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快起來說!”青月見狀,趕忙扶起老人。
“您只管說便是!”見老人依舊是沒有起來的意思,青月直言快語道。
“少俠,有您這句話,老夫,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哎,這件事,就發(fā)生在昨日。正月十五,家家戶戶團(tuán)圓之節(jié),村里照例,晚飯過后,村里人都出來一齊慶賀?!?br/>
“娃娃們放花燈,男女老少看百戲,正是熱鬧之時?!?br/>
“突然,那天空,就像被黑煙蓋住了一樣!緊接著就沖進(jìn)來好多官兵!他們穿著怪異服飾,完全看不到臉?!?br/>
“我們也不知道做錯了啥,就這么被抓了過來。”
“但是,在半路上,一個看著極為神秘的人,攔下了馬車,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就把我們分開了?!?br/>
“一路送到這頭北邊的,還有一路送到南邊的,咳咳——”
“少俠,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村里還有很多這些娃娃們的阿娘、阿爹,沒有他們,娃們苦??!”老人說著,潸然淚下。
聽著老人的贅述,眾人皆知道了一二,這定是黑巫族——拜月神教那群人所為,知道了方向,便好行動,眼下,就是先和飛炎嫣匯合。
裴雪安慰好老人,眾人立即行進(jìn)。
“游啊游,游啊游···游到水里···水,水——”剛轉(zhuǎn)身,便聽到身后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歌聲,雖然句句不在調(diào),但能聽出是一個孩童唱的。
“喂,你不要搗亂!”一個孩子趕忙制止到。
那是一個身著破爛碎布,蓬頭垢面,臉上的臟垢,已看不出她本來的面貌,聲音洪亮,只是口齒不太清晰。
緊接著,這個垢面孩子被其他幾個小孩兒踢了幾腳,許是疼痛,讓她不敢再出聲,躲在一處角落,瑟瑟發(fā)抖。
“休得造次!”老人回頭呵斥道。
“幾位少俠,這是個苦命孩兒,自小患有頑疾,不懂得說話,不懂得如何生活,我老頭子只要有一口飯吃,阿四便有口飯吃······”
老人無奈地?fù)u了搖頭,想要繼續(xù)往下說,卻又停下來,淚水不停地在眼里打轉(zhuǎn)。
“老人家辛苦,剩下的,安心交給我們便是,古屠,送他們回去?!鼻嘣陆淮煤?,便同眾人啟程,趕往與飛炎嫣匯合的地方。
只是眾人早早就到了約好的地點,但遲遲未見飛炎嫣。
“炎嫣怎么還沒來?”裴雪來回踱步,明顯有些焦急。
“這家伙不會又單獨行動了吧?不是說好要一起行動的嗎?”治愷在一旁又是擔(dān)心又有些氣。
“也不是沒可能,按她的脾氣,沉不??!”古滿雙腿一盤,坐在地上,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
只是話剛出,就被青月橫掃來的冷眼狠狠“扼殺”。
嚇得古滿趕忙捂住嘴巴。
“走吧,先行動!”青月說道。
青月相信,只要飛炎嫣趕到這里,定會沿著氣息找過去,畢竟,現(xiàn)在還有好幾百號人的性命,在等著眾人去救。
只是眾人不知,飛炎嫣早已在水潭之中······
“力量,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了···”此時的飛炎嫣,為了維系在水中呼吸,正不斷消耗體內(nèi)的火靈子。
“這水···怎么回事?”意識還尚有一絲清晰,飛炎嫣隱約看見眼前的水,正慢慢變紅。但又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直到,一絲紅色液體,飄到自己眼前······
水潭中的水,開始翻涌,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而歡愉。
處在水底下的飛炎嫣,此時也被這活水沖了上來,隨著水的暴動,她的身體在牢籠中多次碰撞,直至沖上天空,狠狠砸向地面。
本就沒有多少氣力的飛炎嫣,落地一瞬間,便昏厥了過去。
此時,在以月光村為中心的東南西北角,四個水潭都開始了躁動,并伴有紅色液體的混入。
沒錯,這紅色液體,便是新鮮的血液。
那救出來的村民,只是個誘餌,是敵人的聲東擊西。
真正被用來祭祀的村民,早已被放置地下,一個幽暗、潮濕的地洞之中。
他們,正被拜月神教的教徒們,一一捆綁起來,割腕放血,從潭底孔洞中流入水潭。
那里的聲音被隔絕,任由男男女女哭喊著,他們面露驚恐,卻也無濟(jì)于事,只能等待著被屠殺。
直到最后一人,結(jié)束生命······
四處水潭吸收了足夠的血液后,徹底變成了紅色,他們開始扭曲,向天空中升起,先是形成一根水柱,再到扭動出一個頭、雙臂、身子。
它們的身子,都接連著下面的水,一層層薄薄紅水漣漪,懸在其身后,好似一個斗篷。身形巨大,似接連天,這正是水怪。
“你們看,那是什么?”治愷望著四處崛起的水怪,緊鎖眉頭地說著。
“那是水怪,只是···為什么是紅色的?”古滿也很不解。
水怪,更簡單地可以理解為,一種似人形態(tài)的水,素日都會寄身在江河湖海中,以食魚蝦為主,不會對人造成攻擊,為無色透明狀。
但是看著眼前的四只水怪,似是充滿了攻擊性,就連眼睛,也都變成黑黃相間的惡魔之眼。
“那是···炎嫣?”裴雪看著四柱中間的一個人影,雖然看不太清,但從輪廓和那一身紅袍,便可斷定是她。
只是,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眾人越想越慌。
青月抬頭望去,微瞇雙眼,二話沒說,直接化作閃電,快速向飛炎嫣方向飛去。
古滿和趕來的古屠緊隨其后,裴雪為了加快速度,直接幻出一只巨大藤蔓,拖著治愷兩人快速行進(jìn)。
雖然飛炎嫣早就說過,不讓她用這術(shù)法,身體會有負(fù)荷,但為了救飛炎嫣,這點兒,又算什么?
“喂,你們走了,我怎么辦啊?”阿琴被落在最后,這一路上,若不是為了多顧忌她,眾人早早就能趕到這里。
見周圍已沒了眾人的身影,阿琴氣急敗壞,跺著腳,瘋狂喊叫著。
此時,四只水怪,拖起雙手,向空中匯入紅色液體,召喚著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