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夏無霜等于是完全被人蒙在鼓里,毫不知情??芍篮髤s是一陣接著一陣的感動,得夫如此,一生何求。
為了她,鳳予弦?guī)缀跏堑米锪苏麄€帝都的世家,同時也給了全天下一個承諾,在他身側(cè)的女人,只有夏無霜一個。
如斯霸氣,讓人連拒絕都拒絕不了。
至于昨日帝都興起的有關(guān)夏無霜的流言,今日也都盡數(shù)消失,不知天涯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效率甚高,快到讓夏無霜這個當事人都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是銷聲匿跡。
而明日,便是翎風國使臣前來之日,所有百姓和朝臣的目光也都轉(zhuǎn)到了使臣身上,不再關(guān)注其他。
對于陳落離來說,倒也是個好事。只不過,她這一輩子大抵都只能在陳府中孤獨終老,沒有什么人會去愿意要一個名聲盡毀之人,也沒有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膽子公然和予王府作對。
塵埃落定,她錯就錯在,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此時,就算陳家家主再后悔也是無濟于事。
鳳予弦不在清竹閣中,夏無霜也是閑來無事,便跑到后院盯著流云習武。
少年眉宇驚艷,帶著幾分異域之色,手上動作極快,讓人看的眼花繚亂。而女子便坐在一邊,時不時的出聲指導,一臉的云淡風輕。
一年多的時間,流云可謂是進步神速,就連她這個師父都是無比驚嘆。如此好的天賦和領(lǐng)悟力,百里挑一,清塵的眼光還著實不差。
自從二人和好如初之后,清塵往這邊跑的也就越發(fā)勤快了起來。兵部侍郎對此原是頗有意見,可看過自家女兒之前那副頹然模樣,再加上陸清宇在一邊的勸慰,也慢慢接受了二人之事。
丞相養(yǎng)子,這樣的身份足以配上兵部侍郎這一職位,倒是也不會虧了陸清塵什么。
流云手下的動作越來越快,目光專注而執(zhí)著,盯著一點氣沉丹田,眉目間俱是少年獨有的張揚之色。
夏無霜靜靜看著,唇角含笑??上乱幻?,女子臉上的笑容盡數(shù)消失,陡然間轉(zhuǎn)身朝著屋頂看去,廣袖輕揮,便聽一壓抑的呼痛之聲。
直到自家主上有了動作,流云才終于覺哪里不對,眉頭微蹙,動作也停了下來,朝著夏無霜的目光看去。
那廣袖之下,是夏無霜閑來無事時特制出的銀針,用作暗器來看效果也著實不錯??梢钥闯?,不遠處倒下的黑衣人身手敏捷,只可惜還是略敗一籌。
本來被銀針襲上還是無妨,可銀針之上涂著瀟然特制出的麻醉劑。此刻,那黑衣人大抵連動一下都是困難,只能瞪大了眼睛盯著對面二人。
夏無霜揚了揚眉,自昨日街市之后,便有人尾隨而來,一直盯著她這里的動靜,她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有這么大的膽子,敢來王府之中找死。
流云也在同時收了劍,毫無憐憫的盯著對面之人,一步步靠近,“什么人?”
整個帝都之中,打他家主上主意的人確實不少,可還真沒幾個敢如此正大光明,也太不將主上放在眼里。
跟了夏無霜一年,現(xiàn)在的少年已沒了往日的稚嫩,五官中都透著妖冶和成熟,讓人一眼看去就再也移不開,忘不掉。
他居高臨下,站在黑衣人面前,宛如君王般,高高在上。
“你…”讓二人都沒想到的是,那黑衣人表情中盡是不可置信,連半分的敵意都沒有,顯然不是為了夏無霜而來,反而是死死的盯著流云,一動不動。
此時的夏無霜仿佛也發(fā)現(xiàn)了哪里不對勁,皺著眉頭朝著黑衣人看去,他的目光中盡是震驚之色,還帶著明顯的驚喜和激動。
流云?
她一副若有所思模樣,上前挑下了那黑衣人面具,身子微微一僵,一個想法也迅速出現(xiàn)在了腦海之中。
“先把劍放下?!?br/>
說罷之后,夏無霜也不著急,靜靜的打量了一遍面前的黑衣人,目光也變得越發(fā)篤定起來。面前之人眼眸深邃,鼻子高挺,赫然看去竟和流云有幾分相似。
而他一再尾隨,難不成是為了…
自將流云帶回來的那一日起,夏無霜就想過有今日。她知道,流云的身份不會簡單,現(xiàn)在看來果然如此,有人尋來了。
半刻鐘過去,流云好像有些莫名其妙,亦不知為何這面前之人讓他感覺萬分熟悉,可又無論如何都回想不起,只能靜觀其變。
半晌之后,黑衣人的目光終于變得冷靜下來,朝著一旁的夏無霜看去,又細細瞥了眼夏無霜脖頸間的玉佩,也終于讓女子想到了緣由。
原來如此…定然是昨日上街時被人看到了這玉佩,才一路而來,她倒是忘了這一點。之前救下流云后少年便將這玉佩給了她,她也未曾放在心上,直接戴了上去。
也幸好,陰差陽錯,讓這黑衣人看到。
流云一直以來都是無依無靠,連親人都不知所蹤,這一次,大抵會有消息。
“你識得這玉佩?”
盯了黑衣人許久,夏無霜才終于開口發(fā)問,不停打量著對面之人。
一問到這玉佩,那黑衣人的情緒明顯就激動了起來,“自然識得,這玉佩乃我家少主之物,怎會在你這里?”
將軍府尋少主已尋了多年,好不容易有消息說少主輾轉(zhuǎn)到了云啟國中,他們這才跟著線索尋來,一直都未曾有過消息。
而直到昨日,才終于在帝都大街上看到了之前少主丟失時佩戴的玉佩,一路打聽到這里,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家少主居然出現(xiàn)在云啟國的王府之內(nèi),百思不得其解。
“少主?”
一邊正凝神聽著的流云一臉疑惑之色,他本對自己的身世已經(jīng)失望,打算這一輩子都跟在自家主上身邊,放棄了其他。
而今日,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他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是好。
少主?又是什么,他究竟是什么身份,為何親人會讓他一個人孤零零長大,在帝都中備受欺凌。一切的一切,都是個謎,讓流云自己都不知道該不該揭開。
見對面二人都是疑惑,那黑衣人才緊接著開口,“這玉佩乃是翎風國將軍府少主之物,整個大陸也僅此一個,我絕不可能看錯?!?br/>
這玉佩模樣早就深深的印在了他腦海之中,說什么都不可能認錯。而且,一開始他還不太確定,可見過流云之后,他已是篤定。
如今的流云,不光光是五官,就連氣質(zhì)都和自家主子如出一轍,分明就是當年丟失的少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