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后回到辦公室,陳觀拿起電話就給桐花鎮(zhèn)派出所指導員楊興旺、副所長分別李通打電話,先詢問了這兩天有無特殊情況,然后就告訴他們公安部嘉獎令的事情,要求二人團結(jié)hé zuo ,遇事多商量,堅守崗位、帶好隊伍。<-.同時要求做好參加慶功表彰大會的zhun bèi 工作。
李通在電話里ji dong 得不得了,大聲吆喝著:“陳局長,你放一百個心,我們保證干好工作,不墮咱桐花鎮(zhèn)派出所和你陳公安的威名!”
放下電話,得到消息的局機關(guān)的同志們都跑來向陳觀祝賀,辦公室里熱鬧的很,陳觀只得一遍遍地説著“謝謝”、“謝謝!”
好不容易祝賀的人走了,陳觀拿起電話,撥打了崔瑩的手機,問她走沒有。
崔瑩説是已經(jīng)回到桐花鎮(zhèn)了,然后就問有啥事兒,去見領(lǐng)導們沒有?
陳觀説沒有去見領(lǐng)導們呢,上午開會了,公安部的嘉獎令下來了,授予他“一級英?!狈Q號,他想著第一時間把這消息告訴瑩姐,讓瑩姐分享一下。另外jiu shi 他可能顧不上明水和水泉的房子裝修了,想著瑩姐要是沒走,就請瑩姐找裝修公司,把裝修的事情què ding 了。
崔瑩先説了祝賀陳觀的話,然后就説她沒時間,讓陳觀下午下班后去找裝修公司,先把明水的房子裝修了,爭取春節(jié)前能夠搬進去,再問問水泉的房子交工沒?如果交工了,她下個星期天去水泉看看,順路安排裝修。
最后,崔瑩在電話里幽幽一嘆,低聲説到:“觀子,你成一級英模了,大家都看著你呢!這以后咱還能來往不能,都是未知數(shù)了。姐不影響你,也不再要求你啥了,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吧!澹臺明月確實不錯,人漂亮,又有氣質(zhì),工作也好,別錯過了!”
聽崔瑩話里的意思,還是要和陳觀jié shu 那種見不得光的情愛guān xi 了,不過她還讓陳觀裝修明水的房子,還催水泉的房子交工問題。瑩姐的心思,猜不透?。?br/>
陳觀無言,默默地放下了電話。
一上午就開了個短會、打了三個電話,剩下的時間都讓給來祝賀的同志們了,這效率確實太低了,陳觀不喜歡!
中午下班后,陳觀開著車到街上吃了碗羊肉燴面,就去龍威房地產(chǎn)公司找黃來義,詢問房產(chǎn)證的事兒辦的怎么樣。
一jiàn miàn ,黃來義就興高采烈地告訴陳觀,事情辦成了,給建委的費用交了后,房管局就批準辦房產(chǎn)證了,下午一上班就可以去辦。
陳觀又問能不能趁著中午時間把兩棟拐角樓的承建合同簽了?
黃來義説是隨時可以簽,但是現(xiàn)在設(shè)計圖紙、預算都沒有出來,合同上就不可能載明合同金額、材質(zhì)要求等關(guān)鍵內(nèi)容,只能是一個意向書。
陳觀想想現(xiàn)在房地chǎn yè 如此不景氣,黃來義沒有反悔的道理,就同意兩棟轉(zhuǎn)角樓的承建合約往后推一段時間,待設(shè)計圖紙和預算出來后再簽。至于那三套住宅房和兩套門面房,下午一上班就去房管局辦手續(xù)。
冬天午休時間短,下午兩diǎn就上班。
陳觀和黃來義又到兩棟xiǎo轉(zhuǎn)角樓的現(xiàn)場實地丈量了一下,看看到上班時間了,就去銀行取了diǎn錢,撂在車里,拉著黃來義一起去了明水縣房管局辦房產(chǎn)證。
黃來義見陳觀只是個20來歲的xiǎo伙子,又開著警車,心想這xiǎo伙子一定是警察,説不定他父母還是某個領(lǐng)導,不愿意自己出面買房,讓兒子操辦買房的事兒呢!
黃來義登時就起了結(jié)交之心,一路上都在問陳觀是縣局哪個部門的,父母是干啥的。
這黃來義也是被房子賣不出去給愁的了,連報紙電視都不看,竟然不認識陳觀!
這也不怪黃來義,陳觀才工作多長時間?而且他的工作崗位、活動區(qū)域嚴格説僅限于五龍峪和桐花鎮(zhèn),縣城不認識他的人多了去了!
