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起來,槍上膛,待命?!睆堃砘亓艘粋€軍禮,下了命令。
楊志軍得令之后,立即轉(zhuǎn)身然后指揮士兵們行動,一會兒這些士兵全部按照作戰(zhàn)的隊形,排成一排一排的,槍口全部朝著軍營。除此之外,大約幾十門野戰(zhàn)速射炮也被拖來了,幾十門大炮直接排成了一條線,炮口也對著軍營里面。
黑洞洞的炮口,還有張家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這氣場頓時開始彌漫一種火藥的味道,還有便是殺氣的氣息,直接讓軍營里面那些士兵驚慌了。
這軍營大部分士兵雖然對于駐軍城外有著意見,但也還沒有到達想要真正兵變的程度,就算受到了挑撥,情緒有些激動,但依然還保持克制。比如他們手里面的那些火器基本上都沒有誰帶著彈藥,也沒有打算沖出這軍營挑釁事情。
本來他們跟著那些受到安排的士兵制造這些騷動,綁架盧廣義等人,也僅僅只是為了想要發(fā)泄一下自己的不滿??墒请S著時間的推移,特別是張翼這個巡撫到來之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似乎有點做出格了。
任何時候,軍隊里面膽敢以下犯上,那就是罪,現(xiàn)在他們還直接綁架了那些督察隊的成員,更是讓這些士兵感覺到棘手起來。
因此,看著張翼身后那些圍上來的張家軍的士兵那些黑洞洞的槍口,軍營里面的這些人頓時慌了手腳了。
“誰綁架的人,主動站出來,其他的人我可以不追究?!睆堃砜粗约哼@邊的士兵已經(jīng)全部部署到位了,底氣也充足了許多,指著軍營然后大聲道。
“除非,你們打算造反。不然,老實給我將人放了,另外,叫你們的將校出來,不然,我身后的大炮就不認人了。”張翼一臉冷峻道。
當張翼說話完后,身后的士兵呼啦啦的拉動槍栓,裝彈,就連那些大炮都放進了一顆顆黑乎乎的炮彈,這種情形,很明顯就是下一刻隨時可以開炮開槍,一點也不是嚇唬的樣子。
這一刻,軍營里面的那些士兵終于慌神了。特別是那些原本只是打算湊熱鬧,想著法不責眾的普通士兵,這一刻終于感覺到害怕了。而那幾十個被挑動起來,專門實施這次事件的士兵,這一刻也不知道怎么辦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新來的巡撫大人一來就表現(xiàn)了如此強勢,根本不給于他們?nèi)魏紊塘康挠嗟?,更是拉著一大批全副武裝的大軍前來圍營門,只要說不和,就打算直接開打鎮(zhèn)壓。
其實這些士兵都忽略了一件事情,既然張翼能將他們從廣州城遷移出來,直接讓自己手里面統(tǒng)領(lǐng)的嫡系掌控廣州城,這就足夠說明了張翼本身一來廣州城,就帶著一種強勢在里面。
更何況,張翼的上位不是其他那些文官一樣來繼任廣東巡撫的,而他本身就是一個武將,手里面有著兵權(quán),靠著軍隊上位的人,怎么可能不是強勢之人?
一些激靈的士兵連忙跑回軍營里面,給一直躲在幕后的那些將校報信了。原本一直躲在幕后的將校臉色也是大變,全部看著當頭之人陳相,等待陳相的發(fā)話。
陳相也是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這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張翼根本不怕他們的威脅,因為張翼根本不是手無束雞之力的文官,不是那種靠著嘴皮子吃飯,而是擁有實實在在兵權(quán)的上位巡撫。
陳相臉色陰晴不定,至從自己的叔叔陳謙被京師來的錦衣衛(wèi)抓走之后,他也是整日擔驚受怕的,深怕那一天自己也被抓走。然而,現(xiàn)在沒有人主動來抓自己,自己卻首先出了昏招,實在是讓陳相有些后悔莫及。
只是,事情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想要回頭,也不是那么容易了。好一會兒,陳相才平靜下來,呼出一口氣,沉聲道:“怕什么,我就不相信,這個巡撫大人敢拿我們怎么樣。走,出去看看。”
當幾十個將校從大營里面出來,看著軍營外面圍上來的張家軍的士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特別是看著不遠處那些排在哪里的大炮,都下意識感覺自己后背發(fā)涼。
陳相臉色很是難看,看著站在大營外面等候的張翼,眼睛微微瞇起來,想著自己身后的這幾千士兵撐腰,心中底氣頓時多了一些。
似乎看到陳相等將校出來了,軍營里面的士兵也松了一口氣。紛紛讓出一條道路,給陳相等將校通過。陳相臉色微微難看,心中暗罵了一句這不是明星告訴外面的那巡撫大人自己一點事情也沒有么?
