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過后就是宴會,但此刻誰都無心繼續(xù)吃東西。
陸封更是在和陸擎天說了會兒話后,被武皇身邊的太監(jiān)給叫走了,去之前陸擎天已經將陵水劍譜的事告訴了陸封。
不管陸封在外如何張揚,到了武帝跟前,必須給他收斂點。
武皇的營帳內東西齊全不少,陸封一進去就能看到桌案上擺著一副弓弩。
這弓弩上鑲嵌著金片,看起來就貴重。
掃了一眼陸封便垂眸行禮。
“參見陛下?!?br/>
“起身吧?!?br/>
營帳內除了這位武皇之外再無他人,太監(jiān)將陸封送進來就在外面守著了。
“在擂臺上,你的身法和那劍法是取勝的關鍵,你師父是古藺琥吧?”
從他口中聽到便宜師父的名字陸封倒不奇怪,點頭承認。
在看到自己承認后,這位武皇便露出幾分感慨。
“那劍法想必就是陵水劍譜了,他能夠將這劍譜給你,就說明你在劍術一道天賦極佳?!?br/>
“朕問你,這陵水劍譜你師父一共教了你幾式?”
“或者說,一共有幾式?”
最初他聲音還如常,到最后一句時,武皇臉上的感慨就不見半分蹤影了。
只在這營帳內,壓迫感撲面而來。
感受到這股壓力,陸封直直的看著他,答道:
“師父只教了我四式,如今我能夠用出來的只有第一式,陛下難道也會?”
面對陸封的疑惑,武皇收回自己的威勢,自如開口:
“陵水劍譜是朕立身之本,當然知曉?!?br/>
立身之本?
這四個字的分量可不輕。
陸封看過劍譜,那上面分明有八式,眼下這情況武皇倒是不知情似的。
這說明,便宜師父沒有把完整的劍譜告訴他。
怪不得武道院內的長老對便宜師父的態(tài)度沒那么差,居然還有這一層原因在。
不過他來也不是為了這劍譜的事情。
收斂思緒,陸封有點不好意思道:
“陛下,咱們能不能說說這獎賞???”
武皇點破陸封的心思。
“你倒是挺為你那不是親生的兄長操心,就不怕他學成歸來,直接要了原本屬于你的侯爺之位?”
“嘿嘿嘿,不至于不至于。”
陸封只是裝傻這么說。
賜婚的圣旨已經準備好了,武皇示意門外的太監(jiān)進來,那太監(jiān)便規(guī)矩的走到邊上木柜,將之取了出來。
陸封接過那太監(jiān)呈上的圣旨,看了一遍才放心。
見他這樣子,武皇頗有深意的說了句:
“希望你父子不要后悔?!?br/>
“多謝陛下!”
陸封忽略這話,在武皇揮手讓他退下后這才退下。
念著獵場內武皇不會對陸封出手,陸擎天就去和其他幾個比較難見的好友說話去了,倒是蕭君雅在不遠處等著陸封出來。
她身邊云舍和白虎都在,讓陸封有點不解的是。
離著蕭君雅不遠的另一只丑老虎是誰的,這么明顯構成騷擾了啊。
云舍注意到陸封出來,帶著一人一虎就來到了他面前。
后面差不多就是大臣們互相交流,和他們沒有太大關系了,有云舍在身邊,周家的人也沒來煩蕭君雅。
“你先帶著公主回去,順便和我爹說一聲,我晚點再回?!?br/>
眼角余光看到溜走的周家人,陸封覺得有些事情不能再繼續(xù)拖下去了。
“好。”
云舍點頭。
有他帶著蕭君雅回去,這一路上應該是沒什么問題的。
就是破軍很久都沒來過這么大的場地了,有點舍不得走,但再舍不得在云舍威脅下還是乖乖跟著走了。
它不知道的是,在它的身后還有一只癡情虎盯著它看。
陸封眼底露出寒芒,那吊睛白額虎頓時一哆嗦撒丫子就要跑,脖子上系著的繩子被它給掙脫開。
“不準跑……”
守著的侍衛(wèi)立刻就慌了,這可是大皇子的老虎,回頭大皇子回來看不到他們就慘了。
……
周家家主回去之后就來到了密室,密室里這次除了那位大人之外,大人的師傅也過來了。
知道周家會去參加圍獵,他們想知道那侯府內部做主的人到底是明面上的陸擎天,還是那個陸封。
“大人、尊者。”
在兩人面前,周家家主不可謂不恭敬。
“說?!?br/>
被稱作尊者的那人身上裹著黑袍,只露出一只蒼老的手,那位大人則是站在他的身側。
周家家主將自己在獵場所看到的一切盡數告知。
基本斷定陸封未修過武道,但是在劍術上天賦頗高,甚至能勝過武者。
說完之后他便等著這二位的話。
“師父,此子想來是藏拙已久,如今尚未修習武道,若是有朝一日他修煉了,對我等的威脅不可謂不大?!?br/>
算上通慧之后的時間,大概也有七八年了,那時的陸封才多大?
