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初立時候,由于前期準備時間長,加上準備的又充分,到目前為止暫時還能支撐下去,可別忘了眼下黑市的生意越來越好,再不找新貨源肯定會后繼無力,何況他們?nèi)司退愠鋈ヅ苁肇浺脖仨氂幸粋€人留在這看家,這樣一來更加人手不足。
“老大,我說幾句?”
出乎意料,郭亮一時被周榮發(fā)講得說不出話,一旁的陸士良反而把話題先給接過去了。見他要說幾句,郭亮下意識地以為陸士良肯定是贊同周榮發(fā)的,畢竟這個頭是他起的嘛,可沒想到陸士良一開口就讓郭亮呆了呆。
“老大,阿亮,其實……其實……我后來仔細想想覺得還是阿亮的話比我說的有道理,這人多了……事也就多啊!我是這么想……我們幾個兄弟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嗯……這個雞蛋少收點就少點吧,反正兄弟幾個有錢賺就行了……現(xiàn)在賺的并不少……其實……現(xiàn)在我覺得已經(jīng)挺好了,雖然人累點畢竟安全是不是?要真拉來人……這個……萬一搞出點什么事……老大……這投機倒把的罪名可不小啊!”
陸士良猶猶豫豫地好不容易才把話說完了,臉上勉強擠出點笑容,但坐在那邊的他心里卻非常忐忑,和小學生一樣兩手搭在膝蓋上檸著,見到周榮發(fā)的目光向自己瞧來,下意識地避開低下了腦袋。
“冊那,你腦袋給驢踢壞了?又胡說八道什么呢?”郭亮一聽更惱火了,雖說陸士良這話似乎是在贊同他剛才的反駁,但其中的意思卻完全相反,要知道他在大方向上和周榮發(fā)是保持一致的,只不過針對性的處理意見細節(jié)有些分歧而已??申懯苛歼@話完全是極端消極的態(tài)度,根本就和原定方針相反,當即心里就不舒服了。
“你小子怎么又縮了?遇事就縮卵,還是男人嘛?摸摸你的褲檔,看看下面的玩意還在不在!冊那!就你這個德性,要遇革命時期肯定就是當浦志高的料!”
“放你娘的臭狗屁!你才是縮卵!”陸士良猛一抬頭,漲紅著臉跳了起來:“我縮?縮你個屁!老子不是男人就你是男人了?當年在云南的時候和北京幫打架老子縮過一場沒有?沒有!老大給村主任吊起來打的時候老子縮過沒有?也沒有!串聯(lián)跑回上海的時候老子縮過沒有?更沒有?別以為就你一個人能,老子也不是孬貨!”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腳的?你讀過書沒有?懂不懂這道理?虧你還中學畢業(yè)呢?老師教的東西全學到眼里去了?”陸士良指著郭亮鼻子罵道:“有些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以為我們是在幫單位干活呀?想想清楚好伐,動動腦子好伐?黑市,你知道黑市是什么意思伐?前幾年投機倒把給抓起來的那種人你難道沒少見過?說難聽點我們這生意是提著腦袋在干,要出點萬一兄弟幾個就全都完了!沒錯,錢是個好東西,誰不想多賺錢???可賺錢也要講點策略,到時候錢沒進口袋人倒先進提籃橋了(上海提籃橋監(jiān)獄),你是不是打算在云南修完地球再跑去新疆接著修呀?”
“哼,說一千道一萬,歸根結(jié)底就是你膽小怕事?!惫撂а燮?,反駁道:“安全?什么都不干最安全了!坐家里喝口水搞不好還會噎死呢,行啊,你要真害怕就退出啊,反正誰也沒硬逼你干……?!?br/>
“你混蛋……。”陸士良氣得額頭青筋直冒,捏著拳頭一副打算和郭亮拼命的樣子。
zj;
“夠了!”周榮發(fā)緊皺眉頭站起,一大步邁出插在他們中間,兩眼沖他們一瞪:“吵什么?怎么?還想打架?看看你們像什么樣子!”
“哼!”
“哼!”
兩個家伙和互斗的公雞一樣敵視著對方,誰也不服誰的氣,要不是周榮發(fā)在場他們兩個鬧不好還真會打起來。在周榮發(fā)的喝聲和嚴厲的目光中這才按捺住火氣,相互狠瞪了一眼,鼻孔冷哼一聲,這才不甘心地各自坐回。
“其實,士良的話也是我在考慮的……?!狈珠_了他們兩個,周榮發(fā)索性把椅子拉到中間坐下,分別瞧了他們一眼后說道。
“我說老大,你怎么又贊成他的了?”郭亮一聽立馬又急了,一抬差一點兒又跳了起來。
“坐下,聽我慢慢說!”早知道他有這舉動,周榮發(fā)狠瞪一眼,郭亮這才勉強坐了回去。
點起煙抽了口,周榮發(fā)道:“阿亮,你別以為我在做老好人,革命立場不堅定搞中間路線什么的。其實在我心里,你還有士良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們兩個在我心里的份量是一樣的,大家這么多年風風雨雨,走到今天不容易??!”
抬手指指郭亮,接著又點點陸士良,周榮發(fā)搖頭笑道:“瞧你們兩個,多大人了還一副小孩子的樣子,好好的事商量著居然還要打起來?怎么著?是不是想看誰拳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