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漫長的黑暗過去了,辰逸和杜康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在感覺到亮光之前,兩個人的雙眼不自覺地都瞇了瞇。
眼前,是一片白光閃爍,過了很久之后,他們才逐漸覺察到了周圍的事物。
身邊,是一個高大的鐵籠,將兩個人圍在中間。
杜康下意識走上前,想去拽拉那個籠子的欄桿,辰逸忙拉住了他。
“不要動,鐵欄上有電流?!?br/>
“電流?”杜康很疑惑地看了看鐵欄桿。
暮然間,他發(fā)現(xiàn)欄桿的接縫處,都有一個小小的黑色電線暴露。
若有所思地回過頭看了看辰逸,杜康有些不確定,“你---先前就是被關(guān)在這里的?”
辰逸默默點點頭,目光卻開始打量起他們所處的位置來。
周圍,是一片的銀白色墻壁,很顯然,他們是被關(guān)在自己原先被關(guān)的地方了。
17區(qū)。
杜康順著辰逸的目光掃視了一下周圍,人卻突然怔了一下。
“辰逸,你剛剛在水面上跟我說什么,你說星兒----”
辰逸靜靜地看著杜康,看到他雙目中充斥著強烈的渴望。
“星兒,就在我們隔壁?!?br/>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點跟我說清楚?!倍趴档那榫w有些失控。
“還是我來告訴你吧!”
屋子的門,靜靜打開,門外,出現(xiàn)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杜華。
雖然很多人的話都已經(jīng)確認了這個實驗室就是杜華的,但是身為人子,杜康在心里還存著一份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希望。希望大家說的都是假的,或者中間有什么誤會,杜華跟這里完全沒有關(guān)系。
可是,如今,當(dāng)看到杜華就站在自己眼前的時候,雖然早有準備,但是杜康的心,還是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一直沉到底,沉的他感覺自己的心要把自己壓垮。
“杜華,他們在哪里?”
辰逸見杜華出現(xiàn),立馬走上前問道。
“他們都很好,你放心。只是很可惜-----”
“可惜什么?”辰逸的心,不自覺地提了上來。
“本來是一個很好的對手,只是命太短?!?br/>
“對手?”辰逸看到杜華的臉上,真的似乎有一層感概,心跳,突然加快。
“你說的是----周大師?”雖然很不想說出那個名字,但是到了最后,心中的急迫卻讓他不禁脫口而出。
“你很聰明,不過周大師比你更聰明,可惜他為了救你,已經(jīng)死了!”杜華淡淡說道。
“什么!”
這一次,辰逸與杜康異口同聲。
“真是可惜,原來以他的手段,應(yīng)該能跟我周旋上一陣的?!?br/>
“你---怎么可以如此冷血?!笨粗湃A的惋惜不是為了周大師的死,而是為了自己的欲望,杜康的心中,陣陣發(fā)緊。
“杜康,你這個做兒子的這么說你老爸,好像很不孝??!”杜華狠狠盯著杜康。
“不,你不是我爸,我沒有你這種喪心病狂的爸!”杜康大聲叫嚷道。
“什么叫喪心病狂,我只是研究一些畸形的物種,造福人類,難道這有錯嗎?”
“杜華,你不要在這里冠冕堂皇自欺欺人,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私利?!背揭莘瘩g。
“就算為了我自己的私利,難道我想證明自己,也是錯的!”杜華的目光,盯上了辰逸。
“證明自己沒有錯,但是不能戕害他人!”辰逸義正辭嚴。
“你這個連人都不是的怪物,憑什么說我!”見辰逸對自己的指責(zé),暴怒下的杜華從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槍,扣動扳機,朝辰逸射去。
一股銀色的電流發(fā)出滋滋的聲音,扭曲著身子朝辰逸飛去。
一陣劇痛襲來,辰逸感覺到自己的整個身子被電流捆綁,連身體里的器官似乎也在隨著電流顫動,不禁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辰逸!”杜康驚叫一聲跑上去去查看辰逸的情況。
只是還沒有近身,辰逸身上強大的電流便將杜康彈了開去。
“你—對他做了什么!”
杜康看著辰逸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表情無比痛苦,心頭漸漸凝聚了團團怒氣。
“沒什么,只是讓他老實點,不要再來招惹我!”杜華說的輕描淡寫。
“他是我朋友,你怎么能?”
“在利益面前,沒有朋友,甚至,連親人也不用有。”杜華冷冷道。
難以置信地看著杜華,杜康的神情,突然變得異樣的冷靜。
“你殺了媽,又嫁禍給我,就是因為我們擋了你的利益?”
“我就不明白了,你們一個是我老婆,一個是我兒子,為了我,就不能做出點犧牲嗎?”杜華見杜康再次用指責(zé)的口氣跟自己說話,心中不悅。
“你讓我們?yōu)槟阕龀鰻奚阕鰹橐粋€丈夫,一個父親,你為我們做了什么?”
