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怎么不說話了,可是本妃有什么不妥之處……”王子姝泛著水光的美目無辜的眨著,水光瑩瑩,似淚非淚,端的是那楚楚可憐。
看著王子姝的模樣,蘇卻莫名惡寒了一把。
真不懂那些納妾的人是怎么想的,找了一大堆這樣的女人,難道不會被惡心死嗎?上座的這位還是側(cè)妃娘娘呢,卻還是如此的矯揉,一般人家的小妾,又該是怎一副模樣……
“蘇小姐…”未等王子姝將話說話,蘇就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子姝。有話就不妨直說,和這樣的女人上演和睦,她不累自己還覺得心累。
看見蘇如此神情,王子姝生生將要說的話吞了下去,高傲的端起茶盞了一口:“蘇小姐,本妃就不妨有話直說了……”
“那個女人去了華淵城的三皇子府???”葉辰靜靜的看著靜立在房中的景彥,神色冰冷:“是王子姝那個女人折騰出來的事情吧?!?br/>
“主子果然聰明蓋世不可一世!屬下佩服佩服!”景彥沒正經(jīng)的夸道,流里流氣的一笑。世人皆怕他的主子梟王殿下,他景彥可是不怕,還專門以捋虎須為樂。
站在葉辰身后的玉珩雖然面無表情,但依舊可以見他眼底的閃過一絲笑意。景彥,就是主子手下的一個異類,活寶般的人物。
“說正經(jīng)的?!泵鎸@樣的景彥,葉辰?jīng)]好氣的睨了一眼:“查出來那個王子姝那個女人的目的沒有?”
“這個……”景彥的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了一圈,有些賤兮兮的笑道:“屬下建議主子還是親自去一趟三皇子在華淵城的府邸比較好,不然這件事沒辦法處理……”
“女人,真是麻煩!”說罷這句話,葉辰身上散發(fā)著無盡的寒意。
“主子……”景彥嘿嘿一笑,對于景彥沒正行的樣子,葉辰早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鑒于景彥能力極強,對于景彥的性子,葉辰采取不搭理的態(tài)度。
“主子……蘇小姐也是女人……”景彥再次嘿嘿一笑,不等葉辰說話,就迅速閃身出去溜之大吉:“屬下滾了!”
葉辰:“……”
“玉珩,你陪本王一起去一趟三皇子府?!比~辰起身,撫平錦衣上的褶皺。
“是。”玉珩面無表情的應(yīng)道。
“玉珩,明明氣質(zhì)如玉,偏偏是個面癱,白瞎了你那么好的皮囊……”房檐之下,一個人自上而下吊著,探出頭來,正是方才離開的景彥。
玉珩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景彥,景彥的頭一縮,下一瞬房間里就不見了他的影子。
“不必理會。”葉辰看著景彥離開的方向,星眸中閃過一絲贊賞:“雖然沒個正行,但武功倒是有所精進(jìn)?!?br/>
“確實。”玉珩比葉辰更加沉默寡言,葉辰同樣是習(xí)以為常,對于他這樣的簡單的回應(yīng)也不以為忤。
“側(cè)妃娘娘說笑了,蘇乃一介布衣,怎敢至側(cè)妃娘娘身邊?!?br/>
本以為王子姝會提出什么無理的要求,但王子姝竟然只是要求蘇去她身邊與她以茶代酒祭奠王家先魂,看著王子姝輕撫肚子的模樣,蘇心中閃過一絲警覺。
她依舊記得當(dāng)年赴朝歌郡主的鴻門宴時,她因勢單力薄,生生被上了水刑,那般痛苦的滋味,她至今不敢忘懷。這王子姝恨她更甚朝歌郡主,怎會如此輕易的放過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子姝如今身懷皇長孫,若她靠近王子姝,這王子姝有什么閃失,她怕是百口莫辯。因此,還是不靠近的好。
“你我本是同鄉(xiāng),何必生疏……”王子姝染了紅蔻的指甲挑了挑垂落的一縷發(fā)絲,媚態(tài)橫生。
“側(cè)妃身份貴重,蘇不敢高攀?!币娡踝渔瓨O力邀請自己靠近她,蘇更是警惕了幾分。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朱唇輕啟,王子姝笑的花枝招展:“就算我王家人該死,至少我祖父王庚是值得敬重的吧?蘇小姐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息國三朝元老王庚,那個在金鑾殿壯烈死去的老人,蘇自然是敬的。只是,尊敬歸尊敬,卻不是去王子姝附近的理由。
“蘇自是敬重王太保的,只是不一定非要在側(cè)妃身邊才算尊敬。”對于和王子姝你來我往的語言交鋒,蘇厭惡至極。
真不懂內(nèi)宅那些女人為什么著迷于爭風(fēng)吃醋,她同為女子,卻只喜歡在朝堂上一展宏圖。雖然她如今無法親自步入朝堂,卻已經(jīng)朝那個方向走去。
“唉……”王子姝嘆了一口氣,無奈道:“也罷,既然蘇小姐執(zhí)意如此,那就在原地吧?!?br/>
“空青,蘇小姐的茶水已涼,再斟一盞?!北煌踝渔瓎镜逆九涨嗑鸵獡Q茶,被蘇攔?。骸安槐?,涼茶也罷?!?br/>
“已是入秋,喝涼茶對身體不好……”王子姝狀似擔(dān)憂的看著蘇。
蘇不露痕跡的掃了一眼那茶壺,與第一盞茶所用的茶壺雖然相似,卻已經(jīng)不是之前那個了。誰知這其中會不會有所貓膩,所以蘇寧愿喝涼茶,也不愿換茶。
對于王子姝這樣的行為很是膩歪,蘇想迅速離開,因此舉起茶盞,遙遙相對:“且敬王太保,請!”
“請!“王子姝嬌笑一聲,見蘇已經(jīng)將茶飲下,方才掩唇一笑:“蘇小姐,你自從踏入這房間,就未曾動過任何東西,這是你吃下去的唯一一盞茶……”
于此同時,三皇府外院。
“不知梟王殿下來訪,有失遠(yuǎn)迎!”三皇子笑著迎了出來。
葉辰并不搭理三皇子,而是徑直走入了正廳,坐了下來,一副悠然姿態(tài)。
他這副模樣看的三皇子一怔,有些不明白葉辰突然到訪的用意何在。縱然不明白,但梟王殿下不可怠慢,因此三皇子依舊殷勤的吩咐人上了茶。
“想騙蘇小姐吃進(jìn)什么,可真是困難。”王子姝幽幽的笑道:“本來是想用熏香的,可惜對我的孩子不好,而且容易被發(fā)現(xiàn),因此本妃只能如此?!?br/>
說道這里,王子姝妖冶的笑容帶了幾分狠毒:“蘇,你雖然聰明,可有些時候,太過敏感也是弱點?!?br/>
咯咯一笑,王子姝盯著蘇,問道:“蘇小姐,你現(xiàn)在有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