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七月的周邊,逐漸出現(xiàn)七彩之色,那是只有夢靈力才會有的顏色。
這些夢靈力像是察覺到了主人有危險,真相恐后的拋了出來,緊緊的在主人身邊貼著。
一絲絲靈力,像是蠶絲一樣,慢慢的把刑七月包成了一個蠶繭,把她牢牢的護在里面。
彩色蠶繭里面的刑七月,痛苦猙獰的表情慢慢平和了下來。
腦子里瘋狂涌進來的圖畫,也在這時沉寂了下來。
腦子里像是沸騰的水,突然就停止了沸騰。
滾燙的溫度,也在這時變成了清清涼涼讓人感覺很舒服的溫度。
在蠶繭的外面,那頭頂上的巨大圖畫,像是遭到硫酸的腐蝕。
原本血腥的屠戮畫面,經(jīng)過這么一腐蝕,像是描繪了地獄十八層下的畫面。
詭異至極。
更有紅色的液體,順著墻體,慢慢流了下來。
一道道,像是下起了血雨。
所到之處,那些墻壁上美麗的壁畫,原本清新可人,現(xiàn)在也添上了一分可怖。
等刑七月慢慢睜開眼,站起身時,看到眼前這一幕,腦袋里像是有根神經(jīng)被彈了一下。
帶來了巨大的刺激。
一點都沒有去一探究竟的好奇心,連忙離開了這里。
趁著這里還沒有成為一片血海,趕緊跑。
屏住呼吸,一鼓作氣的穿過了對面的一個狹小的洞口。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身后就遍布腥臭味。
雖然在魔界生存了這十幾年,也很少有直觀見過這么重口味的畫面。
也不知道她上輩子是做了什么,這看到的都是這么些不美好的畫面。
她有感覺,自己這承受能力越來越牛了。
沒有多久,一片由荊棘之地,出現(xiàn)在洞口前。
她若是再跑的快一些,沒剎住車,估計就直接下去了。
透過縫隙看到,那下面躺著一些殘骸,看不清是什么動物的尸體。
想來也是直接化作了這些荊棘的養(yǎng)料,直接被吸收了。
有小手臂粗的荊棘,長著像小匕首的尖刺。
不用試都知道扎一下會是什么感覺。
那就直接飛過去,看著也沒多遠。
刑七月這么想著,然后運轉周身靈力,雙腳慢慢離地。
眼睛直視前方,同時注意著腳下的這些荊棘。
在這什么都能成精的地方呆久了,她總覺得什么東西都是活的。
身形快速掠過,在荊棘上方快速穿過。
行至一大半,都沒有什么動靜。
刑七月卻也不敢稍加松懈,前面還有三四米的距離。
一秒沒有落地,一秒都是危險。
直到腳踩在實在的土地上時,刑七月這才松了一口氣。
松懈下來,卻隱隱總覺得有些不對。
這么輕易的就過來了,是不是有些太容易了。
若真是這般,那那些荊棘旁邊,為何會有那許多的尸骸。
正當她這么想著呢,身后一根荊棘,正悄悄摸摸的靠近。
像是會思考一樣,知道小聲靠近。
突然身后一陣細小的聲音,刑七月立刻扭頭去看。
卻也為時已晚。
那荊棘速度很快,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那荊棘纏住了腳踝。
纏住獵物時,那荊棘沒有停歇,第一時間就往回拖。
刑七月第一時間調(diào)轉方向,避免自己臉朝地被拖拽。
那估計還沒等拖回去,臉就廢了。
背躺在地上,同時快速拿出匕首,弓起身不斷的割這荊棘。
奈何,這荊棘像是安了銅皮鐵骨一般,匕首砍下去竟然還能冒出火花。
“見了鬼了,這都什么玩意兒?”
