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蘭聞言,倏然笑了起來,他對身邊的沐寒說,“如果此洞穴是個出路,那么說不定就是我們的運氣了”
沐寒定定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如果這個洞穴其實有可能是第七層的入口是嗎”莫名的,沐寒居然覺得有些期待。
英蘭布置出的陣法,將人全都一刀砍,紛紛困在陣法中,英蘭跟沐寒推算了時間,“如果快的話,這個陣法能堅持三天因為加入了一些別的陣法符加持,所以那些有逃竄陣法符的人,也不能離開陣法,加持那個陣法符的作用是扼制別人逃跑,缺點就是陣法內不能殺人,是個活陣,只能拉長時間,不能絕對擊殺,因為我擔心作為死陣的話,他們一旦祭出逃跑瞬移陣法符,我們將會前功盡棄,于是沒跟你商量,自己做了決定?!?br/>
“這個好啊,與其讓他們再次遁逃,給他們打擊我們的機會,你這樣的做法,我感謝你還來不及,怎么會責怪你,在我們君王池,你的一切思想,都是被接受的,因為,你有能力,僅此而已?!?br/>
英蘭直到這一刻,才正真的體會到了君王池的精神,他沒說話,只是笑了笑,“成,你不怪罪就不錯了,眼下,咱們先去那個洞穴看看去”
“成,這就走,前面帶路”沐寒對著來報信的弟子說了一句,隨后帶著兩百人馬一同往前,沐冰東溟訣等都被叫到議事營帳,看好影像石中的每一處變化,而花葬則是跟著兩人一同離開,因為不知此去是否危險,唯一能做的就是僅著伸手較好的人打頭陣,身后的弟子,最好跟他們拉開一些距離。
而君王池中,身手最好的,無外乎就是花葬與沐寒,英蘭不知深淺,卻也知道,身手不凡,看著他們一行人遠去,沐冰等人也從旁的弟子嘴里聽說了發(fā)現(xiàn)神秘洞穴的事情,跟東溟訣對視了一眼,兩人皆看清了對方心底所想,對視一笑,“如若此番尋找的洞穴,是第七層的入口,咱們也算運氣不錯了”
雖然正在遭受著一些糟心的事情,但是好在,還在控制中
一行人在君王池弟子的帶路下,很快來到了一處山崖峭壁處,那弟子帶著他們一路往下下降,穿過層層迷霧,抵達一處寬闊的空地,一路走來的時候,沐寒幾人就觀察著周圍的幻境,絕對稱不上多好,周圍多是懸崖峭壁,易攻難守,如果被人埋伏,絕對是死亡的命運,而且峭壁上沒有任何的花草,光禿禿的一片,穿過層層霧氣之后,抵達峭壁半山腰,半山腰之下,卻是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色,看著就十分欣喜,難道這霧氣有問題
“這里的玄氣純度,不知道比上面純凈多少倍,你們是怎么找到這里的”沐寒看著前方帶路的弟子,倏然問道,那弟子也是一臉迷茫的轉過頭,像是記憶空白一樣,說道,“之前,咱們七小隊的一個同伴,倏然昏厥從上面砸下來,我們嚇壞了,以為他死掉了,找到辦法下來,結果就找到了這么一個地方,完全是個巧合,就速速回去稟告了,沐寒老大,我覺得,前面不遠處的那個洞,有些邪門,之前我駐守的時候,我真是毛骨悚然”
“哦這么邪門法”沐寒問道,英蘭跟花葬,同時豎起耳朵聽。
那弟子臉色一白,似乎現(xiàn)在想起來都還心有余悸的,讓人非常害怕,他一邊回憶一邊說,“之前我們的想法是,要不我們進去看看,然后在去通知你們,這樣一來也比較省事于是在這里輪流駐守,讓人進去,可是根本進不去,剛踏入就被強大的力量砸回來,要不是有公子的丹藥,咱們就死在這里了。
那個洞口,就像是豎起了一面無形的墻,隔斷了任何人的偷窺,我們就守在這里,準備今日一早,就去找你們,也就是昨晚上的事情,里面會偶傳來癲狂的大笑聲,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
沐寒皺眉,“除此之外,還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有啊,我們昨晚親眼看到里面出來一個虛影,當時我們話都不敢說了,屏住呼吸,等待虛影走過,但是沒想到,他居然停在了我們身邊,看不清楚臉,氣勢卻非常強悍,沒過多久,那人又進去了,真是太邪門了”
如此一說,果然邪門,但是沐寒英蘭等人都不是這種聽之任之的人,他們更愿意去探索,自己能看到的東西,于是兩人對視一眼,繼續(xù)讓弟子帶路,那弟子越往深處走,雙腿的顫意就越發(fā)的嚴重。
“你到這里就有感覺了”沐寒看著他發(fā)顫的雙腿,問道。
那弟子道,“沐寒老大,不是我想害怕,實在是條件反射,我想抑制住也不行,完全不受我自己控制啊”語氣聽上去還帶著一點點的委屈,沐寒拍拍他的肩膀,“你在我身后跟著,該往哪兒走,你告訴我一聲就可以了”
“謝謝沐寒老大”
沐寒帶路,那弟子感覺壓力似乎小了很多,他在沐寒身后,一邊指路,一邊說著前一天的所見所聞,聽著十分玄乎,英蘭看著沐寒將人護在身后的樣子,一時不知道說點什么。