“你想知道我為你做了什么,那我就來告訴你。你在公司的那么多年,每一筆生意,每一個項目,都是我為你促成的,如果沒有我,就憑你的社交能力,你到現(xiàn)在還是一個小職員,每天為生計奔波,連項靈那個女人都不如!”
“你---你說什么!”杜康不可思議地看著杜華。
“我說什么,我說你離開我這個老子,你什么都不是!”驚愕的神色下,杜康的心中,是滿滿的哀傷。
這么說,這么多年來,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費了,什么設(shè)計才子,什么商業(yè)新星,都不過是自己面前這個老爸一手導(dǎo)演出來的?
自己這么多年來,竟然只是一個牽線木偶,一個傀儡?
強烈的挫敗感滾滾而來,杜康的目光中,閃現(xiàn)濃濃的自卑。
“杜康,不要聽你爸的!你的能力,我們都知道,你不要輕易否認你自己!”辰逸聽到了杜華與杜康的對話,也看到了杜康的失落感,強忍著劇痛勸慰著杜康。
“不,你不要說了,我知道,我什么用處都沒有,所以,我追了項靈這么多年,她從來不正眼看我一下,而你,你才出現(xiàn)這么些日子,她就對你一往情深!”杜康轉(zhuǎn)過頭,面對著辰逸的目光中,是嫉恨與憤怒。
杜華看到了杜康突然間的轉(zhuǎn)變,知道他必定是為了項靈的事情而引發(fā)內(nèi)心潛藏的情愫,立馬在旁添油加醋。
“杜康,你說得對,項靈是你的!誰也搶不走!尤其是,辰逸根本不是人!”
“爸,你剛剛說什么?”杜康的神情很詫異。
其實,關(guān)于辰逸的身份杜康是知道的。
辰逸剛剛出現(xiàn)在項靈的家里時,杜康就關(guān)于他的身份跟周大師探討過。當(dāng)時周大師直接告訴了他關(guān)于辰逸的身份。
當(dāng)然關(guān)于周大師所說的辰逸的身份一度讓杜康有些懷疑,但是最終他還是接受了。
因為根據(jù)周大師的說法辰逸曾經(jīng)去求證過,結(jié)果就如周大師所說。
辰逸與項靈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這層關(guān)系也許就是項靈對辰逸一見鐘情的來源。
當(dāng)然,這一點,項靈是不知道的,但是杜康卻很清楚。
所以每每見項靈與辰逸兩個人之間情愫漸生,杜康的心中一直很矛盾。
以辰逸的身份,項靈與他之間,是絕對沒有未來的,但是就算這樣,杜康還是有些許的感傷。
來尋找辰逸的這一路.項靈有意無意地將自己推給劉箐杜康是知道的,劉箐的心思,他當(dāng)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知道項靈對辰逸情有獨鐘,所以杜康的心里,一直勸說自己要放棄項靈接受劉箐。
但是感情的事情往往是理智不了的。
方才自己跟辰逸說的話,雖然是故意說給杜華聽的,但是其中有一部分也是自己的真心話,
只是,現(xiàn)在似乎不是計較男女之情的時候。
聽到杜華說辰逸不是人的時候,杜康下意識緊張起來了。
“我已經(jīng)對他的細胞結(jié)構(gòu)進行了分析,他的細胞結(jié)構(gòu)不同于地球上所有的物種,所以我敢肯定,他不是人。”
杜華不知道杜康心里已經(jīng)轉(zhuǎn)了許許多多的念頭,也不知道他對辰逸的身份早就了如指掌,他看到杜康似乎有倒戈的跡象,開心之余便把自己的分析結(jié)果如實說了出來。
相比杜華的得意與欣喜杜康現(xiàn)在的心里卻很不是滋味。
原先他以為杜華只是從側(cè)面了解到辰逸的一些特殊能力,所以才會將它抓來這里。那么如果自己想辦法,說服他應(yīng)該還是有希望的。
可是他沒有想到杜華的動作竟然這么快,不但知道了辰逸的能力,現(xiàn)在竟然連他的細胞分析結(jié)果都拿到了。
從杜華的神情中可以明顯看到辰逸的細胞分析結(jié)果對他來說是一個多大的驚喜。
既然辰逸對他來說存在那么大的價值,那么他要想再說服他就有一定的難度了。
滿心愁緒,杜康就突然沉默了。
“杜康,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可以----答應(yīng)你爸----留下來,做他的----小白鼠,但是我希望-----你看在與項靈-----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幫幫她們,讓你父親放了他們。畢竟來說-----這件事與她們毫無關(guān)系,從頭到尾,你父親的目標-----只是我,她們-----對于你父親也是毫無價值的!”
杜康還在矛盾著要怎么就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他身后的辰逸此刻卻突然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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