看著匕首上新增的坑坑洼洼的豁口,刑七月頓時想罵人。
利落的扔掉匕首,然后迅速拿出了另一把匕首。
她就不行了,這把匕首可是師傅專門打造送給她的。
平時都舍不得用的。
一刀下去,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那鋼筋鐵骨的荊棘身上,立馬多了一道口子。
雖然不是很大,但也是目前她唯一對著荊棘造成的傷害。
那荊棘吃痛,圈著她腳踝的力氣更大了。
她清楚的感覺到那荊棘上的尖刺穿破了她的衣服,扎進了她的肉里。
匕首不斷的揮舞,荊棘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而她,也也已經(jīng)半截身子進了荊棘叢。
她鉚足了勁兒,看著那近在眼前的荊棘叢,手下帶著狠勁。
一下一下。
坐在荊棘叢里,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停了下來。
身下扎進肌膚里的尖刺處,傳來一陣陣刺痛。
漸漸的開始發(fā)癢。
抓住這一時機,刑七月不顧身上的傷痛,立刻起身。
手腳并用的往外跑。
剛走出荊棘叢,那像是定在原地的荊棘,卻突然像是打了興奮劑。
瘋一般快速的順著地擦了過去,朝著刑七月過來了。
刑七月立即開啟備戰(zhàn)狀態(tài),手握匕首,靈力灌入。
長在地上的荊棘,也不只是因為海拔原因還是怎么的,只攻擊她的下半身。
本來穿著深紫色的衣衫,血流出來,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刑七月能感覺到,自己后背,以及腿上,都是濕淋淋的一片。
弓著腰,對于前來的荊棘毫不留情。
一刀根本砍不斷,荊棘吃痛縮了回去,然后稍等片刻立馬又伸了過來。
像是這邊有什么致命的吸引。
密密麻麻的荊棘,朝著自己而來,雙手難敵四手。
更何況這么多的荊棘。
任憑她手速再快,也當不了這么多的荊棘。
一根荊棘趁亂,來到了她的裙邊。
順著裙子悄聲往上爬。
腿上傳來一陣刺痛,刑七月迅速后退。
瞬間感覺自己腿上傳來更劇烈的疼痛,靠在墻上,感受著腿上剛剛急速撤,防備不及造成的幾道傷口。
低頭一看,幾處傷口,被生生的撤下了一塊肉。
再看遠處,扯下來的活肉,被無數(shù)荊棘爭搶分食。
渣渣都不剩。
好在她現(xiàn)在待的地方,那些荊棘沒有過來。
順著墻壁滑下去,靠在墻壁坐著。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頓時放松下來,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
也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怎么了。
“小黑,出來。”
輕聲喊著。
感覺自己腦子越來越沉重,像是灌了鉛。
眼皮像是被人掛了線,使勁往下拽。
艱難的讓自己保持清醒。
這荊棘,有毒。
小黑出來時,看到的就是昏昏欲睡的刑七月。
撲棱著翅膀,落在主人的肩膀上。
用自己黑色的腦翅膀拍著主人的臉,“主人,主人,不能睡,不能睡?!?br/>
聽到小黑呼喚的聲音,刑七月勉強睜開了一條縫。
卻沒撐多久,就又慢慢闔上了。
在刑七月的腦袋上,一朵花正開的旺盛。
刑七月昏睡著,那朵花卻像是感受到了太陽的溫暖,迎風招搖著自己的身姿。
好不婀娜。
小黑生氣,沖上去就要去把那朵花給扯下來。
一用力,卻連動著扯起了刑七月的頭發(fā)。
小黑心里一驚,下意識的就松開了手。
趕忙看看主人有沒有清醒的跡象。
看到刑七月還是原來那副樣子,小黑松了一口氣。
怒沖沖的看向那朵花。
看似脆弱的花骨朵,被他這么一暴力的揉捏,一點都沒有損傷,還是那么精神。
小黑指著那朵像是在跟他耀武揚威的花,“你個臭花...”
還沒說什么,突然發(fā)現(xiàn)地上的刑七月有異動。
緊皺著眉頭,雙拳緊握,不像是疼痛,更像是看到了什么。
小黑正要上前,卻被一根藤條突然攔住了。
抬頭去看,藤條正是來自那朵囂張的花。
小黑正牟足了勁,要給這朵花一個教訓。
對方卻先開口了:“她正在覺醒,你此刻若是上去,她體內(nèi)的靈力會失控。”
這一句嚴肅的話,讓小黑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看著地上的主人,小黑不敢有什么輕舉妄動。
見小黑停下來了,對方才繼續(xù)補充說道:“我在里面護著她,你在外面?!?br/>
說完,像是只是通知小黑一聲。
藤條開始迅速增長,從頭頂開始,慢慢環(huán)繞。
一個一個圈,以刑七月為圓心開始形成。
那些藤條,最終把刑七月整個人包裹了起來,然后直接托舉了起來。
才出來的小黑,什么情況也不知道,只能看著主人被藤條覆蓋。
認命的站在身邊,開始充當起了護衛(wèi)。
身形慢慢增大,變成了兩米寬的大鳥,把刑七月完完全全擋在了身后。
而在不遠處,那些荊棘分食完了之后,周身像是直接粗了一圈,看著刑七月的方向,蠢蠢欲動。
小黑看著這群食人血肉的惡心玩意兒,絲毫沒有害怕。
仰頭一聲金鳴,響徹云霄。
那風采,豈是一個威武可以形容的。
剛風光一會兒,頭頂上突然被抽了一鞭子。
小黑生氣的扭頭去看,準備要好好收拾這個膽敢在他背后偷襲他的人。
一句話還沒開口,就聽到了剛剛那朵囂張的花的聲音。
“這么大聲音,你是想害死丑女人嗎?”
這話一出,小黑心里的火氣立馬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
涼的透透的。
蔫蔫的回道:“知道了,你這么兇干啥?!?br/>
說完扭頭,把所有怒氣都撒在了那群罪魁禍首身上。
都怪這群惡心玩意兒,害的他被打。
不可饒恕。
撲棱著大翅膀,直接沖了過去,鋒利的爪子,竟然比刑七月的匕首還要厲害。
直接把膽敢上前的荊棘給一扯兩截。
荊棘吃痛,發(fā)出了尖銳刺耳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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