君王池眾人的等級制度,雖然有著明確的劃分,可嚴格說起來,也不算是多嚴格的劃分,至少這一刻,他就沒見到隊長跟一般弟子的區(qū)別,相反,一般弟子,更像是發(fā)號施令的人,這讓他沖擊很大,至少以前從未在身邊見到過這樣的模式,更舒心,看著更想要加入這樣的團體。
走了一段,路過之處,看到無數亮晶晶的眼睛,在他們一米開外的距離,路過時,那些眼睛一雙雙的閉起來,走過去之后,又宛如螢火蟲一般閃閃發(fā)亮,在漆黑的山崖底部,看著無比詭異。
沐寒身后的弟子解釋,“沐寒老大,這些似乎是大型的螢火蟲,沒有什么攻擊力,但是看著怪嚇人的”
“你看到過完整的樣子怎么知道沒有攻擊力”沐寒反問。
“這個”那弟子猶豫思考,緩慢的說,“之前我跟小南有了爭吵,然后就被小南推到了這些蟲群中,摸著是有點惡心,軟綿綿的,但是我沒有任何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判斷錯誤,反正我覺得是沒有什么攻擊力的”
“這個可不好說”英蘭跟兩人距離不兩米,聞言適時的出聲,“有些東西,看著沒有任何的殺傷力,那是因為,它們沒有在你身上感受到威脅,但是如果,你一旦舉起你的屠刀,這些就說不準了,玄獸的世界,一般穩(wěn)求自保,如果實在是不能自保,則會拼命頑抗,玄獸也分很多種,天性兇殘的也不是沒有,但是占比極少這些東西,雖然說不上來,但是我似乎在哪里看到過,體型雖然不算龐大,確實群居玄獸,這種東西,跟毒王蜂一樣,都是群起而攻之?!?br/>
沐寒身后的弟子,臉色蒼白了幾分,吞了一口吐沫,弱弱的說,“不,不是吧,居然,居然這么厲害嗎還好還好,當時我沒有任何的殺氣”
沐寒歪頭看著英蘭,“你怎么什么東西都見過,你們英家究竟是什么級別的家族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英蘭唇角抽抽,“其實我覺得,我們英家也不算什么大家族,唯一的優(yōu)點就是,祖先有先見之明,收集了不少關于九州大陸的原始古籍,雖然大部分看不太懂,但是目前遇到的東西,九成以上,我都知道”
“你們家的那本古籍,能借出來閱覽一下嗎”沐寒追問。
英蘭戒備的看著他,“你想做什么”
“看你緊張得,我能做什么”沐寒笑了笑,“就是在這么一個動蕩的時代,知道的東西越多,咱們越安全,或者你手抄一份拿出來借給我們閱覽閱覽如何大家都這么熟了,這點小事,幫幫忙,因該不是很困難的吧”
“還好你們君王池并非每個人的臉皮都跟你一樣,這么厚”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沐寒笑了笑,“雖然我們暫時沒有幫助你什么忙,但是這只是暫時的,相信我,你會有用得著我們的時候”
這話,英蘭倒是相信,他沒有夸大,英蘭苦笑,“不是我不想給,而是我暫時沒資格給,我們家族比較復雜,我不是唯一的繼承人”
大家族那些事,雖然當初在東荒之地,沐家也算是一個大家,但是勾心斗角的惡心事尚且不少,更別說東內域的世家了,他十一點都不懷疑,如果英蘭不夠優(yōu)秀,絕對是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說白了,大勢力的世家,簡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沐寒扯唇笑了笑,“所以我很討厭這些自詡大家的渣渣們”
“你對世家怨念很大啊”英蘭挑眉,下意識的評價道,周圍的人都豎起耳朵,沐寒怎么會放過花葬,指著他,對英蘭說,“雖然我們從東荒之地而來,但是他也算是大家,你問問他就知道了,我沐家雖然也算,但是我們不問俗事多年,算不上什么被人知曉的人,他就不一樣了”
花葬嘴角抽了抽,“這種事情,就不用帶著我了吧而且當初,我也算是一個被利用的人罷了,談何知道大宗門世家是什么樣子的英蘭更是深有同感好吧畢竟,他是東內域的大家啊,肯定跟我們東荒之地,有本質上的區(qū)別”
英蘭對這兩人的你一言我一語,簡直無言以對,他聳聳肩,“談不上什么本質上的區(qū)別,萬變不離其中,沒聽說過嗎哪兒的大世家都一樣,一切以大家利益為出發(fā)點,否則,也是一無是處”
商談間,幾人已經走到了那位弟子說了那個詭異洞口,“沐寒老大,就是這里,你別沖動啊,這根本進不去,反彈的力道,真是讓人想著就牙酸”
那弟子后怕的往后退了一步,真是深受其害的代表,沐寒手臂往后一抓,拎住了他的后頸,“怕什么我擋在你面前,要出事也是我,你躲什么這是妖怪,能吃了你站著別動,別丟人啊,慫得真是讓我想湊人”
“別別別,沐寒老大,我站著不動,絕對不動?!蹦堑茏颖WC到,頓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英蘭好笑的回過頭,看著眼前詭異的洞口,說是詭異,其實也還好,只是洞口居然漂浮著肉眼看得到的玄氣,很淺很淺,卻又不同于他們吸收修煉的玄氣。
