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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紅院網(wǎng)友自拍 最新 這句如雷貫

    這句如雷貫耳的話,讓我渾身發(fā)軟。

    余焺是地獄里的修羅,陸昀澈就是牛頭馬面。

    臉上笑著,實則,索命時會毫不猶豫。

    八小時之后。

    飛機(jī)降落在A市的時候,我走路仍有些飄搖。

    煩煩被人抱著,我連摸都摸不到。

    陸昀澈讓我住在他的公寓里,讓人二十四小時看著。

    煩煩很小,但是我的身體不能給她喂奶,生她之前,我吃過很多藥,也打過針,所以不能親自喂她。

    而陸昀澈就借此唯由,把她和我分開。

    還有一個理由便是,讓我好好養(yǎng)身體。

    呵呵。

    他大概兩三天會過來一次,讓我陪他吃飯。

    一開始我住在這里,老是會想起小野,可是漸漸的,我覺得,我變成了第二個小野。

    雖然到現(xiàn)在,陸昀澈也沒有要我做過什么,可是我明白,那一天,我終究逃不掉。

    ————

    三個月之后,我的身體恢復(fù)了一些。

    這三個月,我見到煩煩,都是在陸昀澈的手機(jī)里。

    照片,視頻。

    他有的時候,給我看他的手機(jī),說起煩煩的趣事,也會有一些溫柔在眼睛里。

    這種時候,我是相信他,會對煩煩好的。

    雖不求他讓她錦衣玉食,但求衣食無憂,健康就好。

    我不是個合格的母親。

    所以那天,陸昀澈來的時候,我表現(xiàn)得異常熱情。

    一起吃飯的時候,我主動提起:“陸少,我想去面館看看,這都快一年了,我……”

    “好!”陸昀澈喝了一口酒,“明天,你想去就去!”

    我詫異,本來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無數(shù)說辭,軟磨硬泡,結(jié)果,沒想到,他這么容易就答應(yīng)了。

    讓我不得不心生疑慮。

    他咬著筷子,玩世不恭地看著我:“別懷疑,你都憋了這么久,再不讓你出去,我可聽說產(chǎn)后抑郁癥很可怕的,你千萬別學(xué)小野那妞,傻不拉幾的!”

    陸昀澈的話讓我愣了一下,悲從中來。

    小野哪里是產(chǎn)后抑郁癥。

    忍不住嘆息一下,隨后換上笑臉:“謝謝!”

    “謝?”陸昀澈把筷子從嘴里拿出來,“謝可是要用實際行動的!”

    心里咯噔一下,這一天,還是來了。

    “我……”我找不到理由再推辭。

    畢竟現(xiàn)在,我的身體也好了,陸昀澈也依言把煩煩照顧得很好。

    我還有什么理由推遲。

    晚上,陸昀澈沒有留下,而是帶我一起走了。

    直接到了酒店。

    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他也沒說。

    在酒店里,他先去洗澡。

    我破天荒地,在沙發(fā)上蜷縮著,倒了點酒,抽著他的煙,心里久久平靜不下來。

    雖然我知道,這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在墓地,他已經(jīng)……

    可是,這次是在我清醒的狀態(tài)下。

    難免有些緊張,難免,想起我和余焺做過的一次又一次。

    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腰間系著浴巾,他身上很白,不像余焺是健康的淺麥色。

    有些難為情,我低下頭。

    第一次,見到除了余焺以外,男人的身體。

    然后,一雙拖鞋出現(xiàn)在我眼前。

    “抬頭?!标戧莱郝曇魷睾?。

    還來不及反應(yīng),他已經(jīng)捏起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對視。

    看著他的眼睛,染了一層薄薄的情欲。

    緊接著,他一把拉起我,重心不穩(wěn),直接撲到他身上。

    上身完全貼合。

    心跳怦怦怦……

    完全不能消停下去。

    可是,我別無選擇。

    他體溫很高,高到讓我害怕、

    “我……我先去洗澡!”我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能拖就拖。

    他松開手,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這么久都等了,不差這洗個澡的時間?!?br/>
    呵,倒是大方。

    我笑了一下,往浴室走。

    出獄之后,第一次靳酒店,就是跟余焺。

    想想當(dāng)晚,他讓我第一次見識了鈔票雨。

    往事歷歷在目,是什么,讓局面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水聲潺潺,我腦子空白,身體顫抖。

    不知道洗了多久,敲門聲突然響起。

    我一緊張:“馬上,馬上就好?!?br/>
    “怕你溺水!”陸昀澈的聲音響起。

    我猶猶豫豫地關(guān)上水龍頭,擦干身上的水珠。

    深呼吸,把手放在門把上。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不是么?

    打開門的一瞬間,陸昀澈瞬間抓住我的手,將我大橫抱起。

    但放在床上的那一刻,他異常溫柔。

    伸手牽我身上浴巾的時候,他的手有些顫抖,卻沒有遲疑。

    我閉著眼睛,沒有勇氣看他。

    直到身上一涼……

    嗡嗡嗡……

    床頭柜一陣震動。

    他的動作一滯,我一下睜開眼。

    床頭柜上,他的手機(jī)在顫抖。

    “你先接電話!”我趕緊把浴巾拉上來,幸好,他只扯到胸口上一點。

    陸昀澈閉了閉眼,往床頭柜上瞟了一眼,然后瞬間松開。

    拿起手機(jī):“父親,什么事!”

