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臨江一號。
吳子嶼先下車幫沈傾安開車門,再伸出手扶她出來,他的手掌寬厚粗糲,觸感傳到神經時,沈傾安抬了抬眼皮。
一路上沒仔細看,現(xiàn)在沈傾安才看清,今天的吳子嶼穿的很好看。
身上的黑色西裝剪裁完美,一米八幾的個子站在那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本就長的腿襯的更加長了,他的身材比例好的無話可說。
西裝的袖子上還有鉆石袖扣,為這簡單的西裝又添了幾分華麗,加上他那上位者的氣質,整個人看上去尊貴無比。
他將劉海都梳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劍眉星目,雙眼正有神的看著沈傾安,那雙漂亮的眼睛似要將她吸入其中。
今天的好像比以前都要好看,好看的有些勾人心弦,沈傾安忍不住問道:“去參加什么宴會了嗎?”
“今天晚上的確有一個宴會,不過還沒開始?!眳亲訋Z握緊了沈傾安的手,將她拽入自己的懷中。
沈傾安緊貼著他的胸膛,專屬于他的氣息撲面而來,還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什么宴會?”沈傾安被他禁錮在懷里,小腦袋都埋在他懷中。
被她那不安分的小腦袋蹭的癢癢的,吳子嶼心里一陣酥酥麻麻,果然跟小刺猬一起就是在折磨他啊,實在是太考驗定力了。
吳子嶼打了個響指。
整個花園的燈忽然亮了起來,一瞬間燈火通明,吳子嶼松開沈傾安,她立馬探頭環(huán)顧四周。
那些樹上都掛著漂亮的小彩燈,花園里都布滿了類似的小彩燈,全都一起亮起來,看上去確實有些震撼。
沈傾安低頭,腳下有一條用燈指引著的路,她轉頭看向吳子嶼眼里滿是詢問。
“專屬于我美麗的女孩,請跟我走?!眳亲訋Z右手放在胸前,對著沈傾安微微俯身,又對著她伸出手。
這是做什么?
沈傾安雖然好奇,卻還是放心的將手放到吳子嶼的手心,不管是什么她始終相信吳子嶼。
兩人走過那條路,來到了別墅門口,吳子嶼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的女孩,生日快樂?!?br/>
!?。?br/>
沈傾安不敢相信的看著吳子嶼,他怎么會......知道自己的生日。
沒等她反應過來,大門已經打開,所有的傭人都站成兩排,對著沈傾安笑著唱起了生日歌。
“祝生日快樂,祝生日快樂,祝沈小姐生日快樂,祝生日快樂?!焙芏嗳耸掷镞€捧著東西,都帶著笑意看向她。
這......
“媽媽!”小柚子從后頭跑了出來,手里捧著一幅畫,“這是我送給的生日禮物,希望媽媽每一天都這么漂亮、每一天都能開心哦?!?br/>
小柚子今天也穿著漂亮的小西裝,配著那還有鞋肉肉的娃娃臉,看上去可愛的很,沈傾安當下就將他抱起親了下。
讓沈傾安沒想到的是,那些手里捧著東西的傭人,都是給她送生日禮物的。
“沈小姐,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雖然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但都是我們認真挑的,希望能喜歡,祝沈小姐生日快樂?!彼麄兣踔Y物過來,沈傾安放下柚子,一個個接過并道謝。
以往每一年,都是在夢虹孤兒院過的,她還沒有收到過這么多的禮物,說不感動是假的。
抱著那一大堆禮物,沈傾安眼眶已經紅了,“真的很謝謝們,真的謝謝?!?br/>
傭人們被她這真誠的道謝弄的有些不好意思,都擺手說沒關系。
“沈小姐平常對我們這么好,我們也只是送個小禮物而已?!?br/>
“對啊對啊,沈小姐人這么好?!?br/>
“就是啊,沈小姐還拿下了冰山少爺......”
吳子嶼一個眼神殺了過去,那個開口的傭人嚇得立馬捂嘴,天吶,她一高興居然忘了少爺還在這。
明天不會呆不下去了吧,看來她得去找沈小姐保命。
“好了,該散的都散了吧。”吳子嶼招了招手發(fā)話了,傭人們立馬回到自己本來的位置上去。
人家小情侶間,當然得留點空間。
只是......他們中間還站著一個小柚子呢。
吳子嶼和沈傾安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開口:“我......”