英蘭把手伸出去,那弟子急忙道,“英蘭老大,小心啊那個”
轟
弟子話還沒說完,英蘭的手已經伸了進去,連帶的周圍倏然動蕩的搖晃了一下,發(fā)出巨大的響聲,但是英蘭卻并沒有被甩出去,那弟子面色石化,錯愕的看著這一幕,好一會兒之后,淡淡的說道,“這這這,這不符合邏輯啊,按理說,按理說”
“說個屁”沐寒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別說話,我來說英蘭,你又沒有什么其他的感覺,比如說,哪里不舒適這樣的”
“并無”英蘭也微微奇怪,“不然你來試試,我想驗證一下我的猜測”
沐寒并未思考,而是走上前,伸手就準備跟英蘭一樣,但是那弟子拽住了他,“沐寒老大,萬一你被彈出去,我哪兒找你去”
“滾蛋,我還需要你找我,你站穩(wěn)了就行”
那弟子“”我這是,被沐寒老大鄙視了看不起我
可是他擔心的事情依然沒有發(fā)生,沐寒伸進去的手,跟英蘭一樣的情況,完全沒有任何的排斥反應,但是洞口旁邊的筍石,居然閃亮了幾次,英蘭讓花葬也試試,花葬也沒多問,直接走上來,跟他們一樣,將手伸進去,完全沒事,那弟子已經風中凌亂了,這是什么梗
難道洞口都會歧視人了沒道理啊
花葬把手伸進來的那一瞬間,旁邊的筍石也是閃亮了幾下,英蘭讓兩人把手伸出來,指著旁邊的筍石說道,“之前我一會在觀察這個石頭,看著像是筍子,古籍有記載,這是一種測試筍石,天賦一般測下來沒得跑,閃現(xiàn)的次數越多,說明此人的天賦越高,當然,封頂次數為十次,三次為及格,35次是及格,57次是良好,79次是優(yōu)秀,10次的那是全才,難能可貴的全才
之所以能被彈出來,說明在筍石面前,天賦不及格”
天賦不及格幾個大字,就像是一座巨山,壓在那個弟子的腦袋頂上,他焦慮的問,“英蘭少爺,我我我,我后天還有機會提升我的天賦嗎”
“這個問題就好比你問我,你后天能變成女孩子一樣嗎讓我難以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不過不要泄氣,當你修煉上來,這個筍石的態(tài)度就會變化了,這東西,也不是啥好東西,所以我覺得其實你不必要擔心
不過眼下,如果要往里走,只有我們三個前去了你去營帳那邊,告訴沐冰她們一聲,如果三日之后,陣法有松動的跡象,就讓她們來這里藏著,不需要做什么,等著我們出來,就好”
那弟子茫然的看著三人,微微錯愕,“你們,你們難道是想”
“嗯,就是我們進去探路”沐寒輕快的說道,完全沒有覺得有什么問題,那弟子焦急,“不行,沐寒老大,萬一里面危險重重,你們回不來了怎么辦”
這話聽著,為什么總覺得不對味啊這孩子心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會不會說話這讓人很尷尬,沒法接啊
沐寒張張嘴,欲言又止,最后無奈的說道,“你啊,還是少開尊口,或許我們還能走得暢快一點”
“啊為什么”
沐寒沒在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三人已經抬步跨入了山洞內,待他們消失后,其他守在這里的弟子才圍上來,叫小南的那個弟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跟你這樣的人站在一起,我都開始懷疑我的智商了”
“什么鬼,為什么我的智商需要你的評價”追在小南身后這個弟子不死心的問,小南用一根手指抵著他的額頭,“你在這里守著,我去通知沐冰老大她們,免得一會兒她們著急”
“就我一個人在這里”
小南看著他,反問,“不然呢還需要人陪著你嗎”
那弟子搖頭,“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需要的,不需要的,你別誤會,去吧去吧,我在這里守著就行”
小南一走,那守在洞口的弟子苦澀的搖搖頭,盯著英蘭說的筍石,埋怨的自言自語,“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啊,真是的,氣死我了,難道我就這么慫雖然,雖然算了,慫就慫吧,沒關系沒關系,我還小”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居然看到筍石嘲笑他,眨眨眼睛,揉了揉,筍石完全沒有任何變化,他心底毛毛的,朝四周看了看,念起了完全聽不懂的咒語。
筍石“”這是個傻子吧還是那種要智商也沒智商的傻子,哎真煩人,能閉嘴不很心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