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這場暴雪為何會奇異停止,莫奕凡此刻,卻是難得有了脾氣,公然將秦老手下一個人,當著山洞里眾多人面給拎了出去。
“伯父,姓莫那邊,已經(jīng)安置好那些外來幸存者了,男全都打一頓,廢了右手丟出去了,女還有孩子……讓她們自行選擇跟著軍方還是莫家傭兵團?!?br/>
秦少將面色扭曲,這件事情是秦老交給他負責一件大事,說起來就是用來收買人心,畢竟,人么,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如果他們把那些男人廢了再丟出去,事后肯定會有人拿著人道主義名頭來斥責軍方。
秦少將好不容易有了秦老支持,自然不肯放棄這么一個機會。何況,相對于莫家傭兵團,秦少將特意開出了很優(yōu)厚條件給那些遭受過蹂躪女人,他甚至許諾,將來娶了女人軍人若是不能忠貞如一話,一律軍法處置!
只可惜,先不說民眾對那些不把女人和孩子性命當回事匪徒怎么看,這些被匪徒一直欺壓蹂躪女人,卻是絕對沒有任何要和男人結(jié)合想法了。任是誰,被當做禁臠和玩物似被**了數(shù)日,甚至還是被那些匪徒拿著自己孩子性命做要挾,誰也不會對男人有什么期待了。
她們害怕,恐懼,懦弱,卻又堅強,堅強經(jīng)歷了這些事情之后,依然為了自己孩子而活著,為不是自己,而是孩子。沒有媽孩子像根草,即便她們心底有多么厭惡生命,厭惡這個混亂而無序世界,她們也一樣會活著,為了讓她們孩子成長起來。
這樣情形下,如果軍方和莫家傭兵團給出條件和待遇一樣,那么這些女人說不得就會投靠軍方,然而莫家傭兵團條件卻沒有非要讓她們再嫁人這一條。莫家傭兵團唯一開出條件就是,將來選擇伴侶只能選擇莫家傭兵團人,但若是對傭兵團貢獻值達到一定數(shù)目,此條自動取消,當然了,如果不想嫁人,那么只要能一直認真為傭兵團做事,后勤也好,先鋒也好,莫家傭兵團都會負責給她們養(yǎng)老。
相比之下,這些經(jīng)歷過風霜和坎坷女人,自然不會選擇非要讓已經(jīng)開始畏懼和厭惡男人她們結(jié)婚軍方了。
“莫家傭兵團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灌了什么**藥,那些女人,她們都去了莫家傭兵團?!鼻厣賹⒖戳饲乩弦谎鄣?,“孩子也跟去了。伯父,咱們要不要做些什么?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女人都跑了吧?”
雖然秦少將本身看不上這些被玩弄了不知道多少回女人,但末世這種時候,他身為上位者可以挑剔,底下那些人,有哪里有什么好挑剔?這些女人衣不蔽體走進來時候,可是被不少如狼似虎眼睛緊緊盯著呢。再不濟,不能被那些人當成妻子,能當成生兒育女工具,終究也是不錯。畢竟,男男戀什么,現(xiàn)還是占少數(shù)。
“罷了。”秦老閉了閉眼,他覺得自己真老了,選繼任者也不頂事,如果不是末世前威信猶,他都不知道自己會被架空成什么樣子。腦中閃過管少將那輕佻不聽話模樣,秦老猛睜開眼睛,內(nèi)憂外患,對外有莫家傭兵團虎視眈眈,對內(nèi)又有管少將這些明顯開始不服他人,秦老真不知道,他這位置,到底還能不能保得住。
“去好好問問安博士,凈化水到底能不能喝,可以話,今晚就把水派發(fā)下去?!鼻乩蠝啙嵫劬镩W過一道精光,“還有祁寧身邊那個顧惜墨,他還不肯回來?”
秦少將摸了摸鼻子,“顧惜墨那邊,是管少將親自去聯(lián)系,本來我派了別人,結(jié)果那個姓管,他自個兒跑去毛遂自薦了,根本不問我愿不愿意。伯父,您可千萬要好好教訓教訓那個姓管!”
秦老面上又是一僵,隨即咬牙切齒道:“你是說,接觸顧惜墨人,被管少將給替換下來了?這件事你怎么現(xiàn)才來告訴我?還是我開口問了之后你才說?”
秦老滿臉通紅,顯然氣不輕。他下面,除了秦少將,自然還有不少人為他賣命,可就是這么區(qū)區(qū)一個消息,竟然都沒有人來匯報他么?他真老了么?
秦少將完全不明白秦老為何會生氣,他簡單大腦只覺得這是件非常簡單事情。“伯父別生氣,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個顧惜墨么?我聽說,他就只聽祁寧一個人話,我們把他拉攏過來也沒什么用,這件事又不重要,沒人提這件事也不奇怪啊?!?br/>
秦老指著親老將鼻子說不出話來。秦少將緊接著一句話,又讓秦老徹底氣暈了過去。
“啊,對了,伯父,暴雪剛才停了,已經(jīng)停了好一會了哈?!?br/>
權(quán)力架空。
秦少將不明白權(quán)力架空是什么,秦老卻明白得很。他現(xiàn),竟然連外界消息都聯(lián)系不上了,不是架空,又是什么?
