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彌生:“那郡主您為什么總惦記著別人的男人呢?莫不是郡主就如此隨便,那您與青樓那些煙花女子有何不同呢?”
冷晴天表情明顯變了變,她沒料到龍彌會說出這種話。
殷華月在前,風昀在后,兩個人一言不發(fā)的走著。
忽然,風昀開了口:“殷殷,生氣了?”
殷華月不語,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滿臉的表情都寫滿了一句話:你不是不相信我嗎?那管我干嘛?
風昀嘆了口氣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晴天是冷袁老將軍的獨女。老將軍追隨我父親戰(zhàn)死沙場,臨終前……托我照顧好晴天。
我發(fā)誓,我從小只把晴天當妹妹,從未有過其他。至于傳言……”
他苦笑了一下,他一開始確實是不相信的,他不相信冷晴天會是那種人。可是后來逼問了幾個士兵之后,他突然明白了。
方才他本是去找殷華月道歉的,可是就恰巧看見了那一幕。
風昀接著道:“至于那些傳謠言的人,我必定嚴懲不貸。殷殷……袁老將軍是為救我父親而死,我沒法放著她不管。但是我對她也絕無半點那種意思。”
風昀在說這些話時,一直都是對天發(fā)誓的姿勢。殷華月怔了怔,她沒想到會是風昀先道歉。
其實從頭到尾就是自己鬧小脾氣,什么也沒搞清楚就……
其實有一句話說得對,戀愛的兩個人……智商為零。
風昀也不能說對冷晴天一點感情都沒有,他還只是一個熱血少年。他也喜歡漂亮姑娘,他也是血氣方剛的男人。她自己尚且如此,又如何要求風昀一個少年活出一個大叔的樣子呢?
殷華月表情復(fù)雜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是目光明顯柔和了不少。風昀一看有戲,立馬乘勝追擊。
“殷殷,等這兩日一過 我立刻讓她回去可好?”
殷華月想了想道:“你去與她數(shù)清楚?!?br/>
風昀:“好好好,不生氣了?”
殷華月推開他湊上來的帥臉道:“我不希望她如此莫名其妙的惦記著我的男人,我也不希望這樣一個好好的姑娘吊死在一棵樹上?!?br/>
風昀笑了笑,不愧是他的殷殷。
風昀: “你剛剛說什么?你的什么?”
殷華月突然一頓,她就是忽然隨口一說,怎么就……?!
殷華月一臉嫌棄的推開他:“我說什么了?什么也沒說?!?br/>
風昀笑得賤兮兮的:“你的……男人?你的?”
殷華月:“廢話,不是我的難道還是別人的?!”
風昀:“你的你的,當然是你的啦!”
殷華月有些傲嬌的揚起絕美的臉龐,夕陽的余暉撒落,仿佛為她渡上了一層金光。
風昀突然正了正神色,捧起殷華月美絕人寰的臉龐道:
“殷殷啊,你若是天上月,那我便是繞著月亮轉(zhuǎn)的星星。為你照亮前路,為你自甘隕落。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為了你即便戰(zhàn)死沙場,那也是我的榮幸!
可你是天上月,卻讓我進不得,退不舍?!?br/>
殷華月沒料到他會突然說情話,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但耳根子卻非常誠實的紅了:“你……你說什么呢?!”
風昀:“殷殷……你是我的殷殷,我是你的風昀,只是你的,永遠永遠……”
殷華月有些不自在的偏過頭:“你……肉不肉麻?。?!”
她說話時,語氣都有些結(jié)巴了。
另一邊,龍彌生就這樣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冷晴天,完全對于眼前之人的美貌熟視無睹。
冷晴天也不知道要以一種什么表情看龍彌生,兩個人就這樣一直不說話。
直到夕陽的余暉漸漸變淺,龍彌生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就要走。
他才不想管這個破壞自己兄弟感情的女人,冷晴天更是一驚,她沒料到龍彌生居然會直接轉(zhuǎn)身就走。
她一下子有些氣不過,胸口起伏劇烈的咳嗽起來。
龍彌生嘆了口氣,停住腳回頭看著她:“你說你何必呢?好好的一個姑娘怎么老惦記別人的男人?”
看著冷晴天還扶著胸口在咳,龍彌生翻了個白眼,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容:“別裝了,小月月打到的又不是你的胸口,你扶那兒干嘛呢?”
冷晴天:“龍校尉,你我無仇無怨吧?”
龍彌生:“以前有沒有仇怨我不知道,但是……現(xiàn)在倒是有了?!?br/>
冷晴天水靈靈的眸子晦暗不明的閃了閃。
“你也喜歡天齊公主殿下?”
“噗嗤?!饼垙浬喼北粴庑α耍瑢σ粋€異性好就一定是喜歡呀?那是不是男的都不能有女閨蜜,女的都不能存在男閨蜜了?!
龍彌生:“我和公主是朋友,呵……你是不會懂的?!?br/>
說完,他倒是真的走了,只是沒走出去幾步又被叫住了。
“彌生?!?br/>
這聲音……龍彌生頓了頓,回頭。
是唐笙歌,只見他一臉心疼小心翼翼的扶著冷晴天,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許不滿。
唐笙歌:“大將軍不是讓你送冷郡主回去嗎?”
