大部隊估計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吧?也許當(dāng)初大家擠在一起固守,不分開會好一些,至少郭翼這個強(qiáng)力幫手不會被
那樣一個計策輕易殺死。不過,固守也不見得好,漫漫雪夜,何時是盡頭呢?也許當(dāng)初不進(jìn)山,固守寧城才是對的。魏牧自怨自艾地想著。現(xiàn)在的妖怪太狡猾了,還知道隱藏實力。
現(xiàn)在,魏牧完全靠撞大運,一直朝前走,不拐彎,期望能走出暴風(fēng)雪的范圍。將來就算走出去了,回到寧城,估計也不好過,神樂宮的那八個人此行全滅,尤其是龍璇也戰(zhàn)死,龍影還會善罷甘休嗎?很有可能自己作為替罪羊被朱虛王綁了送給龍影出氣,那基本也活不了。但這又有什么辦法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魏牧一直朝前滑行著,也不知滑了多久,他看見前面一棵大樹的樹枝上掛著一個人,那人正在痛苦地呻吟著??拷艘豢矗瓉硎抢钴?,這一次進(jìn)山第一個失蹤的人。
魏牧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他想:“這些妖怪啊,很聰明,但又很耿直,同樣的計策一遍一遍地用?!?br/>
于是魏牧不理會掛在樹上哀嚎的李芮,直接繞開這棵樹,然后繼續(xù)朝前直線滑行。
樹枝上的李芮見魏牧沒理他,就停下哀嚎,驚訝地朝魏牧遠(yuǎn)去的背影望著,眼里閃過一道藍(lán)色的幽光。
他從樹上跳下來,正準(zhǔn)備去追魏牧,他的精神卻感應(yīng)到一個命令。于是他頓了一下,轉(zhuǎn)過身,朝另一個方向飛速跑去。
陸超然在路上又殺了兩個妖怪,都是躲在雪里面準(zhǔn)備偷襲他的,反而被他出其不意地一劍斬殺。一個是雪狼妖,一個則是雪虎妖。雪虎妖的混沌體真元被陸超然吸收了。
“看來這場暴風(fēng)雪反而幫了我的忙啊?!标懗皇斋@了兩個混沌體真元和四顆水屬性的妖核,樂得簡直合不攏嘴。
從看到這個懸賞的時候,他一直以為會是一次苦戰(zhàn)。確實,如果沒有暴風(fēng)雪,那些妖怪就如同第一次對付魏牧一樣對陸超然群起而攻之,那倒的確是非常難纏,在陸超然的計劃中,甚至有動用兩顆黃色龍象神力丹的打算。
“哥哥,小心,有一個妖怪正快速向你靠近,它的實力在你誅殺的那四個妖怪之上?!毙‰x對陸超然說。
“哦?那我就等等他吧?!标懗灰娪醒炙蜕祥T來,自然非常歡喜,這樣的妖怪,多多益善!
陸超然放慢了速度,不再滑行,而是在雪地上行走。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人影從陸超然的身后匆匆趕來。
陸超然回頭看著那個人,有些奇怪:“咦,這一次怎么不躲在雪里了?”
很快,李芮就來到陸超然面前。陸超然認(rèn)出這個人是魏牧手下四個靈運境初階修士中的一個,名字他就沒有記住,但是這些比較重要的人的容貌,他看一眼都會有印象。
小離對陸超然說:“不用和他廢話,他已經(jīng)死了,他體內(nèi)潛伏著一只妖怪,有著極其陰寒的妖氣,直接殺了他。殺潛伏者,把宿主的身體一起砍碎,就萬無一失?!?br/>
李芮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一邊靠近一邊說:“陸少俠,你也來了,我...”
陸超然沒等他說下去,突然揮劍,劍氣如網(wǎng),李芮眼中藍(lán)色幽光一閃,連忙急速倒飛出去。在他倒飛的途中,他的腰部以下開始脫離他的軀體。小離劍氣將他攔腰砍斷,兩條腿也斷成了數(shù)截。
小離失聲叫道:“可惜!他反應(yīng)好快!”
李芮倒飛出十余丈,在剛剛落到雪地上的時候,突然炸開,李芮的尸體四分五裂。一個渾身布滿了白色絨毛的人形怪物出現(xiàn)在雪地上,他的雙眼有著妖異的藍(lán)色,忽閃忽閃地瞪著陸超然。
陸超然看著這個似人非人的怪物,也暗嘆可惜,沒有把握好機(jī)會。
他通過精神感應(yīng)對小離說:“看來我還是不夠沉著,殺他之前,眼神暴露了我的意圖。否則,他不可能避得開那一劍?!?br/>
小離說:“在暴風(fēng)雪里面走了那么久,遇到同伴,你應(yīng)該面露驚喜的笑容。但是剛才你眼神卻非常猙獰。你以后應(yīng)該多練習(xí)動殺心的時候,依然面帶微笑,眼神溫和平靜。不過也怪我剛才忘了提醒你。”
陸超然有一絲訝異:“小離,你越來越超出我對你的想象了,你簡直像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前輩,有很多東西可以教我?!?br/>
小離微微一笑,說:“那以后,我還叫你哥哥嗎?
陸超然也笑了:“這個稱呼還是保留吧。”
小離彩袖一揮,伸出纖纖素手,指著劍宮之外的鴻蒙虛空,對陸超然說:“凝神對敵吧,這個怪物比較強(qiáng),我也該全力施展了,我還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可以達(dá)到什么樣的高度,不過,對付這個妖怪,我還有幾分把握。但也要需要你的發(fā)揮,多加小心!”
陸超然聽了這話,臉色也鄭重起來。這個怪物比剛才那些靈運境第六層的妖怪都強(qiáng),說明至少是靈運境中階。這樣正面硬扛一個如此等級的怪物,令陸超然感到非常興奮,非常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