相比秦老郁卒不已,莫奕凡卻是怒極而笑了。
“你就是金鵬耀?”莫奕凡大搖大擺將金鵬耀從山洞里提溜了出去,直接給扔了雪地里。
這處雪地恰好一片平地中央,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四處望去都是白茫茫一片,一些試圖跟蹤莫奕凡,查探情形人也不敢亂動,只能退縮回去了。雷系異能者能力,他們這會還不想親身體驗。
金鵬耀現(xiàn)也傻了眼。他心思縝密,自詡各項計劃布置也算周全。即便是偶爾貪婪被人發(fā)現(xiàn)了,到底也罪不至死,可一個祁寧,一個莫奕凡,兩個人才堪堪見了他第一面,為何就直接給他定了罪,開始行刑了呢?
“莫、莫少?!苯瘗i耀使勁吞了口唾沫,訕笑道,“我就是金鵬耀,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莫少,還請莫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我這個小人過不去,要是我真做錯了,您好歹給點出來,讓我也明白自己錯,能改則改,改不了話,至少也要死明白。”說到后,金鵬耀露出一個苦澀笑容,無辜至極。
如果金鵬耀這話是旁人面前說,或許真會有一線生機。偏偏他訴說對象是莫奕凡,是對祁寧視如生命莫奕凡,他這個未來可能殺害祁寧“兇手”,自然沒有半分活下來可能性了。
“你不需要知道!”莫奕凡眼睛微微一瞇,右手一揚,一道青紫色雷光“唰”劈了金鵬耀腦袋上,金鵬耀瞪大了眼睛,就這么不敢相信死去了。
金鵬耀到死都不明白,莫奕凡和祁寧為何要殺他。
“前世因,后世果?!蹦确矚⒘私瘗i耀之后,看著遠方天際,忽然喃喃道,“你因果還完了,那下一個,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莫奕凡胸口一陣鈍疼。
只是等他回到山洞時候,卻還是一副繃著臉,高深莫測樣子,誰也看不出來他剛剛殺了人。
當然也有秦少將之流不怕死上前去質(zhì)問道:“莫少,金鵬耀呢?你帶一個大活人出去,還是身強力壯青年男人,怎么轉(zhuǎn)眼就不見人了?”
秦少將聲音故意放很大,他話一出口,果然有很多人或是明顯或是隱蔽看向他們。
莫奕凡面無表情:“他逃跑了,我沒有追?!?br/>
典型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秦少將恨得牙癢癢,等著莫奕凡就吼道:“你有什么證據(jù)說是金鵬耀逃跑了?該不會是你隨意濫殺,不敢說出來吧?”
莫奕凡掃了秦少將一眼,冷聲反問道:“我話,就是證據(jù)。秦少將或是其他人若是不信,”莫奕凡冷冽目光周圍人臉上逡巡了一遍,直接把那些人看得頭都不敢抬起來,方才繼續(xù)冷冷道,“不妨退出隊伍,直接離開這里,莫某沒有把食物浪費這些人身上義務(wù)?!?br/>
吃人家嘴軟。
不少人都低了頭,如果這段時間沒有莫家傭兵團提供熱粥,他們根本支撐不下去這個暴雪天。他們是自私,但沒有侵犯到他們自己利益時,雪中送炭之恩,他們還是會記得。
“你這是一面之詞!總之,你要不拿出證據(jù)來,咱們軍方和莫家傭兵團,干脆就分開得了,反正軍方要物資有物資,要武器有武器,我們干脆拆伙好了!”秦少將還有些圓潤身軀猛一顫,轉(zhuǎn)身對著山洞里人大聲鼓舞道,“暴雪已經(jīng)停了,咱們休整一天,明日就走,大伙兒愿意信任咱們軍方,咱們就一直護著大家,如何?”
秦少將話一說完,別說沒有什么人響應(yīng)了,山洞里幾乎是噓聲一片。秦少將身份其實很尷尬,雖然紅三代、官三代身份看起來唬人,但真正從心底服他人卻不多,他這樣沒腦子一喊,讓不少人質(zhì)疑起了秦老決定。
秦少將這會臉色也不好看。他心里確是這么想,干脆軍方和傭兵團分開好了,他甚至也開口勸了秦老幾次,但秦老已經(jīng)嚴厲告誡過他不許再說這些話,尤其是不許大庭廣眾之下說,秦少將再不堪,看人說話本事還是有,可剛才,他卻控制不住把話喊了出來……秦少將帶了幾分恐慌和哀求看向匆匆趕來秦老。
秦老根本沒空理會秦少將祈求,他笑呵呵打了個哈哈,硬是把這件事給圓了回去,聲稱軍方和莫家傭兵團合作絕對不止于此,他百分之一百二信任莫家傭兵團,信任莫奕凡。
莫奕凡唇角勾了勾,看不出喜怒。
“秦老肯信我,是我榮幸。只是有些事情,確應(yīng)該解釋清楚才好?!蹦确惭劬χ敝痹竭^秦老,看向秦老身后低著頭,顯得有些畏縮安博士,慢條斯理道,“我之所以會帶走秦老手下金鵬耀,就是因為您身后安博士,研制出了可飲用凈化水安博士?!?br/>
眾人嘩然,隨即又興奮了起來。先前只說可飲用凈化水正試用,原來現(xiàn)已經(jīng)成功了么?這樣話,水又變回了可再生資源,這對活著人來說,是個再好不過好消息了!
