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
林北直接被帶入到了刑部提牢廳之中。
這提牢廳,也就是相當于刑部的地牢。
袁成倒是沒有跟著來刑部提牢廳。
在林北的面前,反而是出現(xiàn)了兩個身穿藍色官袍之人。
二人胸口都繡著孔雀圖案,頭戴頂戴花翎。
只不過,一人的官袍祥云更多,更為精美。
林北看得出,這二人,一個是二品文官,一個是三品文官。
林北掃了一眼三品文官,不用多想,此人正是刑部三品官員,刑部侍郎,也就是袁成的父親。
“本官從二品,刑部尚書,鄭元和?!?br/>
這二品文官,身材有些肥胖,眼睛微微瞇起,開口說道。
“本官三品,刑部侍郎,袁正!”
三品文官,黑著一張臉,招風耳,塌鼻子,看起來和袁成有著七八分相似,開口對著林北說道。
“兩位大人,不知道在下犯了什么罪證,要將在下捉拿?”
林北淡淡一笑,風輕云淡地開口說道。
“大膽林北!身為斬妖使,執(zhí)行任務(wù)過程之中,見財起意,殺害了明月鎮(zhèn)總捕武智!”
“這是明月鎮(zhèn)縣令的口供,還有百姓看到你和武智進入鎮(zhèn)南兇宅,而后一個人出來的筆錄!”
“你還不伏法?想要在我等面前裝模作樣么?”
刑部侍郎袁正開口喝道。
“哐當!哐當!”
不少提牢廳的犯人,看到兩個大人,提審一個新犯人,不由向林北的牢房看了過來。
刑部主要捉拿的人,并非妖魔邪祟,而是大夏人族為主。
這個世道,頗為昏暗。
真正有能耐的人,自然不會被區(qū)區(qū)刑部提牢廳所約束。
故此,刑部提牢廳關(guān)押的人,大部分都是尋常百姓為主。
鮮有一些江湖武夫。
兩位刑部大人,提審一個新犯人,說明這個犯人,不簡單啊!
“呵呵,兩位大人顛倒黑白的本事,令林某佩服啊!官字,兩張口,白的都能說成黑的!”
林北輕輕一笑,譏諷說道。
“哼!”
二品尚書鄭元和大袖一甩,表示不悅。
“大人,莫要動怒,此子仗著自己有些武力,以武犯禁,待上刑就老實了!”
“此番大人辛苦,下官特地準備了一批剛到的新茶,已經(jīng)給鄭大人府上送去了!”
袁正對著鄭元和抱拳行禮,笑瞇瞇說道。
鄭元和聽到袁正的話,眼睛頓時一亮。
林北看得真切,只怕袁正送給鄭元和的茶,可不是尋常的茶葉。
官官相護罷了!
想來也是正常。
畢竟,袁成恨自己,想弄死自己。
但是,袁成的父親,畢竟不過就是刑部侍郎罷了!
刑部官最大的人,當數(shù)刑部尚書。
身為六部掌權(quán)者之一的高官,執(zhí)掌刑部,至高無上。
刑部侍郎袁正,想要捉林北來刑部,定然要給刑部尚書鄭元和通氣兒。
這送禮,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賊寇囂張,那就用刑吧!”
鄭元和淡淡開口說道。
袁正點了點頭,心中一喜。
“哐當!哐當!”
幾個刑部衙役,操弄著手上的刑具。
帶刺兒的,帶刀的,帶棍的……
應(yīng)有盡有。
甚至不少刑具,露著寒芒,材料特殊,顯然就是給入品高手準備的。
“嘖嘖,新人就是膽子大!這下要吃苦頭咯!”
林北牢房隔壁,一個身穿囚服,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人,嬉笑著說道。
林北看著這些刑具,心里不怕,那是假的。
“我的長爸爸,不會不來救我吧?不可能!不可能!我是三關(guān)元甲之姿,動我,那就是打長爸爸的臉!我特么義父白叫的啊!”
林北強行穩(wěn)定心神,腦子開始轉(zhuǎn)動,如何才能夠拖延時間。
“轟隆??!”
一個壯實的刑部衙役,推著一個實木制作的刑具而來。
林北看到此物,不由瞳孔微微收縮。
此物,乃是馬匹形狀,實木制作,只不過,在馬鞍上,有著一根粗大,垂直的木棍,還有著倒刺。
木馬?
不!
這是木驢啊!
林北在青云鎮(zhèn)當差,自然也見識過審問犯人的手段。
這木驢,乃是給一些不守婦道的女犯人使用的!
“兩位大人,此物不是審問女犯所用么?搬到我這里作甚?”
林北有些慌了。
尼瑪!這真會玩啊!
“呵呵,這是犬子交代的。說林斬妖使,模樣俊美,就這么斬了,有些可惜。待林斬妖使破了題,犬子會來看望你的?!?br/>
袁正微微一笑,似乎極為欣賞林北的臉色變化。
袁成!你這個***!
林北心里罵開了。
這些變態(tài),還真會玩?。?br/>
老子有機會,將你們一個個全殺了!
林北眼眸之中,戾氣叢生。
“兩位大人,不知道,你們認不認得此物?”
林北手上套著鐐銬,艱難從懷中取出一物。
昏暗的提牢廳之中,隱隱有著黃色的光芒在林北手上流轉(zhuǎn)。
此乃上等和田玉,有著鳳凰齊飛,還鏤空雕刻了一個“玥”字。
正是當初教坊司一晚之中,袁成身邊的夏公子給林北的。
林北知道,這和田玉,乃是皇室貢品,民間鮮有流傳。
同時,這夏公子,林北猜測,也是皇室成員。
林北雖然對于袁成的算計,有著自己的后手,但是還需要時間。
眼下,為了不受這幫變態(tài)的折磨,只能搬出“夏公子”了。
“希望這個夏公子,分量夠!”
