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到底沒有喚出小可愛,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睡著了。
沒有辦法,求人不如求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姜錦這么想著,挽了褲腿就下河抓魚去了。
山里的夜晚,氣溫本來就低,姜錦剛一下水,就被冰得打了個哆嗦。
她心里想罵人。
但也只能想想。
水都下了,自然還是抓魚比較重要。
好在姜錦的運氣還算不錯,在水里剛走了兩步,就撞上了一條昏了頭的小魚兒。
姜錦把魚抓起來一看——
好家伙,個頭居然還不??!
想著這魚應(yīng)該夠她和那個嘰嘰歪歪的黑衣人吃了,她索性便不繼續(xù)禍害剩下的魚兒們了,很快抱著那條蠢魚上了岸。
隨意地甩掉腳上的水珠,姜錦也不管腳干沒干透,直接就踩著鞋子往回走了。
她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生上一個暖乎乎的大火堆,將這條肥美的魚兒烤了吃!
只不過——
想到火堆,姜錦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好像從頭至尾都沒有想過給那個黑衣人生火取暖來著!
果然在她眼里,生火就只有做飯這一個功效么?╯□╰
姜錦有些囧,但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忘了呢。
她就是故意的,誰叫那個穿黑衣服的家伙態(tài)度那么惡劣的?
凍死他正好,她還算是替天行道了呢!
姜錦心里這么想著,腳步卻下意識的加快了……
洛誠等了很久,一直沒有等到姜錦返回,他有點懷疑她是不是丟下他跑路了。
但轉(zhuǎn)頭看了看她放在一旁的包袱,他又覺得她應(yīng)該不會跑。
——畢竟她的行李可都還在這里呢,她那樣斤斤計較的一個人,能舍得扔下這些東西跑路?
只是她若沒有丟下他,又為什么走了這么久都不見人影呢?
難道被山里的野獸叼走了?
想到野獸,洛誠忽然記起他前些日子來這里打獵時,在山頂密林處遇到的那匹孤狼。
他頓時心中一緊。
——那女人該不會真被狼叼走了吧?!
洛誠有些擔(dān)心,正想掙扎著起身,就看見遠處一道黑影正蹦蹦跳跳著走近。
那一刻,洛誠的第一反應(yīng)是:臥槽,狼來了?!
第二反應(yīng)是:那死女人怎么還不回來?是不是進了這只狼的肚子里了?
想到這只“狼”可能是聞著味兒過來的,洛誠一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
許是求生的意識真的能賦予人無限的力量,也或許是經(jīng)過一下午的休息和剛剛姜錦扔給他的那件外衫的回暖,洛誠那滿是傷口的胳膊腿居然能使上勁兒了。
只見他緩緩收攏了腿腳,眸子微微瞇著,一副隨時準(zhǔn)備撲出去給敵人致命一擊的模樣。
待那黑影行的更近了,洛誠想都沒想,直接一個虎撲沖了出去,然后——
姜錦呆呆地看著突然將自己壓在身下的男人,整個人都懵了。
她到現(xiàn)在還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剛剛都發(fā)生了些什么。
她這是……被人給撲~倒了?
且撲~倒她的還是那個在十幾分鐘以前,曾口口聲聲喊著自己快要餓死了的黑衣人?!我看書
姜錦都震驚了。
他哪里來的這么大的力氣?!
他不都三頓沒吃飯了嗎?
不都摔得“半身不遂”了嗎?
可就他剛剛那股子蠻力,能是一個受了傷渾身沒勁兒的人能使出來的?!
當(dāng)她是傻的嗎?!
姜錦怒了,直接一個用力將洛誠推了開,怒目而視道:“我說你是不是有病?。磕銚湮腋陕??!”
洛誠也沒有想到,被自己當(dāng)成了狼的黑影居然會是姜錦。
他此時也有些尷尬。
尤其想到剛剛在撲~倒她的時候,鼻端傳來的那抹獨屬于女孩子的幽香,洛誠頓時覺得自己臉都要燒起來了。
好在這會兒天黑,姜錦又正在氣頭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
以手抵唇輕咳了一聲,洛誠下意識地解釋:“我不知道那是你,我還以為……”
洛誠想解釋,但姜錦卻根本不想聽他說話。
她這會兒已經(jīng)認定他是個不懷好意的小人了。
她一骨碌從地上爬坐起來,氣勢洶洶地瞪著洛誠道:“你以為什么你以為?你以為我是什么狼啊狗的,要過來咬死你?。俊?br/>
“我告訴你小子,別以為你隨便編個什么瞎話,我就相信你不是想吃我豆腐了!”
“像你這種不要臉的狗男人,我看得多了!”
狗男人洛誠:“……”
他其實很想問姜錦一句,你是不是對自己的長相有什么誤解?
但想著自己方才確實是冒犯了她,且今天要不是有她搭救,他這會兒說不定早就已經(jīng)去見閻王了,他便忍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反唇相譏。
算了算了,他堂堂長寧侯府世子,跟個沒什么見識的村姑計較什么呢?
沒得被她拉低了檔次。
況且這小村姑都已經(jīng)認定他居心不良了,他再說什么,她也不可能聽得進去。
如此,他還浪費那么多口水干嘛呢?
只是話雖如此,洛誠卻依然覺得有點心累。
要知道,他長這么大,還沒被人這么冤枉過呢。
洛誠沉沉地嘆了口氣,索性就那么一仰身,大剌剌的躺下了。
而姜錦見洛誠就那么躺下,也不說話,仿佛根本沒將她放在眼里似的,頓時更氣了。
她心想:這小子連解釋都不解釋,不明擺著就是默認的意思嗎?
好啊,她好心好意的救他,為了不讓他餓死,還冒著被摔死的風(fēng)險抹黑去給他抓魚,可他居然敢覬覦她的美色!
這可真是——叔可忍嬸也忍不了了!
姜錦決定再也不管這個見色起意的臭淫~賊了。
且讓他餓著吧,餓死了最好!
姜錦憤憤地想著,手撐著地就要站起來。
可也不知道是她動作太大的緣故,還是這會兒終于緩過神來了,她剛一動,就感覺背部一陣火辣辣的疼。
想來應(yīng)該是方才被那個死淫~賊撲倒的時候蹭的。
——這樹底下雖說沒有什么太過尖銳的石子,但被他那么大力的一撲一撞,她這肉長的背肯定是要受傷的。
說不定這會兒都青了。
想到自己可憐的背部遭受的無妄之災(zāi),姜錦就恨不得將那躺下裝死的人給生吞活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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