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翊寒大步流星的向前走著,左手還拉著溫玉的柔荑,她被拖得夠嗆,不耐地蹙了蹙眉:“你這是要去哪里?”
他絲毫沒有要回答的意思,連個眼神都吝嗇,直到走進一座宮殿,才“唰”地松開了她的手,兀自朝里走去。溫玉頓覺氣惱,提步追上去便欲找他算賬,哪知剛邁進寢宮就看見他跪在里間的榻前,榻上躺著個病弱的女子,正就著他遞過去的湯匙喝著藥水。
溫玉呆站了許久,直到婦人喝完湯藥,不經(jīng)意的抬眸才發(fā)現(xiàn)處在門口的她。
“那位女子是?”婦人的眼中閃過剎那驚艷,嗓音有些沙啞,氣若游絲叫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蕭翊寒瞥了眼身后,手下動作沒聽,擱下藥碗就急忙為婦人尋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溫玉訥訥地往前邁了幾步,有些不知所措,潤了潤喉頭才淺聲道:“我是大宇的玉華公主?!?br/>
婦人疑惑地看了看身邊的蕭翊寒,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溫玉,唇邊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道:“原來是大宇的公主,本宮身體不適,怠慢之處還望見諒。”
溫玉正擺著手以示無礙,便聽蕭翊寒道:“母妃,他是兒臣的王妃,你不需要如此客氣?!?br/>
不知是溫玉的錯覺還是事實,蕭翊寒說這句話時,語氣甚是不悅,似乎是不滿自己的母妃對她的刻意恭敬。原本尷尬地氣氛變得更加尷尬,半晌,還是婦人笑呵呵的說:“皇兒納王妃怎么都不跟母妃說一聲?難道真如民間所說,有了媳婦忘了娘?”
蕭翊寒冰山似的臉難得一見的浮上一層緋紅,要不是她仔細瞪著眼睛瞧見,還真以為是幻覺。當然,人的本色就是本色,不過瞬息之間,他就恢復(fù)了常態(tài),淡淡道:“是兒臣此去大宇才突然定下的。政治聯(lián)姻,所以才沒有及時告知母妃。”
政治聯(lián)姻……
簡單的四個字完美的詮釋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好像從最開始,他們之間就只有利益。因利而合,無利而散。
“您以后喚我玉華即可。”溫玉大方的施了一禮,然后又道,“玉華曾經(jīng)學(xué)過一些醫(yī)藥,方才遠遠瞧著,覺得母妃的病癥乃是哮喘,不知太醫(yī)是如何說的?”
婦人的眼眸閃過一絲訝色。手撫著胸口點頭道:“不錯。太醫(yī)診斷的也是哮喘之癥。開的不過是尋常溫補的湯藥,喝了也不見好,只不過常年壓著,發(fā)作的次數(shù)比尋常要少些罷了?!?br/>
溫玉微微頷首。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她是清楚的,不論是什么病癥,素來只開溫補的房子,虎狼之藥是萬萬不敢觸及。不是他們不愿用,而是怕丟了腦袋。后/宮嬪妃公主,各個金枝玉葉,稍有不慎,哪是他們擔(dān)待得起的。久而久之,無論前朝后/宮的官員。都只奉行一條:不求無功,但求無過。
“母妃若是信得過,玉華愿為您醫(yī)治?!?br/>
也許是緣分吧,溫玉第一眼見到她是就覺得莫名親切,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像夢里娘親的模樣。
蕭翊寒卻是第一個反對。他滿臉的質(zhì)疑:“你行嗎?”
婦人拍了拍他的手,顯然對他的態(tài)度甚為不滿,這才笑著道:“你若有法子就治吧,左右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不會再差到哪里?!?br/>
“母妃……”蕭翊寒蹙著眉頭,仍舊不放心,畢竟溫玉看去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女,而這哮喘之癥他前前后后找了數(shù)位名醫(yī)都束手無策,他一個女子能有什么神通?
溫玉輕哼,全不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九王爺,您就看著吧,十日之后,絕對還您一個健健康康的母妃?!?br/>
蕭翊寒抿著薄唇,思慮了許久才道:“好,本王就把母妃交予你,倘若你做不到就從此留下做母妃的侍婢,日日夜夜服侍她?!?br/>
溫玉堵著一口氣,如今不是能與不能的問題,東陵已是她第二個戰(zhàn)場,她不能輸!她要在這里穩(wěn)穩(wěn)地站住腳跟,再回去討伐那群奸佞小人!
僅僅半天,玉華公主跟蕭翊寒打賭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后/宮,溫玉窩在太醫(yī)院研制藥方,外面滿滿都是前來圍觀的宮人,倒成了宮內(nèi)一景兒。
“喲!這里還真熱鬧!”一聲不羈的嗓音傳來,宮人們回頭一瞧,紛紛跪倒在地。
溫玉只覺耳邊安靜不少,也懶得搭理,正埋頭配藥,便聽來人道:“就是你跟本王九哥打賭?”
溫玉慵懶的抬眸,覷見一個明朗的少年,正咧著大白牙笑呵呵地看著自己。她下意識地打量了他一眼,通身華貴,腰間還配著一塊玉,跟蕭翊寒的似乎很相像,猶疑道:“你是蕭翊寒的兄弟?”
少年笑得更癲狂,手中折扇輕點著溫玉的額首,戲謔道:“從來沒有人敢直呼九哥的名諱,你倒是頭一個?!彼﹃掳停屑毝⒅鴾赜竦拿嫒?,繼而又滿意地點頭道,“的確是個美女,難怪九哥會放棄那諾言?!?br/>
“什么諾言?”溫玉下意識地問道。
少年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嘴了,立馬捂住嘴巴,訕訕一笑:“沒什么……本王蕭明宇,在兄弟里排行第十,我不介意你直呼我的名諱!”他最后用了我自稱,放蕩不羈的模樣倒挺和善親近。
溫玉笑了笑,亦道:“我叫司徒玉華,你可以稱呼我玉華?!?br/>
少年拍著腦袋,恍然大悟道:“我說呢,怎么這么熟悉,原來是大宇的玉華公主,久仰久仰,你進清和殿見父皇之前,我遠遠看見過你,只是當時離得遠,沒看仔細?!?br/>
溫玉莞爾,想了想才問道:“你跟蕭翊寒的關(guān)系好么?似乎很少有人跟他親近?!?br/>
蕭明宇收起了玩笑的心態(tài),繞著溫玉踱了幾步才道:“這也不算是什么秘辛,說與你也無妨。九哥是麗美人所出,麗美人在生九哥之前也是得寵過一段時日,后來被宮里的妃嬪排擠,陷害與人有染,恰逢那時又懷上了子嗣,父皇一怒之下將之打入冷宮,直到誣告之事敗露,這才沉冤昭雪,只是從此不招父皇待見,自己也落得一身毛病。
九哥跟著麗美人從小居住冷宮,性子是孤僻了些,但是他不是什么壞人,兄弟幾個也就我能偶爾跟他說說話?!?br/>
溫玉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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