就算是陸擎天的城府深,那也要此子的配合才是。
而周家家主也在一邊附和:
“是啊是啊,這次陸封贏了八皇子,想必就是要一道賜婚圣旨,我周家早已準備將君雅送與二位大人,都是他侯府……”
“好了?!?br/>
他還想繼續(xù)說,結果就被那尊者給打斷了。
他們還不至于缺女人到如此地步,那蕭君雅再怎么絕色也不過是美則美矣。
為了個女人做糊涂事,那叫蠢。
“走。”
得到了他們想要的就行。
周家不過是他們探查的工具之一而已。
但是對他們這種拿到了情報就走的做法,周家家主也沒有半分埋怨。
只要在對方掌握皇權后能夠讓他們周家翻身,那么一切都值得。
一個貴妃的妹妹,如何能撐得起他們周家?
出了京城后這師徒二人來到了城外荒郊一棵樹下,將那黑袍脫下,老者堆疊的皮肉就顯現(xiàn)出來。
蒼老的聲音緩緩道:
“得除了那陸封?!?br/>
邊上的徒弟沒說話,只靜靜地等著。
老者掏出一個金盒,這是他喂養(yǎng)許久的蠱蟲,和一般的蠱蟲不同。
這只蠱可以隱藏自己的顏色,若是將其放于水中,甚至看不見絲毫破綻,只有自己的血可以讓它顯出身形。
他將東西放到自己徒弟手上,負手在身后。
“趁機喂他吃下?!?br/>
以對方現(xiàn)在的修為,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中年男人剛想應聲,頭頂便有道聲音比他先一步響起。
“哦?不如你親自喂給我吃?”
老者和中年男人都是一驚,抬頭看去就見被他們議論的人站在樹枝上,已是不知道看著他們多久了。
他不可能是猜到了他們會到此處,那就是從周家開始一直跟著他們!
他們居然沒發(fā)現(xiàn)?
陸封可不管他們驚訝,他現(xiàn)在就要把這蔫壞的老毒蟲給除了。
靈力在陸封的手中緩緩凝聚成型,他周身出現(xiàn)某種波動,抬手對著那老者就是一掌揮出!
雖然看不到陸封使出的招數是什么,可老者生死危機的直覺驟然涌現(xiàn)。
此掌過后,他必死無疑!
想也沒想,老者就拉過了身邊的徒弟擋在自己身前。
好徒兒,你先替為師死一死!
“噗嗤!”
五臟六腑仿若全部被擊碎。
中年男人瞳孔被劇烈的痛苦撐大,彌留之際顫抖著轉動腦袋想要回頭,卻一個字都說不全。
“師……”
嘴唇動了動,還是咽了氣。
老者松開手,中年男人便倒在了地上再無了生機。
從樹上輕踏而下的陸封口中發(fā)出嘖嘖聲,看著那徒弟死了眼神也沒什么波動的老者贊嘆道:
“不愧是老登啊,對自己徒弟下黑手都這么狠的?!?br/>
“這下子,是不是你要親自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