陳觀笑笑,告訴黃來義説,自己是來替父母買房的。他父母是山里人,這兩年在外面做diǎnxiǎo生意,多少有diǎn積蓄,想在縣城安個家,這才來買房子的。
至于陳觀自己姓啥叫啥、在縣局那個部門上班,陳觀沒有説。他不想讓人知道他一下就買了這么多房。
黃來義怕陳觀不懂辦事規(guī)矩,就提醒他買兩包煙拿上,另外可以讓家長找找熟人,托托g(shù)uān xi ,能少交diǎn稅收和費用。
陳觀笑笑,還真的去買了兩包煙,裝在兜里拿著。
shi ji 上房產(chǎn)證辦的很順。
陳觀剛到縣局工作,在縣直各部門認識的人很少,沒見他上任后只有桐花鎮(zhèn)的干部們來送他、看他么?加上他也不愿意讓人知道他一下子買這么多房,根本就不會去找人説情。因此,辦房產(chǎn)證時該交什么費用交什么費用,該按多少比例交就按多少比例交,而且還都是現(xiàn)金繳納,房產(chǎn)證自然就辦的很順利了。最后,1號樓一單元兩套住宅房和兩套門面房全都辦在父親陳學智名下,2號樓一單元三樓的一套住宅房辦在了崔瑩名下。
辦房產(chǎn)證需要房主身份證和復印件,陳學智、鄭玉蓮的身份證一直就在陳觀手里拿著,去銀行開戶存款、在水泉買房子簽合同都一直用著。崔瑩的身份證昨天下午給了陳觀,留著今天辦房產(chǎn)證用,不耽誤事兒!
辦好房產(chǎn)證,陳觀拉著黃來義回到龍威房地產(chǎn)公司,把剩下的10萬元購房款一次交清,領(lǐng)了鑰匙,然后讓黃來義找了個粉筆,在兩套門面房的玻璃門上直接寫上了“此房出租,開飯店面談”,然后又留下了黃來義的傳呼號作為聯(lián)系方式,委托黃來義代為洽談門面房出租事宜。
黃來義説這房子不愁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來打聽租金價格呢,之所以沒出租,是因為公司資金周轉(zhuǎn)困難,想賣房,一出租的話,就不好賣了!
zhè gè 時候雖然房地產(chǎn)處于宏觀調(diào)控時期,不景氣,但是整個經(jīng)濟形勢不錯,門面房一般都賣的很快。陳觀買房時看了其它房地產(chǎn)公司的房子,都沒有門面房,説明都賣出去了,或者是老板留下自己出租了。黃來義的門面房之所以賣不出去,關(guān)鍵是他資金緊張,非要全款不可,影響了門面房出售。
陳觀給黃來義留下了自己的傳呼號,説是如果有人租房,價格由黃來義談,需要簽合同時給他打傳呼,他會讓自己的父親過來簽合同的。
陳觀走時,交待黃來義説,明天裝修公司就可能派人來實地查看,搞裝修設(shè)計,很快就會開始裝修,讓他不要難為裝修工。
黃來義笑著説:“哪能呢!我盼有人買房、有人入住都快把眼睛盼瞎了,哪里會難為裝修工么!你放心走吧!”
和黃來義分別后,回到辦公室,政辦室主任李恒心就來催問發(fā)言稿動筆沒有、用不用讓辦公室寫材料的同志先起草,然后交給陳局長修改。
陳觀説不用,發(fā)言時不要稿子都行,他不怯場!
李恒心就建議説必須得有稿子,那是大型會議,很可能陳觀的發(fā)言稿還要印發(fā)給參加會議的領(lǐng)導和同志們呢!
陳觀説沒問題,他現(xiàn)在開始寫,明天早上上班時就交稿。
李恒心去后,陳觀剛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接,電話里傳來的澹臺明月的聲音:“忙什么呢?”
陳觀説不忙,zhun bèi 寫個材料。
澹臺明月就説:“你官不大僚不xiǎo啊,我都回來兩天了,你連個電話都不打,也不問問我路上順不順、回來后忙不忙!”
陳觀笑著説:“你那么you xiu ,關(guān)心的人恐怕一定不少,輪不到我關(guān)心吧?”
話筒里就傳來了澹臺明月銀鈴一樣的嬌笑聲,笑完,澹臺明月這才説到:“關(guān)心我的人確實不少,能從水泉電視臺一路排到桐花鎮(zhèn)呢!怎么樣?怕了?”
陳觀嘿嘿一笑:“我怕過誰?”
澹臺明月嬌笑到:“這還差不多,象個男子漢!本xiǎo姐正式告訴你,我還沒談過戀愛呢,沒人關(guān)心!聽清楚沒?”
