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青凡真正注意到問題所在時,青凡第一次興奮了起來。
因為青凡發(fā)現(xiàn),如若自己的血色右目注視什么活物,這活物就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昏厥過去。
難不成我的右目具有了無為幻境的效果?
青凡瞳孔放大,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如果自己真的有了此能力,那豈不是在這世間橫著走?
試想一下,你在和別人進行殊死搏斗,突然一個無為幻境向你襲來,那后果可想而知。
青凡抬起右掌,遮住了自己的右目,發(fā)出了幾乎癲狂的笑聲。
這就是憑借!
這只右目就是青凡如今最大的仰仗!
青凡似乎把壓抑在心中的郁結全部吐了出來,慢慢平復心神后,青凡才有了更多的考慮。
過了半頃,青凡捉來幾只小獸。試驗起來自己眼睛的最大極限。
青凡一眼對視在了一只狍子上,只見那狍子在和青凡對視后,不出所料,定在了那里!
只是三息過后,這只狍子才醒轉過來!
連續(xù)試驗了三次,青凡發(fā)現(xiàn),這只狍子居然對“無為”的能力產(chǎn)生了抗性。
看來這項能力不能經(jīng)常對同一個人使用,否則效果會得到極大的削弱!
就在青凡試驗到第四次時,青凡臉色一變。
一滴鮮血不知不覺從青凡的右目中涌出!
這是……
沒有血要流出的觸感。
青凡心中產(chǎn)生出如此之感,但眼睛還是慣性地對在了狍子的雙目之中。
只見那狍子灰褐色的眼睛只是恍惚了一瞬,甚至連身體都未有任何的停頓!
顯然青凡單目中的能力已經(jīng)對這狍子失效了。
不過青凡卻沒有再次對任何活物試驗,因為青凡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非常嚴竣的問題。
一般妖怪擁有如此逆天的能力,那必定還伴隨著極大的弊端。
看著剛才滴落掌心的鮮血,青凡眉頭再次緊鎖。
難不成這眼睛的能力太強,麻痹了我的知覺,剛才鮮血滴落,我卻沒有任何感覺。
青凡打坐片刻,他如今身體沒有任何異樣之感,就連自己那龐大的饑餓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青凡修為低微,自身根本無法達到辟谷階段,所以他每日都要以丹藥補充,盡管如此,他的饑餓感只能得到暫時的壓制。
難不成自己又中了“無為”的招數(shù)?被無為的效果支配了感覺?
青凡猛然想起,自己在河岸對視過自己的眼睛。
我豈能被自己的眼睛反噬!
青凡盤膝坐下,雙目開闔間,再次破解了“無為”幻境!
巨大的痛覺和困乏感充斥了青凡的身體,甚至青凡都有了昏迷的跡象。
青凡從身上掏出三顆紫色藥丸,快速塞入了口中。
此次遭遇太過兇險,剛才青凡過度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導致身體極度透支,如若他不提早發(fā)現(xiàn),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虛耗而死。
青凡苦笑一聲,這種能力他自身無法控制,且容易反噬自己,這種不穩(wěn)定的能力,要它何用!
右手抬起,青凡撫摸著自己的血色右眸。
一縷妖力縈繞在右眸之中,漸漸地,血色右眸有了一絲悸動!
瞬息,血色右眸似乎泛起漣漪,只是波動了一次,右眸竟然重新恢復成了黑色。
嘴角微揚,青凡似乎有了預感。
原來是這樣,只要通過妖力的自由收放,就可控制能力的隱現(xiàn)。
只是自己在這一百年里殘存的妖力已然不多了,如若再次觸動或者開啟這虛幻之眼,恐怕自己也會兇多吉少。
青凡抬起雙手,審視著自己的身體,他能感覺到,這副身體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我青凡自降生以來,每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而活,如今且又壽元將盡,上天要讓我入輪回,而我又不甘!
上天安排的命運,我不喜,亦要反!天若亡我,我便亡天!
暖風徐徐,青凡雙目清明,他一直認為,是這天,奪取了自己的一切!
如果不是這天劫……
青凡嘴角掛著一絲自嘲,向著山下走去。
一座古樸的七層塔內(nèi),一名老者手持一串紫色的詭異佛珠,立于佛像面前。
在這老者背后,單膝跪著兩名青年。
一席白袍著身,面如宋玉的男子,卻帶著一絲倨傲之色,這名男子正是向青凡挑釁的白鋒。
而另一名男子,則是身著紫袍,此刻他的臉上卻沒有半絲當日的不敬之色。
這手持紫色佛珠的老者徐徐轉身,看向跪拜在這里的兩人。
老者注視著兩人良久,說道“你們做的很好?!?br/>
紫袍男子卻也不言語,而是把身子壓得更低了,而白鋒卻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老者知道,白鋒好似看穿了自己的意圖。
“白長老,當日你讓舍弟出言挑釁青凡,是否是讓舍弟當他的磨刀石?”
