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傍晚,這場對哥布林族群的圍剿戰(zhàn)在卡門的致辭叨文中劃下了尾聲,接下來的便是清理戰(zhàn)場與搭建守軍營地的事宜。
所有的人族尸體通通都被運回了鎮(zhèn)上,而哥布林的尸體則統(tǒng)一被拋入了坑中作掩埋處理。
此時的巨木平臺上一個個營地帳篷被士兵們手把手的搭建了起來,在其中一頂明顯要占地寬闊的大帳中,卡拉曼帝國的軍議長鄧肯正在一張木桌旁神情焦躁不安的來回踱著步子,連帶著他身后的幾名親衛(wèi)侍從的眸子也跟著他的身行不停的左右轉(zhuǎn)動著。
一掌拍在了木桌上,接著擺臂將自己座位前的酒水食物通通推落到了桌下,看了眼仍靜坐在次席座位上不動聲色優(yōu)雅用餐的使羽神官但丁,鄧肯喘著粗氣強壓著怒氣道。
“什么守序十三騎士!他這分明就是偏幫,我要向巔蘭斯帝國的英靈庭上訴!”鄧肯面色微紅,濃密的胡子隨著他臉龐的鼓動不停的顫抖著。
“大人,對巔蘭斯守序十三騎士的上訴如果失敗了可是要承擔(dān)不小的罪責(zé),甚至有可能會被判處終生監(jiān)禁?!闭f話的是鄧肯身后的一個親衛(wèi)。
“你是什么東西,誰讓你說話了!”轉(zhuǎn)身揪起了親衛(wèi)的衣袍領(lǐng)子,鄧肯用力一個搡推令這個親衛(wèi)往后退了好幾步才站穩(wěn)。
放下餐具的同時拿起桌上的白布巾擦了擦嘴,但丁輕咳了一聲接著淡淡道。
“鄧肯軍議長息怒,其實事態(tài)在我看來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雖然如今驅(qū)異駐扎令已下,這三萬兵士短時間內(nèi)也是鐵定帶不走了,但這卻并不意味著他大王爵卡門就可以胡來?!?br/>
“既然他是借著去應(yīng)對有可能發(fā)生的月精靈族入侵才得到批準(zhǔn)留下了這些士兵的,那么大可就讓他放手去干這件事,我們只要在一旁監(jiān)察即可?!?br/>
“若是他沒有異動也就罷了,要是一旦讓我們掌握證據(jù),發(fā)現(xiàn)他這抵御異族入侵是假,屯兵謀反是真,這九國合軍驅(qū)異令中可有明文規(guī)定,對于利用此法令圖謀不軌者將施以嚴(yán)懲!到時候有巔蘭斯帝國相助,還愁他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嗎?”
鄧肯前額頻點,身子明顯放松了不少,接著一手摸著自己的胡子坐在了主席位上。
“但丁使羽神官閣下說的在理,可這監(jiān)察一事卻也難度不小啊,這里的三萬士兵大多都是卡門的舊部,對他更是死心塌地的?!?br/>
“我雖然先前也有安插不少人手進去,可都不在高位,怕就怕萬一情況有變,這消息并不能及時傳遞出去。
輕聲笑了笑,但丁神態(tài)自若道,“鄧肯大人您覺得,如果有五千神旨圣教軍參與進來在這里駐守,能不能解決大人和女王陛下的心病呢?”
“此話當(dāng)真?”鄧肯喜出望外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自然當(dāng)真,我神旨圣國與卡拉曼帝國本就是盟國,派遣軍隊前來相助異族的入侵那更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之前礙于那些反對朱麗安娜女王的大臣們拿各種理由法令去阻止我們圣教軍的入駐,因而一直未能給予女王陛下更多的助力?!?br/>
“他卡門可以借著這個驅(qū)異駐扎令謀劃,我們自然也可以,就以圣教軍前來助陣盟國外域邊防的名義前來,何況還是在卡拉曼國界之外的外域地帶,相信只要女王陛下開口,沒有誰能拿出什么有力的理由反對!”
鼓了幾下掌,鄧肯連聲贊嘆,“實在是妙,這樣一來,不僅卡門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開監(jiān)視,他更不敢對前來協(xié)助對抗異族入侵的圣教軍動手,到時候事件結(jié)束還能順理成章的將圣教軍安排到帝國內(nèi),這只要能做成,就能同時達到三個利處,實在是好計策?!?br/>
鄧肯頓了下又突然追問道,“只不過厄運騎士瑟汀那邊會不會有所阻礙?!?br/>
但丁笑著擺了擺手,“這倒不用擔(dān)心,他的任務(wù)只是為了抵御異族的入侵出謀劃策,人多前來協(xié)防他沒有理由去拒絕?!?br/>
“既然如此,那就勞請使羽神官大人早做調(diào)度,我這就向朱麗安娜女王陛下稟報情況。”
“祝我們一切順利?!?br/>
但丁忽的起身抓起了桌上的酒杯,鄧肯隨即也笑著從侍從手中接過了酒杯,雙雙相視一眼后碰杯將酒一飲而盡。
身處于另一個大帳中的修爾此時正平躺在鋪了幾層巨木葉的地上,這場仗對于修爾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消耗巨大的,可同時他也因此得到了不少的收獲。
這首先就要提到他的肉體增進上,伊憐娜教給他的赤焰鍛體功第一層總共涵括了四十二個主穴,修爾通過這連番的苦戰(zhàn)不停突破極限,如今周身穴位已然開啟了二十多個。
雖然其中有一部分穴位嚴(yán)格意義上說還算不上是真正打開,最多也就只能算是半開狀態(tài)。
可這一來二去的通過嗜生獻祭短暫沖開穴位時被修爾積累的感悟,令他早就摸尋到了這些穴位的位置于運用和開啟門道,因而修爾相信,他用不了多久就應(yīng)該能真真正正的將這些半開的穴位徹底沖開。
其次的便是在修爾總覺得自己的靈魂意念上似乎突然輕松不少,這種感覺非常奇妙,雖然修爾目前也無法明白其中的原由,可讓他細細回憶起來,這種感覺正是在那個神秘的冰藍色女人忽然出現(xiàn)后產(chǎn)生的。
一想到她所施展的足以瞬間打敗冰霜食魂妖的強大法術(shù),修爾沒理由不把這個通體冰藍色女人的出現(xiàn)和自己血脈靈能中那個被母親刻印的冰屬規(guī)則法術(shù)放在一起去考慮。
母親??!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在瞞著我?將雙手枕在腦后,修爾不禁自顧自的思索著。
然而就在修爾走神遐想之間,一個渾身漆黑的貓頭鷹突然飛身鉆入了大帳中,雙爪一收落在了懸掛在上方的法素水晶燈上。
“白夜,是你!芯蒂她怎么樣了?”
修爾的雙眼很快和白夜同時亮起了藍光,接著腦海中馬上響起了的傳念聲。
“主人她很好,只不過現(xiàn)在沒辦法過來找你,所以讓我過來找你聯(lián)系。”
就在白夜的聲音消失后,那如銀鈴般悅耳的女聲忽的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