陳觀忙説聽清楚了,美麗的澹臺大xiǎo姐依然待字閨中,就等老槐樹牽線呢!
陳觀説的老槐樹,説的是天仙配里促成七仙女和董永良緣的老槐樹!以澹臺明月的文化水平,自然是知道的。
澹臺明月又是yi zhèn 咯咯嬌笑。
陳觀就説:“老bǎi xing 説,不説先笑,必定差竅!澹臺大xiǎo姐,你可不敢不説光笑,別人會以為這閨女憨了呢!”
澹臺明月在電話里嬌嗔到:“我jiu shi 個憨憨呢,上桿子追著給你打電話,還真有diǎn咸吃羅卜淡操心呢!”
陳觀糾正到:“不對,不是咸吃羅卜淡操心!應該是皇上不跟娘娘睡,老臣不管淡閑事!”
電話里傳來了一句澹臺明月的嬌嗔:“****!”
兩個人都不説話了,電話里傳來的是輕輕的呼吸聲。
半天,陳觀才問到:“明月,你忙不忙?”
話筒里傳來了一聲輕柔的“嗯”聲。
陳觀又問到:“你家不在水泉,吃飯咋解決?天天在食堂吃也不是個事兒,能不能自己做?”
澹臺明月的回答是:“不在食堂吃去哪里吃啊?我來的晚,臺上的房子早分完了,只給我分了一間集體宿舍,沒有廚房,連衛(wèi)生間都是一層樓一個公用衛(wèi)生間。想做飯的話,只能用xiǎo煤油爐子湊乎,煮個掛面還行,炒菜什么的連想都不用想!”
陳觀嘆息一聲,説到:“想不到你們電視臺住房也這么緊張,和我差不多!”
澹臺明月笑到:“無所謂了,反正是一個人,只要有間房就知足了,正好可以偷懶不做飯,天天在臺上的集體食堂解決就行了!”
説完,澹臺明月就問陳觀局里給他分房子沒有?當局長了,應該能分套房的吧?
陳觀説公安局攤子大、人員多,還是八十年代中期蓋過一次房,都是60平米的兩室一廳和xiǎo三室的,早就分光了。這些年調(diào)進來的年輕人都沒有房子,單身的都擠在干警單身宿舍,成家的自己想bàn fǎ ,有買房的,有租房的,啥情況都有。他剛來,辦公室給他安排的是套間,外面辦公,里面當住室,也不能做飯,得到機關(guān)食堂吃飯去。
澹臺明月就説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不必問住房。
陳觀hā hā大笑,説澹臺大xiǎo姐太有才了,説的話不但押韻,意境還深,耐琢磨!
澹臺明月也笑了,説陳觀嘴貧,她説的是現(xiàn)實,可沒有什么意境不意境的,那是大學中文系的窮酸秀才們才講究的。她是xiǎo姑娘,沒文化,不懂什么叫意境,只知道做人得説實話!
兩個人貧了一會兒,澹臺明月就問陳觀什么時候去水泉?
陳觀當即説到:“怎么?想我了?”
澹臺明月在電話里啐了一聲,説到:“少臭美!鬼才想你呢!我是屋里的窗戶玻璃裂了一道縫,想找個免費勞力給收拾收拾!”
陳觀一聽,就焦急地問:“口子寬不寬?要緊不要緊?要不,你告訴我準確住址,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安排人過去給你換玻璃!大冬天的,可別晚上凍感冒了!”
澹臺明月能聽出陳觀語氣里的關(guān)切,聲音也變得柔柔的,輕聲説到:“不用了,只是裂了一道縫而已,不礙事的。我想著你要是來了,幫我換塊玻璃。你要是不來,我找臺上的電工或保安來換玻璃jiu shi 了,不用麻煩別人!”
陳觀想了想,告訴澹臺明月説:“我這幾天一定去水泉。你別急,等我去了,再給你換玻璃!”
澹臺明月一聽就説:“説定了?。课也徽覄e人了,等著你來給我換玻璃,順路請我吃飯!可不許象上次在桐花鎮(zhèn)那樣,缼人!你要是敢再説話不算數(shù),我再也不理你!”
陳觀説是絕對説話算數(shù),這幾天他正想去水泉市局給領(lǐng)導們報到,一定會去的!
澹臺明月gāo xing了,説了聲“我忙了,不和你瞎吹了,等著你啊”,就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陳觀腦子里依然是澹臺明月那高挑美麗的形象,半天才搖搖頭,讓腦子靜下來,坐下來開始寫發(fā)言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