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不幸去世的女兒葬禮上,你們這樣胡鬧有些不大妥當吧!”不知道什么時候,父親出現(xiàn)在了我們的視線中,面色冷峻嚴肅。
他身邊,寸步不離跟著的高國振臉上更是一片肅穆和不贊同的表情。
“不好意思,伯父,我想是容煙得罪了語心小姐和冥總,她是我?guī)е黄饋淼娜?,給伯父和伯母造成了困擾,我深表歉意!”俞維柯率先道歉道。
我也趕緊拉了一下冥雋的衣角,示意他放開容煙。
冥雋雖然松了手,但不掩怒容,警告的對容煙道:“容小姐以后在公共場合說話最好有些分寸,掌握好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不然,應該知道,什么叫做禍從口出!”
我看的出來,容煙心里是不服氣的。
只是,當著父親和俞維柯的面,她只能在冥雋的羞辱警告下忍氣吞聲,別過了頭不說話。
俞維柯則再度對著父親歉意的鞠了一躬道:“我這就帶她離開!”
說完,俞維柯又對俞思純道:“你留下陪陪伯母和唐大小姐!”
“哦!”俞思純的眼神有些茫然的樣子,看看俞維柯,又看看我,再看看唐婕,視線在每個人的臉上都掃了一遍。
俞維柯的行動力很強,說完這些之后,就帶著不甘愿的容煙離開。
父親見這邊沒有什么事情了,也轉身去招呼其他前來吊唁的客人了。
有關于我生日的話題,也就這樣終止了,母親她們似乎都忘記剛才曾有過這樣的一個話題一樣。
待只有我和冥雋的時候,我才從冥雋口中知道,俞維柯一走,冥雋就利用鬼術消除了她們對于那一段的記憶。
——
“可是,那個容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憋不住這樣的疑問問道,“冥雋,你實話告訴我,容煙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是不是你在跟她交往的時候跟她提起過鬼界的事情?還是她實際上被鬼物附身了?”
冥雋沉悶著臉沒有立即回答我的話,眼神里更是閃爍著未明的光芒。
“冥雋,你還打算隱瞞我到什么時候?”他這樣的表情,讓我更確定他有事情瞞著我,而且就跟容煙有關系,“難道你其實也后悔了一年前容煙以為自己得了絕癥跟你分手,你卻沒有切實查證而一直內疚在心?”
之前從唐妤那里聽來的消息,我本是打算一直假裝不知道的。
可是,冥雋對于容煙看似絕情,實則意味不明的態(tài)度,以及容煙因愛生恨而威脅到我的刻薄,讓我不甘心被他們蒙在鼓里,接受不應該是我承擔的報復。
“什么絕癥?你在胡說什么?”冥雋愣然的反問道。
我心里驀地一驚,暗想:難道冥雋并不知道容煙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跟他分手的,所以他才一直記恨著容煙?
那我今天這樣一提,豈不是幫了容煙一把?
心里快速的閃過一絲懊惱,但我終究也不喜歡那種小人的行徑,既然話已經挑明到了這個份上,我干脆豁出去的了。
“唐妤告訴我,容煙一年多前跟你分手,是因為她以為自己得了絕癥,才忍痛跟你分手,你難道不知道?”
我說著,視線牢牢的鎖著他的。
冥雋在一愣之后,忽然冷著臉抬手彈了一下我的腦門。
“痛!”我呼痛著按住腦門,不悅的瞪著他質問道,“你干嘛打我?難道是因為無意幫你解開了和容煙的誤會?如果是這樣,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這句話,我自己聽著都滿含醋意和妒忌不高興。
“我打你,是因為你真是笨得可以!”冥雋依舊沉著臉道。
“你才笨,你祖祖輩輩都是超級笨蛋!”幫他澄清了容煙的誤會,卻還一直被他說笨,本就因為吃醋而不舒服的心里就更加的難受了。
我干脆不管三七二十,把他祖先都一起罵了。
“我說你笨,你還不承認!”冥雋抬手又要彈我腦門的樣子。
我下意識的扭頭別過,瞪目道:“不許你在無緣無故的敲我腦門!”
冥雋收手,卻鄙夷的嗤笑了一下問道:“我問你,唐妤是什么時候跟你說起這件事情的?”
我回想了一下道:“容煙剛出現(xiàn)在我的視野中的時候!”
“那也就是說,是在我明確并不留情面的拒絕了她,并為了你報復她,把她調去工地之后,對吧!”
“嗯!應該是!”
