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楓谷發(fā)生的事于溫今歌而言只是個小插曲。
去見山紅興只是因為梁思說過他打不過自己,溫今歌的本意是過去給他加加修為,別到時候仙盟的人沒到,她倒是一劍將人給斬了。
結果,又成了救場。
“你在想什么?”
“你說得對。”溫今歌神情懨懨,看著幾位在修整峰上事物的弟子,“我覺得我就是個災星,去哪兒哪兒就有災難?!?br/>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溫今歌:……
果然,還是喬瑜可愛。
面前這人就是個大木頭。
“你放喬瑜去練功吧!別打擾我冥想?!?br/>
“然后跟你腦子里那個來一次對話?”
“……”溫今歌深吸口氣,脫下鞋子,朝著他臉砸了下去。
王溪正要上前勸架,卻被楊文楠扯住了胳膊,“那不是師弟?!?br/>
“哦!”王溪松了口氣,站遠了些,一邊瞅著溫今歌打人,一邊將弓拉滿。
不過她的箭射出一半便被人截胡了,“你是千燕族人?”
“現(xiàn)在是千燕皇族?!?br/>
“你們族中人身上可有印記?”
“藤,藤伴月生,中空為月,月中拱火?!彼m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看大師尊的模樣應當是有很重要的事吧!
“知道射月人傳說么?”
“射月?”溫今歌顰蹙,“確定不是射日?”
“射月?!标懳◤娬{,“是從白鹿族分出去的一支,白鹿族擅用刀,射月那一脈不喜歡這種狂莽姿態(tài),更喜歡收放自如的箭。
射月節(jié)在過去是白鹿的傳統(tǒng)節(jié)日,孩童成人之禮定在每年月最圓之時,以火箭射向月亮,最遠者會被送往軍中培養(yǎng)。
我是被她的箭氣喚醒的,血脈之力不該蒙騙我?!?br/>
“我,未曾聽過,可去書信向父親問問?!蓖跸@得很迷茫,“萬年前的事了,大師尊可有驗證血脈之法?”
“我現(xiàn)在不過是魂體怎么驗?”
溫今歌沒接話,她正看著那把畫著圖騰的弓,她沒拉過弓,只冥想了一下影視劇中人物拉滿弓的場景便上了手。
“師,師尊……”楊文楠張了張嘴,人已經(jīng)驚呆了。
溫今歌也嚇傻了,她看著那支箭穿透設定好的環(huán)把,飛向了遠方。
嘭!
小山包炸了。
“呵,呵呵呵呵,我,下手是不是重呢?”
“……”陸唯的眼睛就黏在她身上,一直沒下來。
“你們不要這么看著我,以后你們也可以的,呵呵呵,弓還給你,好好練,我去修土包子了?!彼钅钸哆叮o幾位弟子接上了脫臼的下巴,這才逃也似的跑了,“我就不適合練功,這么下去,靈石又不夠了?!?br/>
“等等!”陸唯喊住她,將弓箭塞給她,“你剛才沒用玄氣?”
“沒,沒,我控制不住。”
“你還是九品?!?br/>
“對,九品,九品?!睖亟窀璨蛔栽诘拿觐^發(fā)又摸手,“是個人都看得出我是九品,但,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啊!”
陸唯看著她往手腕上又加了一條手串,他翻過來看了一下,“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氣息?等等,你把手串全取下來讓我看看。”
“那樣你會死的,咱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好不好?這樣你也可以死得安靜一些是不是?”
“……好。”陸唯回頭看了一眼偷瞄的幾個弟子,“看什么!練功!我沒你們師尊好說話,回來檢查!”
“哦,好,好的?!蓖跸焐蠎?,眼神卻還記掛著被拿走的弓。
“回來還你?!睂ε茏樱懳ㄈ萑潭葟婞c,“你!你們兩個,互相打,回來不見傷給我小心點?!?br/>
“是,遵大師尊教誨?!?br/>
“對,我們都聽大師尊的?!痹辶枳е渥永锏膬宰?,歡送二人離開。
“喂!你說,咱二師兄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痹辶枘樕系鸟拮痈嗔?,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老頭了。
從前只要背誦師尊和大師兄給的心法,現(xiàn)在那尊魔不知怎的成了所謂的大師尊,每天還要練功,他的骨頭在今天已經(jīng)錯位三次了。
“不知道,但我覺得挺好的?!睏钗拈嵙祟嵤掷锏膭?,又看向袁清凌:四師弟越來越老了,也沒有可打的必要性了。
“小師妹。”
“嗯?”正對著兩位師尊背影依依惜別的王溪這才回神,“我不和你打,師尊說我現(xiàn)在正是玩樂的年紀,在峰上做個開開心心的花瓶就夠了。”
“不是這件事?!睏钗拈粗跸瑤е鴰追中M惑的問,“你想不想做吉祥物?”
“咦?”王溪詫異,很快又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表情,舉著拳頭懟上楊文楠的肩,喜滋滋道,“想?!?br/>
“走!我們去風雷峰喊山!”
“好!我去!師兄,你等我一下,我給唐淼淼和王思淳傳音,把她們也喊過來給你助威!”
“我的天吶!”袁清凌心里委屈極了,這兩個小傻子啊!
風雷峰是什么地方啊!去了還有命么?
不過大師尊說了,身上得帶傷,在山上打,挨打的必定是他……
這么一想袁清凌倒是給自己先感動了。
山上幾個小輩攛掇起的大事溫今歌不知,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她正在找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
“這就是你說的安靜的——地方?”陸唯真的很難搞清楚溫今歌的言行舉止,因為不和諧中總帶著有點道理,引人遐想的同時又叫人倒胃口。
“對??!”溫今歌走在分外熟悉的小路上,洞穴已經(jīng)不見了,“生人勿近”的牌子卻還立著。
“還記得這里么?當初,我就是在這里把你打蒙的?!?br/>
這種故地重游的感覺不太好,若非提出方是陸唯,他真懷疑溫今歌是在惡心自己。
“你怎么打開幻境的?我沒看你拿鑰匙。
“這不是那天去焚天門順了棺材,一想還差坐騎,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過來,我就在門外問了一聲?!?br/>
“……”不祥的預感又來了。
“它就給我開了門。”
“……”果然,溫今歌這種人就該被腦子里的東西折磨。
“我說下次再來串門,它就聽話的關門了?!?br/>
“……”他深吸口氣,得緩緩。
魔的生命很長,他要活得比溫今歌長,坐在她墳前看她徒子徒孫滿地爬。
“來!我感覺我現(xiàn)在充滿了力量。”溫今歌一邊卸手串一邊往陸唯手里塞,她接過弓箭,朝著天上,“你先打個結界,這里沒有月亮,但我可以給你表演個一箭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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