白鋒一語道破了白長老的安排,白長老卻也不生氣,而是靜靜的看著白鋒。
“白長老,我知道青氏血統(tǒng)的高貴,但你也不能拿我的親弟弟冒險吧?!?br/>
當日,白長老派下一項絕密的任務,那就是讓紫袍男子出言挑釁青凡,逼迫青凡喪失尊嚴。
雖然紫袍男子不知道白長老的用意,但他還是照做了,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差點因此丟掉性命,其實就在紫袍男子察覺到白鋒來臨時,就已經(jīng)秘密傳音于白鋒,讓白鋒激將青凡了。
“鋒兒,厲兒你們不會了解的,青氏血統(tǒng)真正的厲害之處。”隨即,白長老把頭轉向白鋒道“也許你在怪我,我把你的親弟弟當作棄子,棄他的性命于不顧,但如果是這樣,能夠換來一個讓青凡覺醒的機會,我還是會選擇這樣做的?!?br/>
白鋒皺起了眉,神情展現(xiàn)出一絲倨傲道“青凡的血脈有那么重要?只要你給我一些時日,我白鋒的修為必定完全壓制青氏一脈,到了那時,我一定會重振浩天蛇宗!”
白長老莞爾,聽到白鋒這一句話,卻是從心底涌出一絲難明的滋味,這番話,他在幼年時,對著上代的長老何嘗沒有說過,只是,等到他真正見識到上一代的青氏時,內(nèi)心的倨傲也隨之完全碎裂開來。
那簡直就不是這個世界應當存在的血脈,上代青氏的恐怖,他至今都記憶猶新!
力可搬山,口吞山河!甚至可以弒仙滅世!
那個時候可以說,仰仗青氏血脈的浩天宗弟子是可以在這世間橫著走的。
白長老回過神來,并未對白鋒的覬覦降罪,而是展開一絲笑意“鋒兒,你和青鱗交手過一次吧?”
白鋒點頭道“我曾用刀擋去了青鱗襲向舍弟的劍氣,也算是過了一招?!?br/>
白長老聽罷后,陡然從身上散發(fā)出一道威壓,這道威壓則完全施加在了白鋒身上。
“砰”
只聽一聲爆裂響起,白鋒的盔甲和右肩出現(xiàn)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這道傷痕不可能是被威壓所致,因為這明明就是劍傷!
“這……這怎么可能!我明明擋住了青鱗的那一劍!”
白鋒心中駭然,但內(nèi)心卻對青鱗的修為有了重新的認識。
如若不是受到白長老的威壓逼迫,自己恐怕會因為這道暗傷而跌落修為,想到這里,白鋒不自覺倒吸了一口涼氣。
“鋒兒,你比青鱗要早出生一百多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結丹中期的修為了,且已經(jīng)是整個蛇宗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但你知道,青鱗到底修煉到了什么地步?”
白長老一邊說著,一邊從身上掏出一粒丹藥丟給白鋒。
接過丹藥,白鋒并未急著塞入口中,而是寂靜了下來。
白長老知道白鋒受了打擊,但他今次一定要徹底粉碎白鋒的自信,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激發(fā)白鋒,破而后立!
畢竟白鋒也是一個好苗子,他不想讓白鋒再如此的自大下去,也許再過些時日,自己的大長老之職便有了托付。
白鋒目露思索,他也十分好奇青鱗如今達到了什么高度,于是看向白長老。
白鋒看著白長老一字一頓的說出了五個字“吞-靈-期-巔-峰!”
震驚的噴出一口鮮血,白鋒頹然的半跪在地上,胸口好似有什么碎裂開來……
白鋒耳邊回響著白長老的話“吞靈期巔峰!”
這吞靈期會使修為看起來忽高忽低,所以也難怪使得白鋒沒有察覺到自己與青鱗的差距。
怪不得白鋒時常奇怪,總覺得青鱗身上時常散發(fā)著莫測的威壓,起先他只是以為是血脈的原故,原來是因為到了吞靈期,白鋒赫然發(fā)現(xiàn),如若不是青鱗的修為恰巧到達了低谷,自己很可能就此隕落于青鱗之手。
經(jīng)過短暫的思緒紊亂,白鋒的雙目露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白鋒的臉上閃現(xiàn)出一種嗜血的沖動,一掃原先的倨傲之色!
“白長老,我白鋒懇請進入蛇宗墓地修煉!”
白長老枯朽的面龐一抖,大有深意的看了白鋒一眼。
跪拜在地上的紫袍男人身軀一震,不容思考的勸道“大哥,不能去那里!那個地方去了可就回不來了!”
白鋒目光凌厲,盯了紫袍青年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別妨礙自己。
紫袍青年登時住了嘴,只是心中一片苦澀,這苦澀里面除了有一絲嫉妒,更多的卻是對自己血親的擔心。
(ps每天兩章,雷打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