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雙頭山。
老秦一邊磨刀一邊唉聲嘆氣,后面一只腳踢了踢他的腰“咋的了,磨刀還磨出抑郁了?”
老秦扭頭一看,馬上擠出個揪巴巴的笑臉“寨主。”
“趕緊的,完事兒了把早飯給盛出來。嘎吱嘎吱的磨嘰半天了,我擱樓上都給我磨下來了。一會兒刀片兒磨沒了。”老頭子不耐煩的擺了下手,就要走。
“哎那個,寨、寨主……”
“干啥?!崩项^不耐煩的回頭。
老秦一臉沮喪“少爺啥時候能回來啊……”
“你看看你看看?!崩项^一臉恨鐵不成鋼,“每次他亂跑不回家你比誰都急。他那次出事兒過?早在十幾年前我就不搭理他跑不跑了?!?br/>
老頭一只手搭在老秦肩膀上,“你就放寬心吧,他愛咋得瑟咋得瑟。沒準兒領著小姑娘跑哪兒甜蜜去了,過兩天就回來了?!?br/>
老秦將信將疑的點點頭,既然人家爹都不著急呢,他也就收收心。
“寨主——”一個尖細尖細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米猴嗷嗷喊著往里跑。老寨主無奈極了“一個個大清早的都不讓人省心。你又咋了?”
“寨主……”米猴呼哧呼哧的喘氣“那個啥……有……有送贖金的……來了……”
老頭子吧唧吧唧嘴,“你看看,這可算有個好事兒了吧。告訴你們啊以后出什么事兒都穩(wěn)著點兒,你們看你們這幾天嘰歪的。走走走去大堂,你把人帶進來?!?br/>
“好嘞?!泵缀镉竹R不停蹄的跑出去了。
“我跟你講,大清早的就有贖金送上門,那一天可都是好兆頭啊?!?br/>
“嘿嘿,寨主說的是?!?br/>
頭上閣樓的一扇門緩緩推開,穆水站在門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老寨主背著手晃晃悠悠的逛游出去。她無聊的擺弄著發(fā)梢。自從羅云和蘭朵朵那天不會來開始,她就沒再幫忙做過飯。
她說是身體不舒服,老秦也就沒再問過。那個莽夫,穆水在心里這么叫他,什么事兒都看不出來,別人說什么信什么,太沒腦子。
她也看出來了,這老寨主似乎是很放縱兒子,完全不管羅云干什么。想來羅云沒有發(fā)展成地痞流氓的性格還真是不容易。穆水和上門,心里有了想法。她都呆這么久了這爺倆誰都沒問她什么時候走,可是她不得不給自己一個臺階。
要是今晚羅云還沒回來,她恐怕就應該做點什么了吧。
大堂,當初蘭朵朵正式住進寨子的地方。
老寨主坐在老位置,瞇著眼睛一臉和善的看著下面兩個唯唯諾諾的小廝“哎!別跟我說你們空手來的啊,咱沒廢話一手錢一手貨——不是,一手人。完事兒了大家各忙各的多好啊是不是。”
那兩個小廝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背著箱子的將箱子放到了地上。
“咋這么點兒個箱子?”老頭子看向老秦。
老秦連忙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老頭子敲著扶手著急的喊,“三千兩就那這么個小匣子裝啊?有幾百兩就不錯不錯的了。去去去你們這些個孩子可別逗我老頭?!?br/>
“什么東西!”一側(cè)一個嘍啰呵斥。
那個小廝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我們夫人說了,三千兩實在是湊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