不過,就算臉色難看,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朝著前面走去,幾十個將校在身后跟著。
張翼看著人終于出來了,冷笑了一下,遠遠看著。
看到陳相出來,那些士兵就像是有主心骨了一樣,然后連忙閃開,就連大營的營門,都打開了。
“末將陳相拜見巡撫大人。”陳相走出營門,但并沒有走到張翼的面前,而是在營門口直接大聲道。
張翼當然知道這支軍隊的當家人是陳相了,看著陳相一點也沒有是被士兵威脅的樣子,心中再次冷笑起來。
“陳大人,你這是意欲何為?準備慫恿士兵造反么?”張翼眼睛一冷,然后指著還綁著的盧廣義等人,大喝一聲。
陳相被張翼這一喝住,心中微微一顫,臉色劇烈變化了一下,連忙大聲辯解道:“巡撫大人,冤枉末將了。末將都不知情,昨晚上和一般將校喝多了,一直都不知道下面發(fā)生了那么大事情,而且醒來之后,我們都被這些士兵圍在大營里面,都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什么了?!?br/>
說道這里,這陳相連忙朝著周圍那些士兵大吼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將督察隊的人放下來。來人啊,將那些作亂的士兵全部抓起來?!?br/>
周圍那些士兵聽到陳相的話,先是微微一愣,但隨后便是看到陳相的親衛(wèi)將盧廣義等人解開,然后將那些聚集在營門口的士兵圍起來。
不一會兒,這陳相就將營門口原本聚集的幾十個“騷亂”士兵全部解決了,整個營房看起來全部在他的控制之下,那些騷亂的士兵全部被綁起來,然后蹲在一邊,至于盧廣義等人,則是全部被釋放了。似乎,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大人,屬下治下不言,發(fā)生這等事情,著實該死。請大人責罰,這些士兵,屬下一定會重重責罰,調(diào)查清楚,該殺就會殺,絕不手軟?!笨吹揭磺卸颊瓶卦谑郑愊嘣俅慰粗鴱堃淼?,此時陳相心里面早想著該怎么樣處理這件事情了。
張翼冷冷盯著,只是這種盯著,都讓不遠處的陳相感覺到自己的后背有些開始發(fā)涼起來。
“很好?!睆堃矶⒅靡粫?,才微微點頭。盧廣義等人此時已經(jīng)回到了張翼他們這邊,臉色都帶著一絲羞愧,但張翼只是微微點頭,便不再理會他們,而是看著軍營,似乎在想著該怎么樣處理這件事情。
責罰,肯定是要的。然而這一事件并沒有造成死亡,盧廣義等人也只是微微受到了一些傷害,沒有人死亡。因此,這件事情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
只是,這陳相看來在這軍隊里面還很有威信,一會兒就能控制這支軍隊,這可不是好事情。這些士兵不是鬧著要發(fā)糧餉么?
“來人,將所有肇事士兵全部抓起來,帶回城里審問?!睆堃砝浜吡艘宦?。
陳相聽到張翼要將人帶走,頓時有些著急,讓張翼就這樣將人帶走,不管怎么樣,對他都沒有任何好處,因此出來阻攔道:“大人,且慢,這件事情留給陳相處理就好,陳相一定能給大人一個完美答復?!?br/>
“那就連你一起帶回去吧?!睆堃硇α诵Γ粨]手,身后的士兵呼啦啦的擁上前,然后將大營門口的那些被綁起來的士兵全部押解起來,就連陳相也綁起來了。
陳相的手下面面相覷,一些手下想要阻攔,但隨后又被張翼這邊的士兵綁起來,其他的人頓時不敢動了。
張翼看著又開始騷動起來的軍營,冷哼了一聲:“誰敢動,難道你們想要造反,閑雜人等,立即回軍營,不然,全部以造反罪,殺無赦!”
“衛(wèi)兵,準備,有異動者,開槍射殺。”說完,張翼便是大喝一聲,給身后的士兵下命令了。
在張翼身后的那些士兵,頓時得令,按照隊形,然后超前推移幾十米,密切監(jiān)視軍營里面的任何動靜。這一刻,原本有點異動的軍營,頓時全部安靜下來,看著那些圍上來的軍張家軍士兵,誰也不敢多說話。
“張翼,你敢綁我?”陳相都不敢相信張翼居然會直接讓士兵綁了自己,連自己都拿下了。
“就連你叔叔陳謙我都敢動,更何況你?”張翼冷哼了一下,雖然只是嚇唬,但語氣也足夠霸氣。陳謙倒臺和張翼還真的沒有什么太大關(guān)系,但張翼確實是不怕陳謙的。
陳相還要說些什么,直接被綁著他的兩個張家軍的士兵架著刀,聽到張翼最后的話,話也不敢多說什么。
很快,張翼便是將整個軍營控制了,因為陳相都被綁了,那些士兵更不可能去反抗,畢竟沒有誰敢真正想著造反。張翼這種身份,還不是誰都可以抗拒的。
張翼一口氣讓人將整個軍營里面的士兵的武器都繳械了。直到這個時候,張翼才松了一口氣。本來張翼還沒有打算動這些軍隊的,現(xiàn)在看來,首先就得從軍隊里面開始動刀子換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