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嶗山派掌門孫道長啊,你們偷了我們龍虎山寶物不跑,怎么反而折返回來了?”宋長老故意套話道,他擔心之前孫道長就藏在墻里,把他們父子的對話全部聽了去。
“宋長老,我們本來是想偷點東西救徒弟的,可我們也不是跑空了嘛。我這剛想來給張掌門解釋一下,誰料到不巧,打擾到你們的好事了。你們若是不追究我們一行人,你們父子的秘密就沒有外人知道?!睂O道長的話中有話。張玄宗既然已經(jīng)死了,那龍虎山說的算的人無非就是宋長老等幾位長老。你宋長老不想東窗事發(fā),你就不要再追究我們今日偷入藏寶閣之事。
宋長老捋著胡子輕輕“嗯”了一聲。
孫道長知道如今的龍虎山,已經(jīng)不能久留。
“那我先走一步了。”孫道長剛說完就跳進了墻里。
“想走!豈會那么容易!”
宋長老也不是善茬,他從懷里接連掏出五張符,對準墻壁就是快手連續(xù)貼符,這符箓一貼到墻上,在墻里的孫道長便感覺身體如同被凍住,孫道長不得不順著墻壁往屋頂穿去。
宋長老此刻五張符箓已經(jīng)貼到墻上,孫道長墻壁里穿行是隱隱可見的。宋長老看孫道長竟然往屋頂穿去,他立即咬破手指,起身一躍,竟然跳起兩米多高,只見他用手指在屋頂輕輕一點,點出一個血指印,身子落下立刻又在房屋的東南西北四角施展同樣的術。
“簡易的五行困獸大陣,還不得把你困死在墻里?!彼伍L老心里暗暗道。
這邊孫道長能否逃脫我們之后再說,距離我們逃出龍虎山已經(jīng)過去六個小時了,我們幾個人坐在這輛破破爛爛的皮卡已經(jīng)開出了龍虎山地界。
這次也幸虧我們逃得快,中途又弄了這么一輛破車,才逃過龍虎山的眼目。
“已經(jīng)出龍虎山的地盤了,我們應該算是安全了。也不知道師傅現(xiàn)在是否平安,這趟龍虎山真是一趟渾水,早知會這樣就不來了。”秦書說道。
“師傅本事通天,絕對沒事?!惫攀鞍参康?。
我心里隱隱覺得不安。似乎總覺得有種潛在的危險正在朝我們靠近。
車又跑了一段路后,忽然車失去了方向,秦書也握不住了方向盤,就好像四個輪胎都爆胎了一般,車猛地撞在了路邊的一棵大樹上。
萬幸,所有人都沒有事,只是微微擦傷而已。
“麻痹的,輪胎爆了。”
我們下車檢查后,車已經(jīng)不行了,爆胎沒備胎不說,發(fā)動機也打不著火了。
“倒霉透頂,車壞了,這又是山間小道,路上很久不過一輛車,我們只能步行去最近的鎮(zhèn)上了?!?br/>
“現(xiàn)在時間才是關鍵,我們要是步行走到鎮(zhèn)上,說不定龍虎山的人已經(jīng)在鎮(zhèn)上等我們了。”
秦書和古拾兩人抱怨著,但是眼下我們也只有步行去鎮(zhèn)上。
就在這個時候,黃哥忽然說了一句。“也許我們還真可以走個捷徑。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條大河,河邊好像還有船只?!?br/>
現(xiàn)在這個時間是黎明。天微微亮,還看不清楚遠方,但是黃哥的眼神好,他是動物出身,看到的比我們要遠一些。
我們幾個也不要車了。帶上行李,我喊上了夏天,翻過小樹林,朝著那條河流走去。
走進一看,還真是一條大河。恰巧的是靠著河邊還拴著一艘船。
“幾位坐船嗎?”
我們正想著如果劃船該怎么走時,沒想到船上竟然還躺著一個人。那人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慵懶的躺在船上,船上沒有魚竿和漁網(wǎng),卻擺著一滿滿一桶河魚。
“這位小哥,我們朝你打聽一下,如果坐你的船,到最近的集鎮(zhèn)需要多久?”
