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姐姐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呢?她還跟姐姐說了這幾天晚上都會回來的很晚的,因為要復(fù)習(xí)功課。可是今天她回來這么早,姐姐要是問起來,她應(yīng)該怎么回答?
還有,姐姐為什么會穿著這身華麗的裙子?怎么會有錢買呢?
凡畫想了想,往姐姐的身邊走去,蹲下身子,拉了拉姐姐身上的裙子,姐姐,這件裙子好漂亮呀!
凡蕾睜開眼,看到凡畫,坐了起來。畫畫下課了?晚上要去晚自習(xí)嗎?
對了,她可以去找炎君寒,在他那里呆幾個小時再回來。因為是他說的,今晚她不能回學(xué)校,那他就必須照顧她幾個小時。打定了主意,凡畫回答姐姐:嗯,姐姐,我回來拿了資料就出去了。絕對不能讓姐姐知道她沒有去晚自習(xí)的。
跟姐姐交談了幾句后,凡畫等著姐姐,準(zhǔn)備好了帶給爸爸的湯,一同走下樓去。
黑暗的巷子,倆人才走沒幾步,凡畫敏感的感覺到身后似乎有一道目光盯著她們!她回過頭,沒有看到一個身影,不禁想著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忽然,身后響起一陣急切的腳步聲,下一秒,凡畫看到身后一個身材瘦小的男子已經(jīng)抓住了姐姐的肩膀!
啊——她忍不住大叫一聲!
別動!快拿出你身上所有的錢來!男子在姐姐的身后沙啞著聲音威脅。
凡畫只覺得心里一團混亂,而此時,姐姐用力的一把將她推開,大喊:畫畫,快跑!
凡畫被姐姐推出去有幾步之遙,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知所措了,但是她也知道,絕對不能將姐姐一個人留在這里!不!姐姐,我不能丟下你!并且對姐姐身后的男子哀求:這位大哥,我們沒有錢,我爸爸還在住院,我們都沒有錢給他治病,哪里有錢給你?
廢話少說!快拿錢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男子惡狠狠的說著,凡畫看到姐姐的神情似乎有些痛苦。
不會……不會他已經(jīng)將姐姐傷害了吧……凡畫大驚!
畫畫,聽話,快走,外面才有人!凡畫聽到姐姐斷斷續(xù)續(xù)的喊著,似乎正在經(jīng)歷著疼痛。
凡畫這才反應(yīng)過來,沖到巷口大叫:救命??!搶劫啊!救命?。 人龓е鴰讉€人沖回來,現(xiàn)那個男子正好丟下匕往巷子的深處跑去。
凡畫沖到姐姐的身邊,扶著姐姐,卻現(xiàn)手上一片黏濕……張開手一看!
血!
姐姐!
姐姐撫著她的短,安慰的說:沒事的,姐姐不疼,真的只是小傷……
凡畫深深的責(zé)怪起自己來。如果不是她傻乎乎的,姐姐也不用受這樣的痛苦了!
救護車不一會兒就到了,凡畫扶著姐姐上了救護車,直奔醫(yī)院的急診室。還好,姐姐手臂上和腰上的傷口都不深,不然,凡畫一定會自責(zé)死的。她竟然傷害了最疼愛她的姐姐。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凡畫有些哽咽的對姐姐說。
姐姐拍拍她的腦袋,笑著回答:沒事,你看姐姐這不是很好嗎?姐姐沒事,不要擔(dān)心!說著,姐姐還抬了抬自己的手臂,表示自己沒事。
凡畫忙拉下姐姐的手。她知道,姐姐是不想她擔(dān)心才這樣忍痛抬手的。
好了,姐姐沒事,你就該去上課了——姐姐開始催促她。姐姐就是這樣,總是自己承受痛苦,為她撐起一片天空。這樣的姐姐,她還能上哪兒去找?
凡畫在心里暗暗誓,這輩子,她一定要對姐姐好!
但是此時,讓她離開姐姐是不可以的,她要照顧姐姐。不了,姐姐,我今晚陪著你吧。
聽話,上課去!凡蕾難得的板起了臉孔,催促凡畫上課去。怎么可以為了她耽誤學(xué)業(yè)?!
可是——凡畫依然覺得不妥。
沒有可是——快去吧!姐姐一邊催促一邊將她推出了急診室外。
沒有辦法,凡畫只好聽話的往外走。
走了幾步回過頭,看到姐姐走到一旁的公用電話亭里,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凡畫只看了一眼,就走出了醫(yī)院的大門。
站在門外,看著馬路上的人來人往,凡畫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始終覺得,炎君寒已經(jīng)將她送出來了,也就沒有必要再保護她的安全了吧?
走到一個公交站,看了看上面的公交線路,凡畫下意識的找尋著到達某個住所的線路。她決定,將一切都交給老天爺決定。如果有直達的車,她就去,如果沒有,她就回家……
眼睛一閃,真的有?是老天爺爺要她去嗎?
如此一想,凡畫將手伸進了口袋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只有一個硬幣,足夠她去那里。
一輛公交車遠遠的駛來。凡畫用手遮住自己頭頂上的光線,半瞇著眼睛吃力的看著公交車上的數(shù)字——
車子停穩(wěn)在她的面前。
是這輛車。但是,去還是不去?
公交站上,只站著她一個人,公交司機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模樣,開口問:小姑娘,你要不要上車?不上車我就走了。
凡畫一愣,不由自主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硬幣,走上了車子,將硬幣丟進了錢箱子中。
她不能回頭了。走向他,她要去要回屬于她的心。
公交車?yán)@繞停停,終于在那個商場門口停下了。憑著記憶,凡畫走下地下停車場,乘坐轉(zhuǎn)角的電梯,直上炎君寒所在的樓層。
站在他的門前,輕輕摁下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