我回想著那時候,平??吹轿揖蜕俨坏靡熾y我的唐妤,一反常態(tài)的跟我說了很多話。
“她說這些的時候,是不是十分的幸災樂禍,認為容煙出現(xiàn)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即將不保?”
我默然不語,因為冥雋居然說對了。
就在我稍微一個出神的時候,腦門上又被彈了一下,雖然并不如第一記痛,但也足以讓我腦子清醒許多。
“所以,我說你笨,你還不承認!”冥雋嗤笑著道,“這明顯的是唐妤的挑撥離間,她那時候一心想要成為我的女朋友,不止一次的主動約我吃飯逛街,在民眾面前制造和我十分親昵的假象。
我看在唐家的面子上,給了她幾分顏面,她就得意的忘了形。
卻沒想到你忽然回到唐家,被我看上,她在我這里吃了癟,當然心有不甘。
正好跟我有過緋聞的容煙出現(xiàn),她當然要刺激一下你了。
你說說,這樣狗血的謊言,你居然會相信,不罵你笨,難道還要夸你聰明啊!”
“你是說,容煙以為自己得了絕癥才跟你分手的事情是唐妤自己杜撰出來,只是為了打擊我?讓我對你心存芥蒂?”我難以置信的問道。
可是,記憶中,唐妤說得有聲有色,聲情并茂,根本就不像是她為了打擊刺激我而杜撰出來的呀。
“所以說你笨,你還不肯承認!”冥雋鄙夷的斜了我一眼,眼神簡直是要把我壓低在塵埃里了。
“可是,就算是唐妤說的話不正確,總歸也是你那時候反常的態(tài)度,才給了她捕風捉影的機會!”
我可沒忘記,自從聽到容煙的名字之后,面前這家伙,好幾次都搞神秘失蹤的詭計。
“我行得正坐得直,別人要編排我的不是,我也沒有權利阻止!不過,關于容煙和我分手這一段,既然你今天挑明了說,那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明一下!”冥雋忽然一正臉色道。
他嚴肅的表情,讓我心里打了個突,就怕他會不會說出什么讓我難受的話來。
可是,就這樣不讓他說的話,我又覺得不甘心。
于是,干脆豁出去的道:“你是必須得給我說清楚,免得那個女人還總是把你當成她的所有物一樣覬覦并挑釁我!”
“嗯!這么霸氣的言行,才配得上我!”冥雋對我豎了豎大拇指。
我臉上一熱,有些羞赧,但故作強勢的道:“廢話少說,快點,別妄圖轉移話題?!?br/>
“首先,我要澄清的是,我和容煙真的從來都不是情侶關系,那都是以前媒體炒作出來的!”
“你沒騙人?”我不信,“要是你們不是情侶關系,那容煙一副對你舊情難忘的表現(xiàn)是幾個意思?”
“就像唐妤對我的一廂情愿一樣,容煙她或許對我也有所想法,但是我可以發(fā)誓,我對容煙絕對沒有男女之情!”
看他說得一臉認真,我懷疑的心里搖擺了一下,想了想道:“既然你說你對容煙沒有什么男女之情,那你當初一聽到容煙就變了臉色是為了什么?后來你應該也瞞著我偷偷的去見了容煙的對不對?”
“我的確是單獨見過容煙,但只是為了工作上合作的事情!后來,我察覺到你不高興了,就再也沒有私下見過她,并不止一次的為了你拒絕她,她才會變得心胸狹窄,居然還想要報復你!”
“好!你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相信你對她沒有任何的感情和想法!那現(xiàn)在,你就告訴我另一個問題,容煙她究竟是不是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如果以前我也只是疑惑和不確定的話,但今天,容煙居然當著我母親和大姐的面,刻意的問了我的生日,這讓我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被我追問這個,冥雋并不像澄清和容煙之間的關系那樣爽快,而是沉吟著沒有立即回答。
他這樣的態(tài)度,讓我更加的懷疑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就催促道:“冥雋,你快說,別試探編造一些謊言來搪塞我!”
聽我這樣說,冥雋伸手撫摸了一下我的頭,又輕嘆一口氣道:“原本,我并不想你知道的太多,以免讓你心里有負擔,但既然你非要知道不可,那我也就只能跟你說實話了!”
說完這段話,冥雋看著我的臉,頓了一下道:“我初次來到人間的時候,因為容煙,而差點把她錯認成了你!”
“錯認?”我心頭一跳,不期然的想到冥雋第一次對我鬼壓床的事情,莫名的泛起了一股酸意,噘嘴道,“原來你第一次壓的人是容煙!”
“噗”的一聲,冥雋差點噴了我一臉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