林北心中暗道。
刑部尚書鄭元和和刑部侍郎袁正,看到和田玉,不由大驚失色。
袁正急忙上前,接過和田玉,和鄭元和仔細端詳。
二人驗證真?zhèn)?,也是越看越心驚。
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兩位,好看么?”
林北察言觀色,看到這兩位大人臉色變化,心頭一松。
“這和田玉……是誰給你的?”
鄭元和聲音有些顫抖,呼吸急促對著林北問道。
“哼!身為刑部尚書,連它都不認識!這江山,姓夏,可不是姓鄭!”
林北鬼知道那個夏公子是誰。
但是,眼下自己不能慫。
想要騙過別人,就要先騙過自己。
林北已經(jīng)確定,這女扮男裝的夏公子,不但是個皇親國戚,而且地位還不低。
聽到林北的話語,鄭元和,袁正二人信了七七八八。
“你是怎么被……玥主子看中的?”
袁正似乎還心有不甘,再度開口對林北說道,似乎想要再測一下林北的口實。
“哼!夏三主子的事兒,是你能問的?”
林北再度開口。
剛才,袁成押解自己的時候,提到夏公子之時,會下意識說“三”,隨后反應(yīng)過來,在“三”后面改成“夏公子”。
這種稱呼,乃是人的習慣。
潛意識下,難以更改。
林北也看出了袁正還想試探一下自己,當下,直接拋出了重磅炸彈。
鄭元和和袁正聽到這話,如遭雷擊。
二人后退兩步。
袁正扶住了牢房木門,鄭元和則是扶住了木驢。
“袁正,你特么害死本官了!”
鄭元和長嘆一聲,面色煞白。
袁正也是嗚呼哀哉,凄凄慘慘戚戚。
“鄭大人,下官……哎!”
袁正搖了搖頭,拍打自己大腿,心里恨不得將袁成千刀萬剮。
坑爹啊!自己兒子,坑爹?。?br/>
“來人,將林斬妖使的枷鎖和鐐銬去了!”
鄭元和大吼一聲。
刑部的衙役一時間都感覺有些瘋了。
這不是要給林北上刑么?
怎么突然就去鐐銬了?
這!
“還愣著干嘛?耳朵呢!”
鄭元和看到傻眼的衙役,再度爆喝,還一腳踢在了身邊一個衙役身上。
衙役無奈,頂著一個腳印,上前給林北去除鐐銬。
“不!我身為武者,負重挺好!你們走開!”
林北搖了搖頭。
七八個入品的刑部衙役,上前想要拉動林北,林北卻紋絲不動。
根本也沒辦法去了林北身上的枷鎖。
這些刑部衙役,有些無奈地看向了鄭元和。
鄭元和回過頭,惡狠狠瞪了袁正一眼,然后對著林北賠笑說道:
“林斬妖使,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可別和夏三大人提起今日之事!”
一張胖臉,五官都擠在了一起,惡心至極。
“你剛才說要給我上刑!”
林北一本正經(jīng)說道。
“這個,這個,本官一時糊涂!是本官錯了……不,是小人錯了!”
鄭元和有些心虛,對著林北賠笑,喃喃說道。
“你特么聲帶落家里了?老子聽不見!”
林北冷笑一聲。
“小人錯了!請林斬妖使恕罪!”
鄭元和無奈啊,只能扯著自己破嗓子開喊。
“噗嗤!”
“哈哈哈!”
……
刑部提牢廳的犯人,不由哈哈大笑,一時間,整個刑部提牢廳,都充滿了歡樂的氣息。
“林斬妖使,此案疑點重重,刑部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還請林斬妖使委屈一段時間!本官和鄭大人,會早日查明真相,給林斬妖使一個公道!”
袁正神色復(fù)雜,眼珠子轉(zhuǎn)動,似乎感覺有些不對勁。
當下,袁正拉住鄭元和,開口對著林北說道。
說罷,袁正也不理會錯愕的鄭元和,拉著鄭元和,便是往外走。
“看來,只能等長爸爸撈我了!”
林北看著二人離去,心中長嘆。
他和那所謂的夏公子,本來就算不上多鐵的關(guān)系。
袁正是袁成的父親,袁成認識夏公子。
稍微推敲一番,自己這扯虎皮的招數(shù)就不攻自破了。
“也罷,至少省得用刑了!呵呵,這筆賬,老子記下了!”
林北尋到牢房之中的木床,一屁股坐上去,靠在墻邊暗暗想道。
斬妖司。
馬六急匆匆而來。
“站??!斬妖司重地,擅闖者,殺無赦!來者何人?!”
門口兩位當值的斬妖使,手中降魔棍交差,擋住了馬六。
馬六也知道斬妖司的恐怖,吞咽了口水,急忙說道:
“張龍,趙虎,包星淵三位斬妖使在么?在下有要事尋這三位大人!”
當值斬妖使面色不變,冷哼一聲說道:
“是誰讓你來的?斬妖司有斬妖司的規(guī)矩,你且等著吧!”
馬六一聽要等,心里都急得百爪撓心。
再等一會兒,自己都可以吃林北的席了!
“是林北!兩位大人知道林北么?林北被刑部的人抓了,他讓我來斬妖司報信的!”
馬六不敢耽擱,當下,決定死馬當活馬醫(yī)!
林北!
這兩位當值的斬妖使頓時一個激靈。
咻!
馬六還未反應(yīng)過來,這兩人已經(jīng)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