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美拉,也就是所謂的合成獸。
巫師是和煉金術(shù)師一樣,歷史悠久的職業(yè)。
而巫術(shù)和煉金術(shù)最大的不同在于。
煉金術(shù)主要是利用魔力對物質(zhì)的規(guī)則進行探索和應(yīng)用。
巫術(shù)不同。
最初,巫術(shù)被稱之為生命術(shù),是將魔力用于探索應(yīng)用生命本源的能力。
但,人性的劣根性總是追名逐利的。
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生命術(shù)被貪婪的人們?yōu)E用,漸漸地失去了本來的意義。
從探索生命本源,這本來是一種謙遜的研究,逐漸演化成了殺戮和篡奪利益的力量。
巫術(shù)的力量主要在于研究生命體。
不僅僅是人類,這世上一切生命都是巫師研究的對象。
研究的目的,就是在于……如何更好的制造殺戮的兵器。
蟲蠱,詛咒,降頭,瘟疫,毒素,都是巫師的拿手好戲。
而巫師們,似乎并不滿足于這些小兒科的東西。
大概一千年前,巫毒教成立,開始大規(guī)模收斂資源,向著更高層次的生命奧義研究。
奇美拉,就是巫毒教一大非常重要的研究之一。
將不同的生命,利用巫術(shù)進行器官鑲嵌融合,從而合成強大可控的人造生物。
當(dāng)然,想想都知道,現(xiàn)代科技充其量也只能在器官移植上應(yīng)用這種技術(shù),更何況這落后的異界?
近千年來,巫師們研究的所謂奇美拉,更多的成果,都是得到一具亂七八糟的尸體而已。
偶爾運氣好,也會得到真正的奇美拉,但通常會因為生物自身的排斥反應(yīng),在完成后幾分鐘內(nèi)便暴斃當(dāng)場。
從來沒有!
是的,圣羅蘭大陸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只成功的奇美拉被研究出來。
這種研究,是很不人道的。
事實上,所有巫術(shù)研究都是不人道,極度血腥的。
這也是為什么,相比于煉金術(shù)師能夠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巫師只能像過街老鼠一樣,活在陰影里的原因。
然而最近,巫毒教卻狠狠地打了這個世界一記耳光。
奇美拉誕生了。
他們用了一千年,利用骯臟簡陋的環(huán)境,真的研究出了一只,可以和法師級抗衡,正常生存的奇美拉。
這些,都是在奧亙徳的百科上看到的。
昨天萊恩霍姆也提醒了自己,那只奇美拉殺光了研究地的巫師,逃了出來,但銘天也沒放心上。
萬萬沒想到,這只奇美拉,居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店里,還來偷吃自己沒用完的食材。
“可悲的生物,巫師們創(chuàng)造的悲劇。”
伊娃箍著奇美拉女孩的手腕,冰冷的俯瞰著她。
眼神無比冷漠。
那是伊娃準(zhǔn)備下殺手前必然會流露出的眼神。
但這一次,她的眼神里,除了冰冷,還多了一份憐憫。
“像你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很累吧?放心,我現(xiàn)在就給你無痛的解脫?!?br/>
說著,伊娃伸出強化過的另一只手,并攏五指對準(zhǔn)了奇美拉小女孩的雪頸。
“唔?!逼婷览ь^一看,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貓眼石般的眸子里,兇惡頃刻間蕩然無存。
面對死亡,精疲力盡的她拼了命的扭動起無力的腰肢。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活物,都會知道死亡的恐懼。
“哇~嘎!!啊啊啊~”她發(fā)了瘋一樣的掙扎起來。
但體力耗盡的她,又怎么掙脫得了一條胳膊就有近十噸力量的伊娃?
熒光的眸子里,流下驚懼的眼神。
奇美拉小姑娘很顯然不會說話。
她只能用瘋狂的掙扎闡述那份恐懼的心聲~
不想死!
我不想死!
誰來救救我?
我只是想活下去!
“放心,不會痛的。”
“住手!”
就在伊娃的手刀即將落下的剎那。
銘天看著這一幕,不禁動了惻隱之心,將伊娃屠刀喝停。
伊娃一愣,還不等反應(yīng)過來,銘天已經(jīng)扣住了她箍住奇美拉雙腕的手。
“你干什么?”伊娃一臉不置可否的看向銘天,無法理解的喝道:“你該不會同情這東西吧?”
“放開她吧?!?br/>
銘天默默的看著跪在地上,淚濕臉頰的奇美拉小女孩:“她只是想活命而已?!?br/>
“你在說什么???”
伊娃非但沒有放手,反而箍的更緊了:“她是巫毒教喪心病狂的產(chǎn)物,是不該存在于這個世上的東西,你知不知道她的誕生背后有多少血腥?這種違背人倫的東西,其本身就代表了巫毒教的喪盡天良,怎么能夠……”
“那些是巫毒教做的吧?她沒做吧?”
“呃?”