他們倆又相視一笑。
“我去把他拎走?!闭f完,吳子嶼臉色一變,一把拎起什么都不知道的柚子走了。
沈傾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今天的老狐貍,好像格外可愛呢。
她蹲下身去收拾那些禮物,打算搬回房間,這個時候沈傾安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大家都走了,她一個人怎么搬這么多東西回房間!
“吳......子......嶼!”
整個大廳都回蕩著沈傾安的聲音。
傭人們都在猜測,沈小姐為什么突然這樣喊少爺,說起來也就只有沈小姐會這樣喊少爺了。
果然,少爺?shù)呐司褪遣灰粯印?br/>
沈傾安一個人搬著一大堆禮物上樓,還在想著老狐貍是不是故意的,剛剛還覺得他今天格外格外,哪里可愛了?!
“大笨蛋。”沈傾安小聲嘟囔著。
眼前忽熱出現(xiàn)一個身影攔住了她,嚇得沈傾安手里的東西都掉了出去,才說了一句壞話就被抓包了嗎?
“傾安。”蘇婉清笑瞇瞇的看著沈傾安,每當她這樣笑的時候,沈傾安就覺得寒毛都要豎起來了。沒辦法,蘇伯母留下的形象有點可怕。
蘇婉清掏出一個木盒子,“雖然現(xiàn)在這個年代不興這些東西,但我還是想把這個傳家寶送給。說起來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就是吳家歷代繼承者的妻子都會有這個手鐲,一代一代傳下來。之前南哥是繼承人,這鐲子也就一直在我這,現(xiàn)在這東西應該給。”
盒子打開,是一個很漂亮的玉手鐲,雖然沈傾安不懂這些,但她看這手鐲的顏色似乎帶著靈性,怎么看都不覺得是不值錢的東西。
吳家歷代傳下來的東西,怎么可能不貴重?
她實在是擔待不起。
“伯母,這個東西我實在是要不得,太貴重了?!鄙騼A安連連后退。
她跟吳子嶼不過是人關系罷了,這才剛在一起沒多久,怎么能就拿了人家專門傳給兒媳婦的東西。
蘇婉清板起臉來,“是不愿意接受我給的生日禮物嗎?”轉眼她又抹起淚來,“果然是人老了,在哪里都被嫌棄,如今連也嫌棄我了......南哥,我怎么這么慘啊?!?br/>
沈傾安被她弄的不知所措,只好上前接受那禮物,蘇婉清二話不說將手鐲套在了沈傾安手上,生怕她逃走一樣。
“戴了這手鐲,就是我吳家的人了,以后不管怎么樣,都是我蘇婉清唯一認定的兒媳婦?!碧K婉清拍了拍沈傾安的手,對著她淺笑。
雖然平時蘇婉清總是不正經的樣子,但今天也是特地打扮過的,頭發(fā)都盤了起來,看上去非常的有氣質。
說實話,她看上去一點也不像老狐貍的媽媽,說是姐姐也不為過。
這大概就是基因的強大之處吧。
蘇婉清說的這番話,算是對沈傾安的一個承諾,告訴她,吳子嶼的妻子只能是她。
這象征著吳家繼承人妻子身份的手鐲都在她手上了,就算她不認也沒辦法。
蘇婉清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一樣,笑的異常開心,還幫沈傾安一起搬東西進房間。
等蘇婉清走后,沈傾安開始收拾東西。
“啪嗒”一聲,門又開了,沈傾安以為是蘇婉清又回來了,轉過身卻看見吳子嶼。
他唇角彎彎,眸子里似有星光閃耀,和那燈光一樣有些刺眼。
看著他朝自己一步一步走來,沈傾安忘了手上的動作,只是愣著看他。
娛樂圈從來不缺少帥哥,可沈傾安還是覺得,吳子嶼是她看過最好看的人。
比顧清淮還要好看。
比誰都要好看。
那種好看不是顧清淮的溫潤如玉,不是顏煜的風流倜儻,不是徐燁的柔情萬種,不是肖澤凱的鄰家男孩......
他就是他。
是只有吳子嶼才會有的氣質。
“剛剛......好像有人在說我的壞話?!眳亲訋Z唇角一勾,俯下身看著沈傾安,只要再往下就可以碰到她的臉。
居然被聽見了?!