    我耳朵瞬間發(fā)燒起來,竟然是他父親!

    陸父。

    不知道為何,我竟然松了口氣,預(yù)感今天,我能躲過一劫。

    心中竊喜。

    “好!”陸昀澈臉色一變,“我過來!”

    掛上電話之后,他起身,在床下取下浴巾,然后換上衣服。

    “呼……”我松了口氣。

    閉上眼睛,從來沒有這么僥幸過。

    陸昀澈穿好衣服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我:“等我,別想著跑,你的小心肝兒還在我手上?!?br/>
    我趕緊起身一笑,忙搖頭:“不不,我不會的,你有事先忙,我不走?!?br/>
    他這才放心地摸了摸我的額頭,然后走了出去。

    聽到關(guān)門聲的那一瞬間,我無比輕松。

    天意如此。

    有的時候,你不得不服,上天的安排,就是這么讓你忐忑。

    這種刺激感,遠(yuǎn)遠(yuǎn)超過坐過山車。

    過山車可以無數(shù)次重玩,但生命只有一次,所有的事情不能洗牌重來。

    我起身穿好衣服,給陸昀澈發(fā)了一條短信,告訴他,我回公寓了。

    在這酒店,實在睡不踏實。

    他一直沒回我,我也不等了,擅自離開。

    剛走出房門,按下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看到里面的人,嚇得渾身一抖,直接往后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顧風(fēng)塵?”白綺穎依偎在一個男人懷里。

    那男人本來是低頭看著她的,聽到她的聲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

    那一刻,我?guī)缀跻舷⑦^去。

    攥緊拳頭,不知道該不該回應(yīng),該如何回應(yīng)。

    他就站在我面前,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僅僅半秒。

    然后,就在電梯門要再次關(guān)上的時候,他摟著白綺穎,走了出來。

    “好久不見了?!卑拙_穎站在我面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你,聽說你生孩子了?恭喜啊!男孩女孩?”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身后的電梯門關(guān)上。

    卻沒有多余的動作。

    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腳下被釘了釘子,挪不動步了。

    早就想過,再到A市,我會再遇見他。

    盡管,時間過了這么久,這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都能把他拋在腦后了。

    可是見到他的那一瞬間,洪水般的記憶,洶涌而來,我抵擋不住。

    記憶并不是一幕幕浮現(xiàn)過來,而是雜亂無章的,全都來了。

    一個個碎片,鋒利似刀。

    白綺穎的熱情,也是得體的。

    “是個女兒!”我緩過神來,說話有氣無力,“謝謝!”

    終于,我的穴道解開了,往旁邊挪動了一點步子,然后準(zhǔn)備走幾步按下電梯。

    整個過程,血液都是倒流的。

    他說過,他只有我一個女人。

    現(xiàn)在……

    他也要……

    是,本來我們之間,已經(jīng)毫無瓜葛,我怎么可能天真到,還要奢求他為我守身如玉。

    我今天過來,不也是……

    “女兒?!鄙砼砸粋€低沉的男聲,淡淡開口。

    我以為是我的錯覺。

    驚措地回頭,余焺仍然沒有看我,反倒是白綺穎,她一直微微笑著,挽著余焺的胳膊。

    余焺。

    我終于意識到,我的余生,再也沒有余焺了。

    如果以前,是我狠心推開他。

    那么現(xiàn)在,是他遠(yuǎn)離了我的生活和世界。

    那么一瞬間,我好想告訴他,余焺,是,是女兒,是我們的女兒。

    可我能做的,只有緘默,緘默,再緘默。

    “嗯,女兒!”我輕輕吐出三個字,用盡力氣。

    沒有再看他們兩個,我緩步走到電梯口,幾乎是要與電梯門貼合了。

    伸手按下鍵。

    然后,我聽到身后遠(yuǎn)去的腳步聲,沒有回頭追尋他們的背影。

    多看一眼,就是虐心。

    ?!?br/>
    電梯響了,門,開了。

    我踏進(jìn)去,轉(zhuǎn)身。

    哪里還有他們的身影。

    心里不是滋味,卻又什么滋味都有。

    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酒店大堂明晃晃的燈就已經(jīng)與我無關(guān)。

    回來的時候,是秋天,在公寓調(diào)養(yǎng)了三個月,已然是冬季。

    幸好,我出門的時候,沒有穿得單薄。

    身上的衣服,勉強(qiáng)可以御寒。

    沒有帶錢,所以,只能走路。

    這一幕,似曾相似。

    曾幾何時,余焺知道我是顧風(fēng)塵而不是哆啦的時候,也是這樣,把我從酒店趕出去。

    不過現(xiàn)在比那天好,那天我身上,只有一條薄荷綠的浴巾,沒有鞋子,沒有衣服。

    而現(xiàn)在,我好歹有鞋,有衣服。

    可是,為什么我會覺得,今天比那天,還要冷?

    也許,是因為,那天只是初冬,而現(xiàn)在,已然該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