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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兒,像把梳子掛在夜空中。她總是憐憫地注視著大地,卻又怕羞似地掩住半個臉。但她那朦朧的淡光,還是同情地從窗戶欞間射進來。黑暗的屋子,也變得灰白起來。
半圈明晃晃的月絲,發(fā)著白金一樣的光輝,靜靜地,幾乎不為人察覺地嵌在暗藍色的天空。從來不曾想到宇宙間還有這樣清新嫻靜的景致,還有這樣細如絲線、亮若白金的玉華。藍天,銀輝;月圈兒彎彎,天幕兒垂垂……多美麗的意境,多飄逸的月景。這月圈兒是這樣細,又是這樣柔,然而卻明亮耀眼得令你不敢相信,幾疑它是出現(xiàn)在頭頂上的幻影。
顧雎抬頭看著月亮,姜平則是輕輕笑著看著顧雎。
“齊王府的裝潢還真是雅致呢……”顧雎又低頭來看著這齊王府的庭院,輕聲嘆道。
姜平笑了。說道:“明天就不屬于我了……”
“陛下是怎么處置殿下的?”顧雎看著姜平問道。
姜平臉上倒是掛著幾分輕松的神色,說道:“陛下告訴我,叫我明天為我母妃送葬之后。就離開京城,剝奪了齊王的爵位,我就是一介平民了……從此遠離朝堂,處江湖之悠,再無絲竹之亂耳……”
“殿下是怎么看在下的呢?”顧雎輕笑著問道,“畢竟是在下害得殿下給落到如此境地的……”
姜平搖搖頭,說道:“我并不怪任何人……除了姜白,相反,我還很感激你,許盡歡先生。”
姜平止住了腳步,停了下來,看向顧雎,顧雎也打住腳步,兩人就在這流螢夜火下駐足。
姜平笑了,說道:“若不是許先生你擊敗了我,恐怕這個時候,徐州城已經(jīng)是流民遍地,生靈涂炭了,許先生拯救了徐州城,我很感激?!?br/>
“是嗎……”顧雎?lián)u搖頭,說道,“但是我畢竟使得殿下……”
姜平笑道:“倘若我當時繼續(xù)打下去,最后的結局一定是死……現(xiàn)在還能有條命活著……已經(jīng)很不錯了,就是不知道以后天地茫茫,何處才是我容身之地啊……”
“殿下為何有如此感嘆?”顧雎蹙眉問道。
姜平苦笑一聲,說道:“沒了齊王這個爵位,又不能經(jīng)商,為官更不可能,也不能讀書,參軍,不得為僧,出家,做道士,只能當一個佃戶,可是我又沒有田地……如今看來,貌似只能當一介種田的小民……或者去別的人家里當仆人……可是我生來就是被人伺候……又哪里伺候得來別人……”
顧雎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殿下莫要擔心,我倒是有個好去處可以給殿下安排一下……”
“哪里?”姜平問道。
“徐州城,尚書令府?!鳖欥抡f道。
“為什么?為什么是這個地方?”姜平有些疑惑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和那邊的小姐們關系不錯?!鳖欥滦α诵?,說道,“明天我給殿下寫一封親筆信,殿下可得保管好了,然后就去尚書令府上吧?!?br/>
“這……”姜平有些懵,問道,“這是為什么?為什么……我……我可以去那里?許先生,你和尚書令的幾個女兒又是什么關系???”
正說著,顧雎并沒有去理會姜平,而走到了院子里的水缸旁邊。水面映襯著皎潔的月光,光照在波紋細碎水面上像給水面鋪上了一層閃閃發(fā)亮的碎銀又像被揉皺了的綠鍛。
“許先生?”姜平見顧雎不回答,便又問了一聲。
“啊……”
顧雎伸手到腦后,把扎起來的頭發(fā)散開來,輕輕的甩著。如瀑布一般的青絲傾瀉而下,顧雎仰頭輕輕地甩著頭發(fā),讓它蓬松一點,而姜平則是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絕對不是一個男子該有的模樣……
顧雎面帶淺笑,把頭發(fā)攏到一邊,俯身在水缸前,兩手輕輕地捧起一抔水,臉低下去,沒入水中,搓洗著那一張秀氣外分的臉。
末了,顧雎抬起頭來,看向姜平,臉上還帶著滴滴水珠,如美人出浴般地清秀又富有朝氣。額前幾縷調皮的發(fā)絲被沾了濕,垂了下來,掛在臉前,看起來既慵懶又分外迷人。
月色初上,穿過這院中剛剛綻放的四月桃花,多情地映照著如剛剛出浴般的美人。顧雎那蓬松的發(fā)髻、紅潤的肌膚。她臉上自然而然地泛著潮紅,剛剛洗去妝容,沒有任何的梳妝,卻是分外清秀可人,嬌惰慵懶的享受拂面的清風。
月色清冷,夜闌人靜,顧雎輕輕地別過臉去,像是怕怕被情郎窺見一般,悄悄移著明鏡。她蓮步輕移,步履輕盈,衣著雖不單薄,但身子骨看起來卻是弱不禁風,又怎能耐得住這夜晚的寒冷呢?
“你……你……”姜平看到此情此景,禁不住連連語噎,忍不住把手抬起來指向顧雎,可以說是瞠目結舌了,結結巴巴地說道,“許先生……許姑娘!不對……你是……有點眼熟……”
“是尚書令二女兒,顧雎,顧二是也,齊王殿下,小女子這廂有禮了?!鳖欥挛⑽⒌皖^,漂亮的吊墜從額前劃過,雙膝跪下,繡花長裙拖在了地上,絲綢水袖一甩,雙膝微微一屈,便是行了個禮來。
“顧二小姐!”姜平真的是被驚到了,連聲問道,“你……你是顧二小姐?”
“嗯……”顧雎轉過身來看向姜平,蔥指輕輕地撩起耳邊的頭發(fā)淺淺地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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