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云千山,是伏龍分行的掌柜!”
“之前曾多次聽秋雨提起先生,一直想要與先生見上一面,奈何商行瑣事繁多,拖至今日才能如愿。”
“今日一見,季先生果然不凡!如此年紀,還是散修,便能將符道鉆研至此,便是那些世家子弟也遠遠不及?。 ?br/>
“云掌柜過譽了,機緣際會,季某不過是有些許運氣罷了?!?br/>
季伯穎也是笑著回禮道:
“不知商行所謂的考核究竟是什么?具體又有哪些要求?”
“這個簡單?!?br/>
云千山撫須笑道:
“只需在兩個時辰內(nèi),煉制一道二星上品符箓即可?!?br/>
“當然,煉制符箓的品質(zhì)也是有要求的,不過……從季先生每月上交的符箓來看,品質(zhì)方面不是問題?!?br/>
“不知季先生打算什么時候開始考核?我也好去準備制符材料?!?br/>
“現(xiàn)在就開始考核吧。”
云千山點了點頭,隨后便讓秋雨開始安排。
不多時……
季伯穎便在兩人帶領(lǐng)下,來到了另一間靜室內(nèi)。
只見空曠的屋內(nèi),除卻一張?zhí)刂萍t木桌案以及一張蒲團陳列在中央,便再也沒有多余的家具。
“季先生?!?br/>
云千山看向季伯穎笑道:
“房間、材料已經(jīng)布置完畢,季先生可以休整片刻,等狀態(tài)調(diào)整好后,再開始考核也不遲。”
“多謝掌柜好意,不過……”
季伯穎微微拱手,旋即便直接坐在了紅木桌案后的蒲團上。
“休息就不用了,直接開始考核吧!”
“這……”
云千山也是怔了怔,旋即笑道:
“不愧是季先生,既然如此,那便……直接開始吧!”
“不過,考核開始之前,還有一個不情之請?!?br/>
只見他笑了笑,繼續(xù)說道:
“不知,季先生制符時能否讓云某在邊上旁觀?當然,若是季先生制符時不喜旁邊有人,就當云某什么都沒說?!?br/>
季伯穎只以為云千山對符道也有所鉆研,想要觀摩他人制符,交流學習。
加之他自己所學符道理論以及技法都是出自商行,沒有什么不傳之秘,倒也無傷大雅。
“掌柜自便即可!”
說完,季伯穎便開始閉目養(yǎng)神,靜心守正!
符師制符水平高低,以及符箓品質(zhì)好壞,主要取決于對符箓的理解程度以及對靈力的掌控程度。
這和煉丹師煉丹,需要掌控藥理,控制火焰強度及溫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季伯穎如今已經(jīng)是三星符師。
對符箓的理解,可以說超過了絕大多數(shù)二星符師。
再加上這半年來他與妻子蕭寧兒不斷交流練習。
他對二階符箓的熟練程度,不敢說出神入化、登封造極,但也絕對擔得起爐火純青四個字。
一刻鐘后。
季伯穎緩緩睜開雙眼,握住符筆的瞬間,身上氣息也是隨之陡然一變。
遁形符。
季伯穎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諸多二星上品符箓當中最難的一種,不僅靈紋種類數(shù)量繁多,靈紋與靈紋之間的交融也極為繁瑣。
哪怕是一些浸淫符道多年的老牌二星符師,也未必能一次完成。
云千山在看到季伯穎選擇繪制遁形符后,臉色也是微妙的變化了一下。
根據(jù)季伯穎之前上交的符箓,他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足夠高估眼前這位符師了。
但沒想到,對方水平,還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遁形符啊!
如今萬道商行,算上季伯穎,共有客卿百人,其中符師將近三十人,且都已經(jīng)達到了二星上品水準。
但……
能繪制遁形符的,一個都沒有!
看來,自己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
——
彼時,云千山房間外……
“嗯?秋姑娘你來得正好!”
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從云千山房間那邊走來,看到秋雨后不禁問道。
“今天總部那邊來了位使者大人,要見云掌柜,你可知云掌柜去哪了?”
秋雨神色一凜,連忙說道:
“云掌柜這會兒正在負責新任客卿的考核!”
“負責考核?”
中年男人聽到秋雨這番回答后,臉色頓時一沉。
“這不胡鬧嘛!”
“什么時候客卿的考核都需要掌柜親自負責了?”
“云掌柜在哪個靜室?快帶我過去!”
說著,中年男人便將目光落在了秋雨身上。
“這……”
秋雨見中年男人要過去,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一抹為難之色。
這會兒季伯穎正在制符,若是被人打擾,十有八九會考核失敗。
若是季伯穎考核失敗了,那自己這么久的謀劃豈不是都要付諸東流了?
“這什么這!”
中年男人見秋雨竟然還敢猶豫,也是按捺不住怒意地呵斥道:
“若是耽誤了使者大人的要事,商行上下所有人,不管掌柜、客卿還是你們這些執(zhí)事,都可以卷鋪蓋滾蛋了!”
“還不快帶我過去!”
見事態(tài)的嚴重性已經(jīng)超出了自己想象,秋雨也不敢再有拖沓。
計劃失敗就失敗吧,總比丟了商行執(zhí)事這份工作強。
尤其是現(xiàn)在這個關(guān)鍵時候,若是沒了商行的庇護,自己這般只有煉氣后期微末道行的女修,下場不知道會如何凄慘。
不過……
就在她準備帶中年男人前往靜室那邊時,只見樓道處卻是傳來了一陣動靜。
不多時……
便見數(shù)十位商行客卿,正笑臉簇擁在一位華服年輕人身后,朝著這邊走來。
“李長老!”
中年男人看到華服年輕人之后,連忙躬身行禮道。
一旁的秋雨見狀,哪里還不知道這位就是總部派過來的使者?
也不待她看清楚這位使者究竟是何模樣,連忙跟著一同行禮,隨后便低著頭,退到了一旁。
總部過來的使者,地位非凡。
若是直視,萬一惹來對方不悅,輕則逐出商行,重則……
當場打殺!
想到這里,秋雨那曼妙妖嬈的身軀,都有些因為緊張,而哆嗦了起來。
手心更是在此刻,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李長老,您怎么還親自上來了?”
此時,中年男人也是快步走到了年輕人面前,很是恭敬地說道:
“云掌柜正在負責新任客卿考核,在下現(xiàn)在就去喚他前來覲見!”
“不用這么麻煩?!?br/>
年輕人擺了擺手,有些無奈道:
“我來的時候就說了,你們該忙忙,該歇歇,不用管我,我自己去找云掌柜便是?!?br/>
“你們這一個個兒的搞得如此隆重,若是讓總部那邊的人知道了,怕是要給我穿小鞋了?!?br/>
“是是是……”
中年男人聞言,也是連忙點頭。
至于一旁的秋雨,在聽到年輕人的聲音后,微微怔了一下。
這聲音……
為什么會這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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