沈傾安尷尬的咬著嘴唇,“沒、沒有啊,我說我自己呢,哈哈?!彼尚陕暎凵癫蛔匀坏钠诚騽e處。
“是嗎?原來在說自己是大笨蛋啊——”吳子嶼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親了森森一口,我也要?!?br/>
沈傾安:“......”
我的總裁大人啊,這是幾歲了,怎么還跟小朋友一樣,沈傾安無奈的挑眉,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她微微踮腳,在吳子嶼的臉上輕啄一口。
速度很快,似蜻蜓點水搬。
但吳子嶼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開心。
“還有一個禮物我要送給?!眳亲訋Z的手摸上沈傾安的臉,那嬰兒般的肌膚觸感確實不錯,摸起來跟柚子很像。
知道他不會說是什么,沈傾安也沒問,只是跟著他走。
沈傾安從來不知道,在二樓有一間房間里有一架鋼琴,今天吳子嶼帶著她進去才知道。
吳子嶼和她一起坐在鋼琴凳上,他的手指放在那黑白琴鍵上,開始彈起了鋼琴。
他的手指修長,在黑白琴鍵上就像在跳舞一般,演奏著最動聽的音樂。
這首曲子是《愛之夢》。
鋼琴曲的開頭恬靜柔和,沈傾安坐在吳子嶼的身旁,看著與平日里完全不一樣的他,他那棱角分明的側臉看上去也柔和了許多。那個看起來總是高高在上的男人,也能這樣的溫柔,認真做著一件事的樣子真的很迷人。
樂曲的中段逐漸激昂起來,像兩個人互相糾纏著,傾訴著彼此的愛意,結尾旋律漸漸慢了下來,樂聲悠揚婉轉,顯得空曠起來。
沈傾安腦海中一直有個有個畫面,在空無一人的大房間里,吳子嶼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坐在鋼琴前彈著這首歌,偶爾有風吹起床邊的白紗,一下又一下似夢一般美麗。
他就那樣坐在那里,認真的彈著這首曲子。
那種感覺,隨著鋼琴聲的停下而消失。
一曲終了,沈傾安顯然還沒聽夠,這是她第一次聽吳子嶼彈鋼琴,沒想到就淪陷進去了。
美色果然誤人。
吳子嶼看向有些愣怔的沈傾安,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條項鏈,走到她的身后替她戴上。
“這是我要送給的禮物,生日快樂,我的小女孩。”他說話時噴灑的熱氣就在她的耳旁,癢癢的感覺讓沈傾安不禁紅了臉。
這條項鏈很漂亮,她只看了一樣就非常喜歡,吳子嶼看出她眼底的歡喜,“這條項鏈的名字很好聽,叫作‘傾心’,是‘沈傾安’的‘傾’,也是‘一見傾心’的‘傾’?!?br/>
是的名字,也是我對的愛。
沈傾安主動摟著吳子嶼,“知道我今天最喜歡的是什么嗎?猜對了有獎勵哦?!?br/>
“獎勵?”吳子嶼挑眉,“是這條項鏈嗎?”
沈傾安搖頭。
吳子嶼剛好瞥到她手上戴著的玉手鐲,那是蘇婉清珍藏的很好的手鐲,沒想到居然戴在沈傾安的手上了,看來他這媽是人認定了小刺猬。
他揚起嘴角,“是手鐲嗎?”
沈傾安搖頭。
“那就是我給彈的這首曲子。”
沈傾安還是搖頭。
“那......還有什么東西?”吳子嶼不解。
“是,我最喜歡的是,”沈傾安主動在吳子嶼唇上落下一吻,“不管是項鏈也好,手鐲也好,還是鋼琴曲,它們都是因為,所以我最喜歡的是啊?!?br/>
吳子嶼,我最喜歡的是。
不管什么東西都不及的好。
小刺猬不愛說甜言蜜語,偶爾一次就能讓他感動的不行。吳子嶼心底被觸動了,眸色一沉,低著頭覆上了沈傾安的嘴唇。
軟軟的觸感,像水果凍一般。
吳子嶼喜歡這種感覺,他一只手扣著沈傾安的頭,加大了力度,兩人唇瓣廝磨,唇齒相抵。
這一刻,沈傾安好像又看見了坐在空曠的大房間里,彈著鋼琴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