龍彌生看看唐笙歌的眼神,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的營帳距離這里也不遠了,就受了這么點兒傷……自己不能回去嗎?!”
唐笙歌眉頭微皺:“彌生你?!”
龍彌生:“副軍將軍,若是大將軍有罰……我自會去領(lǐng)。”
“你?!”
唐笙歌一下子被龍彌生這種態(tài)度氣到了,但龍彌生可不管這么多,直接走人了。
唐笙歌嘆了口氣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嘛,難免有些脾氣?!?br/>
冷晴天勉強的笑了笑道:“沒事兒,莫要因為這點小事兒壞了副軍與校尉的關(guān)系?!?br/>
她不說還好,一這么唐笙歌倒還真的有些生氣了,他冷哼一聲兒道:“哼!目無軍紀!”
冷晴天暗中瞥了他一眼,隨后捂住胸口,又咳起來。
唐笙歌心疼的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冷晴天身上,嘴里還在碎碎念:“這公主也真是的,怎么能打人呢?”
冷晴天揚起蒼白的小臉有些凄涼的笑道:“沒有的事兒,殿下貴為帝女,做事兒自然不需要理由?!?br/>
唐笙歌沒在說話,默默的送她回去。但冷晴天知道……她的目的差不多了。
沒錯,龍彌生看得沒錯。唐笙歌喜歡冷晴天,而且是從小就喜歡的。
小時候,他們也總在一起的。那個時候,殷華月張揚霸道,冷晴天溫柔得像一汪清水。
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她那種清冷的氣質(zhì)吸引,喜歡上有關(guān)她的一切。
唐笙歌……喜歡冷晴天的一切一切,從未改變過。但他好像不知道冷晴天對風昀的心思,一廂情愿的喜歡著一個人,默默藏在心底,默默愛著。
這就導(dǎo)致連他最親近的風昀和唐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對冷晴天的感情,這是因為這樣,得知風昀與殷華月確立關(guān)系的時候。
他別提多高興了,一方面是真的為自己的兄弟感到高興。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在害怕,害怕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
在這段愛情里,唐笙歌把自己弄得如此卑微,如此卑微的仰望著冷晴天。但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她只不過是在利用他的這段感情去接近風昀,去破壞風昀與殷華月的關(guān)系。
其實很多時候,第一個遇到的人不一定是自己的良人。
星籽稀稀落落的爬上夜空,很快它們就占領(lǐng)了這一方夜空。一條銀色琉璃帶子一路蔓延,連接天空的最北與最南邊。
大漠的夜空竟是如此的炫目。
“冷郡主,到了,你進去吧?!?br/>
冷晴天作揖行禮道:“有勞副軍將軍了,還有……將軍喚我晴天便好。”
她抬頭,對他甜甜一笑。唐笙歌竟有那么一瞬間恍惚了,心里最柔軟的地方仿佛一下子被觸動了。
唐笙歌有些傻傻的笑了笑道:“晴天,好好休息?!?br/>
冷晴天:“好?!?br/>
待唐笙歌走后,冷晴天目光冷漠的看著那條他們一路走過來的地方,輕輕拉上賬門。
唐大哥……不是我非要利用你,而是我不能失去他,原諒我……
玄冥山——
玄冥山一如既往的神秘莫測,整座山里綠樹隱隱。乍一看去清新幽靜,但細細看去,卻令人覺得有些凄冷的毛骨悚然。
山腳下,那布滿青苔的石階依舊留著潺潺流水,日光下澈影布石上。
“啦啦啦啦~”
一陣歌聲由遠而進的靠近玄冥山腳的石階,來人一頭亮亮的光頭,在太陽下格外亮堂。
他拎著一大袋包子,香味兒飄了一路。這哼著小調(diào)的人正是玄虛子,他踏著輕快的腳步,一腳就踏在了青苔石階上。
就在玄虛子踏上的那一瞬間,那石階上的水居然奇跡般的散開了。而在他走過之后,那石階上的流水又流起來了。
“師父師父,我回來了?!?br/>
不過一會兒,玄虛子就出現(xiàn)在了玄冥山巔。玄冥山巔云霧繚繞,仙樂陣陣。
這山巔上居然有一座偌大的木式小屋,小屋精致漂亮,奢華大氣。屋檐上輕紗慢慢,檐角銀鈴作響。
“玄虛子,又出去貪玩了?”
木屋深處,琴音突然停止。一道空靈的聲音傳來,這聲音仿佛是從四面八方,不過人耳直接傳入鼓膜的。
“是啊,不過師父,您為什么不見公主姐姐啊?她人很好的。難道說,她不是您的有緣人?”
這玄冥山腳和外面的一樣有春夏秋冬,但這山巔卻年年日日開滿了殷花,永不凋零。
來人莫約二十五六,一襲白衣,超凡脫俗。容顏俊雅,擒著淡淡的笑容,卻沒有什么感情起伏。青絲披散,銀冠束發(fā)。
哪哪看著,都像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他輕輕點了點玄虛子的光頭。
“不是不見……時候未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