“一個小時不到就到了,集鎮(zhèn)邊上就能停船,你們下船走一百米就到了。”那小哥坐起身子。望了我們幾個一眼。
“那我們坐船過去,到了集鎮(zhèn)我取點錢,重新買一輛車。”秦書說道。
我們幾個沒有猶豫就上了船,坐船總比走著去要輕松的多,最重要的是這比較快。
“幾位要坐我的船的話,稍等十分鐘。”
“怎么了?你這發(fā)船還講究一個良辰吉日不成?”
“當然不是,等十分鐘我的伙伴們。等他們到了,一起出發(fā)。”
我們有些遲疑了,其實等10分鐘而言,我們并不是不能等。可是我們在意的小哥口中的伙伴們。畢竟我們現(xiàn)在還是龍虎山的通緝對象,看到我們的人越多,對我們越不利。
“哦,不要擔心,我的伙伴們不是人類?!毙「绾俸俚男Φ?。
這黎明天本就昏暗。小哥的身影浮在水面上,跟著水面波蕩,冷風一吹,再加上小哥那句我的伙伴們都不是人類,這讓我們覺得更驚悚了。
“要不。我們不坐了吧。”我說道。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我的伙伴其實是鸕鶿[lúcí],就是電視里說的魚鷹,一種擅長潛水能幫助漁民捕魚的鳥?!毙「缃忉尩?。
我再看了一眼船上那滿滿一桶河魚,卻沒有魚竿和漁網(wǎng)??偹闶桥靼琢?,原來這都是鸕鶿抓的啊。
解釋清楚其中的誤會后,我們幾個就先上了船,坐在船上閑著無聊就尬聊。
我隨口問了一句小哥:“小哥,你這么早,把船停在這個沒有人煙的地方干什么?”
小哥正在用手機打字,我瞥了他一眼,他見他快速的編輯了幾個字,他聽到我問他問題,合住了手機,然后笑道:“我一個漁夫,這船就是床,這個時間我在床上,有什么不對嗎?再說了,你們現(xiàn)在可是上了我的床,可要聽我的話喲。”
這小哥倒是挺幽默,說話騷里騷氣的,頓時讓我疑心消除了很多。
不一會,水面上就游來了十幾只鸕鶿,這些鸕鶿頭、頸和羽冠都是黑色的。發(fā)著紫綠色金屬光澤,背部披著一身黑色羽衣,并雜有白色絲狀細羽。一個個看起來十分精神。
小哥吹了一身口哨,這些鸕鶿便聚攏在船的邊緣,有的干脆跳上了小船,跟個小人似得蹲在船沿上眺望。
“好嘞,都到齊了,大伙坐穩(wěn)了,我劃船比較急,坐不穩(wěn)掉到河里。可不要怪我。”小哥把嘴里叼著狗尾巴草別在了耳朵上,他斜著眼睛看著我們,然后拿起一根帶槳的長桿,插入了水中,推動了小船,滑向了河流。
小哥一邊劃船,一邊唱起了劃船歌。
“哥送我,到河邊,海邊有只打魚船,哥蠢鈍不知,只見是船,上了船。哥送我,到黃泉,二人攜手照顏容,今日顏容分外俊,未知何日再得相逢。哥送我,到廟堂,廟堂有一個虎雕木像郎,哥哥好似一個泥雕佛,中間少一個做媒娘。抬起杯來跌嚇倒,一只陰時一只陽,哥哥若曉陰陽事,共哥攜手到家中,哥哥不曉陰陽事,恐怕有日知來恨斷腸。”
“小哥,你唱的什么啊?奇奇怪怪的歌詞?!?br/>
小哥是鄉(xiāng)間民俗唱法,加上歌詞怪異,聽得我們幾個有點發(fā)毛。
“不喜歡我這首歌,那我唱點有意思的?!毙「绻殴值囊恍?。
只見他猛地撐起船槳,小船立刻搖擺起來。小哥也唱了起來:“幾個落難兄弟去坐船,大哥是個旱鴨子,掉到河里變成死鴨子。喲嘿!”
只見小哥船槳這么一揮,坐在船頭的秦書竟然被小哥給搖了下去,噗通一聲掉到了河里。秦書是個旱鴨子,掉到河里直撲騰。
“快停船。有人落水了?!蔽液暗?。
小哥依舊沒有停的意思,他繼續(xù)唱著:“二哥是個水鬼命,水鬼過來把命來索啊!嘿喲?!?br/>
小哥歌謠剛唱出來,古拾就掉到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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