“我不知道巫毒教有多喪心病狂,我只知道她只是個想活命的小姑娘而已,如果她殺過人那她確實該死,但她有那么強的力量,被你束縛的時候也只是掙扎沒有攻擊你,她明明能咬下我的臉皮,結(jié)果那一口卻只是恐嚇我,沒有真的咬我?!?br/>
雖然不能說話,但她似乎能夠聽懂一些人話。
傾聽著,她怔怔的看著銘天。
那雙貓眼般的眸子里,透露著一種難以置信。
“不哭了,我們不會傷害你的?!?br/>
銘天輕輕的蹲下,有些哆哆嗦嗦的擦去她霞紅臉頰上的淚珠。
旋即轉(zhuǎn)身,在亂七八糟的冰箱里,翻出了一根還算完整的白蘿卜,削了皮。
“放了她吧?!便懱熳哌^來,將白蘿卜遞給奇美拉:“餓了吧,來,吃吧?!?br/>
伊娃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這個男人,他……
奇美拉愕然的看著銘天,目光來回在銘天的臉和削完皮的白蘿卜間來回。
而銘天就這樣蹲著,臉上掛著那標(biāo)志性的笑容。
伊娃竟有些被銘天說服的感覺。
箍著奇美拉的手,也慢慢松開。
就像銘天說的那樣。
奇美拉沒有再發(fā)動攻擊。
而是有些膽怯的,從銘天手里接過了白蘿卜。
她好像很不信任一樣的挪到附近的墻角,下半張臉都埋進去一樣,對著白蘿卜啃了起來。
但目光,卻一直盯著銘天。
那是一種復(fù)雜的眼神。
有疑惑,揣摩,不解,警惕…還有感謝。
“吃慢點,別噎著?!便懱焖闪艘豢跉?,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奇美拉吃白蘿卜。
她吃的很快。
一條胳膊粗的白蘿卜,很快被她啃的一干二凈,讓人懷疑她那瘦弱的身體里,究竟是怎么裝下這么多食物的?
吃完,還不忘意猶未盡的,舔掉臟手上的汁液和殘渣。
“卸…卸邪?!?br/>
突然,奇美拉望著銘天,說出了發(fā)音極不標(biāo)準(zhǔn),但姑且能聽出是謝謝的話語。
“卸…邪邪……唔…卸…嗚~”
望著銘天那朝陽般的笑容。
奇美拉想起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被創(chuàng)造出來,一直被關(guān)在根本伸不開身的籠子里,像狗一樣活著。
每天的食物,就是一堆半腐爛的雜草,混合著惡臭的豬飼料。
隔三差五,就要被幾十人用極為沉重的鐵鏈拴著,綁在床上,任由那些長相丑陋的人們切割身體,拿出器官,或者往自己的肚子里塞進一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疼痛,饑餓,惡臭,充斥著奇美拉的一生。
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來?叫什么?
她只知道一個詞。
地獄。
自己出生的地方,就是地獄!
直到有一天,她受不了了,殺光了那里所有人,逃出了那個地獄。
然而逃出去以后,又何嘗不是地獄?
那些和自己長相不同的人們,看到自己唯一的反應(yīng),就是拿著各種武器,以殺死自己為目的的發(fā)動攻擊。
而今天,第一次……
真的是第一次……
【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這是從未有過的承諾。
“哇~”奇美拉小女孩癱軟在墻角,像是為了遏制回憶一樣,發(fā)瘋的撕扯自己頭發(fā)。
那哭聲撕心裂肺,像是終于擺脫了一切痛苦,抵達彼岸般的哭聲。
望著放聲大哭的奇美拉,伊娃茫然了。
以前剛出道的時候,巫毒教為了拉攏她,曾帶她參觀過奇美拉研究所。
印象中,奇美拉,應(yīng)該是活不過幾分鐘就會器官衰竭,且攻擊性極強,沒有自我意識的劣等野獸才對。
這只奇美拉,似乎有點不一樣。
再看銘天望著奇美拉的溫柔眼神,伊娃不禁愕然。
“喂,你該不會想收留她吧?”
銘天想了想。
然后看了一眼奇美拉小姑娘臟兮兮的身子。
嘆了口氣,最后銘天站起身,走向奇美拉。
“姑且,先帶她洗個澡吧?!?br/>
“喂,你變態(tài)???再怎么樣她也是女……雌性啊,你該不是蘿莉控吧?”
“你在想什么?你不也是雌性嗎?當(dāng)然是你幫她洗咯!”
“哈?我?”
“你什么你?住我這不付房錢不交水電,還要我養(yǎng)你,這點活都不干就太過分了吧?總之,把她洗干凈帶來見我?!?br/>
“喂,不是我胡說,你的發(fā)言越來越變態(tài)了。”
“快去!”
……………………
謝謝書童大佬,少年大佬的打賞。
特別通知一下:老萬最近口腔潰瘍了。
你們一定會想:通知這個干什么?難道要斷更?
噢不,我碼字又不是用嘴巴碼的,為啥口腔潰瘍要斷更?
我只是單純的通知一下我得了口腔潰瘍而已,別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