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大門外貼上紅紅的對聯,屋里頭貼上了漂亮的年畫,每家每戶燈火通明,歡歡喜喜圍坐在一起。
整個城市好像一個待嫁的女孩濃妝淡抹,一派喜慶的樣子。
而余小桃也不例外,雙手哈著氣看著外頭的煙花。
此時屋里頭傳來視頻連線通話,是大家族里的親戚,都露著面樂呵的拉家常。
余小桃也出了鏡,這話題連忙轉到她身上,就連關系不親切的表姨表舅問著余小桃今年多少歲,上幾年級了,學習怎么樣啊,找沒找對象。
她果斷把鏡頭對著雪情,繁瑣而無趣的問題,余小桃一個也不想回答。
大家族里不止一個和余小桃相仿的年紀,都正是在上高三,對于學習這一塊,余圣和雪情更注重余小桃的心理健康,學習上并不會過多要求。
但余小桃家庭教育是比較少見的,并不是每家這樣,大家族的親戚都發(fā)表了反駁意見。
一同認為學生就應該以學業(yè)為重,在他們的眼里余小桃和墊底不愛學習的人沒什么兩樣,拐彎抹角說不會教育孩子。
可自家寶貝自家寵,自己家的小孩子就是最優(yōu)秀的。雪情引導問題到正途上去,余小桃嬉笑著給雪情端上一杯茶水,自己喝著余圣買到奶茶。軟糯香甜,滿足給他點個贊,一家人其樂融融。
經過幾天拜年后,很快迎來上課的日子。
許多學生在寒假逆襲大變樣,有些男生個子猛地拔高,都快認不出來來玩鬧的心思也收斂了些,女生依舊是不愛說話,課堂上只能聽見男生胡鬧的聲音。
高三的時刻也快步入了結尾,學習的壓力也越來越大,瞧著每個人都是心事重重,余小桃卻絲毫不受影響。
班上第一個見到檸樂,“躥”地一聲,檸樂給了余小桃一個大大大擁抱。
檸樂成了大姑娘了,臉上長開了許多,皮膚狀態(tài)也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水靈,余小桃伸出魔抓捏了一把。
“手感不錯?!庇嘈√夷抗馇埔娝馗@是補了多少啊。
色瞇瞇的眼神遭到檸樂錘擊,沒好氣的說:“小桃。”
“嘿嘿,我不是故意的了?!?br/>
“不許提了?!?br/>
余小桃摸摸鼻子,嘴上答應,眼神還是多看了兩眼。
檸樂氣餒,余小桃這個流氓。
學生歡聚一堂,教室里格外吵雜,但熟悉且尤為舒服。
過了五分鐘,余小桃旁邊終于坐下了人,之前在電影院的記憶一幕幕浮現,嘴跟不上大腦先開了口:“怎么沒給我發(fā)信息?”
“嗯?事情有點多。”
余小桃臉色微變道:“其實我也才剛剛來不久?!彪m然是很不值得相信的理由,可他卻信了。
溫和道:“坐車子累嗎?”
”還好啦,我已經習慣了?!?br/>
陳新河整理東西空隙時有一句沒一句回答著。“過年沒有吃好吃的?”
“當然有,每天飽飽的,當然我還想長高一點?!?br/>
長高?陳新河目測她的身高,按照女生身高余小桃絕不是矮的。余小桃不好意思道:“其他人都有在長高,我當然也想了?!?br/>
“嗯,不長高也沒關系,”陳新河深思熟慮說:“我也不會因為身高嫌棄你的?!?br/>
余小桃苦笑的說:“你就是這么安慰人的嗎?”
陳新河在她頭頂比劃著自己身上,語氣認真緩慢:“你看,你站起來到我這,挺高的。”不知是不是他的聲音有魔力,余小桃竟真的認真看了比劃的位置,靠過去頭頂剛好在他的頸脖,側過來一點的話,耳廓能抵達他的心臟位置,那里肯定強烈而又溫暖。
突然覺得長高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了。
時間可沒給她胡思亂想的時間,這不,任課老師已經拿著一打試卷進來,是放假前的試卷。
余小桃并不擔心,相比較剛上高三她有了很大的進步,當然她十分清楚這一切還是旁邊人的功勞。
任課老師講課也十分講究節(jié)約時間,對于學生要求的題目會重點挑出分析。
余小桃做筆記的同時,陳新河開始自己的計劃了,不出意外陳新河是高考那個脫穎而出人人搶手的香果果。不知會花落誰家。
課還沒上到一半,任課老師要求點名陳新河上來講解習題。
臺上的人對于事情嚴肅且認真,聽課的人多少有些壓力,好在陳新河性子溫和,對于提出意見的同學會耐心地講解,一遍一遍直到聽懂,奈何余小桃卻開小差了。
陳新河私下一直關注她,下來時特意問道:“剛剛題目聽懂了嗎?”
說來也奇怪,陳新河的聲音是清晰干凈的,不至于夸張到聽不下去吧,陳新河自我懷疑一會拋棄這個可能性。
羊毛出自于羊,羊如果沒有問題,那就是羊毛處理不當了。
正當余小桃找理由糊弄他,陳新河看穿她的小心思。用筆頭敲打她的手里,警告:“認真一點?!币f陳新河對她沒脾氣還真不然,剛下課余小桃邁上講課的步伐。
好在她記憶力好,加上基礎很快講解了,但陳新河似乎不打算這樣放過她,攔著她。
“又想出去?”
真不是他不通情達理,只能怪余小桃前前后后找了三次上廁所的理由。
“我真的要上廁所,讓我出去一下。”這次余小桃真沒說謊,這蓄勢待發(fā)的動作已經很久了。
陳新河使壞,挑了挑眉語氣一本正經:”沒說點好聽的。“
余小桃破罐子破摔,咬著牙威脅:”我打你了啊?!拜p柔的觸碰根本不算打人,按摩還差不多。
見她委屈上了,陳新河終是心軟,移開了步伐。
余小桃洋洋得意朝他做了個鬼臉。
舒坦的余小桃回歸,收買似地遞給他一個軟糖,順便貼心給他剝好了,眉眼彎彎笑道:”可好吃了。“
陳新河毫不客氣收下,余小桃自信滿滿地以為收買了他,如果這時轉頭肯定能發(fā)現陳新河深邃的眼神。
余小桃這個天真的小綿羊哪里是他的對手,只怕到最后連骨頭渣都剩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