安博士猛然抬頭看向莫奕凡。他覺得莫奕凡話里有話,仿佛暗示著什么,而那種暗示,是有關(guān)他唯一女兒!
果然,莫奕凡開口了。
“金鵬耀親手殺了安博士獨生女兒,為了防止安博士不合作,他甚至安小姐生前就為安小姐錄音,讓她配合他說出各種不同情形下留言,這樣話,安博士就會一直相信,他女兒依舊活著,而安博士,也會唯……所用。安博士研制出了凈化水,于人類貢獻功不可沒,莫某一時心急,為了安博士報仇,將金鵬耀趕出隊伍……想來也不算什么大錯吧?!?br/>
莫奕凡聲音極其平淡,可這平淡乏味敘述,卻讓安博士這個科學狂人爆發(fā)了。
安博士沒有去質(zhì)問莫奕凡金鵬耀下落,從頭至尾,威脅安博士這件事都不是一個小小金鵬耀能做得到。這樣費心思,用他親手女兒錄音來欺騙他研制凈化水手段人,自然只有軍方高領(lǐng)導者了,要知道,當初也是這位領(lǐng)導者親自和他許諾他女兒已經(jīng)找到了。
呵,找到了,可不就是找到了么?找到了,然后再嫌棄他女兒累贅又殺了她?
安博士幾乎瘋狂撲倒了秦老身上,很少說話聲音有些嘶啞吼著:“你不是說我女兒還活著么?這就是你所謂‘活著’?堂堂秦老,竟然也這樣欺騙我科學成果?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秦老身邊人迅速把安博士拉了下去。按照正常情形,這種突發(fā)事件發(fā)生之后,就會有人直接放倒安博士,再不濟也是讓他閉上嘴巴,不能“口出狂言”,只是現(xiàn)秦老控制力下降,那拉扯住安博士警衛(wèi)員,竟然是安博士把話都喊出口了,才一個手刀把人劈暈了。
管少將立一旁,笑得一派優(yōu)雅,他原以為莫家傭兵團會晚一些時候再出手,哪里想到,這位莫少,干脆一出關(guān)就給了秦老一個致命打擊。唔,這樣合作對象,果然順眼很啊。
秦老臉色發(fā)白,他掃了一眼周圍民眾目光,從里面清楚看出了質(zhì)疑,他眼前一黑,險些就栽倒下去了。
“先扶我回去?!鼻乩蠈Ψ鲎∷厣賹⒌馈榻裰?,他也只能先躲一躲了。如果不是秦少將不爭氣,硬是要嘴巴上逞能,他也就不必……秦老厭惡瞥了秦少將一眼。
莫奕凡不管秦老是怎樣糾結(jié),他看向那位管少將,管少將沖他點了下頭,莫奕凡這才離開,走向他和祁寧帳篷。
帳篷里面白晨正興奮抱著祁寧道:“祁小寧,祁小寧,我算了好幾遍了,暴雪天真沒了,末世也不會持續(xù)太久了,咱們?nèi)祟愑钟邢M耍邸?br/>
白晨實太高興了。他雖然知道,按照命數(shù),莫奕凡是大惡之人,也是人類毀滅“災(zāi)星”,可是偏偏這個人,他動不了,也不能動;好他繼莫奕凡之后,又見到了祁寧,祁寧命格很奇特,奇特地方就于,他能克制住莫奕凡,甚至祁寧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他活這個世界上,就不會讓人類真正滅絕。
不過即便白晨知道祁寧“厲害”,可他算出來東西卻還是讓他忍不住擔憂,末世,紅雨,喪尸進化,暴雪……這些一一都驗證了,他甚至都對未來感到絕望了,可是現(xiàn),暴雪竟然停了,他原本算出來時間之前就停了下來,這是不是意味著……人類可以繼續(xù)延續(xù)下去了呢?
白晨幻想很美好。雖然他是個純gAy,繁衍后代事情是不要想了,可是能知道人類還能繼續(xù)地球上生存,知道他有生之年不會永遠和喪尸作斗爭,白晨已然很高興了。
祁寧臉上沒什么表情。人類是否能延續(xù),地球是否能繼續(xù)存,他雖然關(guān)心意,可是莫奕凡生命面前,那些就算不得什么了。
如果莫奕凡身上喪尸毒連筑基都解不了,那他該怎么辦?
作者有話要說:Ps不會坑……嚴肅臉,坑文會損RP:>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