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然三人離開后,一群穿著黑制服的男人以尋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趕到這里,看著變得一片碎石的假山,為首的中年人臉色陰沉。
中年人看了眼旁邊的瘦削眼睛男,瘦削眼鏡男點了點頭。
只見瘦削眼鏡男眼睛微張、瞳孔在一瞬間變成淡銀色,環(huán)顧了一圈后瘦削眼鏡男開口說道:“四個人,兩男兩女剛離開不久,其中一男兩女是一起的、被剩下的男人襲擊了?!?br/>
中年人問道:“蹤跡呢?”
瘦削眼鏡男眼中的銀光變得更加耀眼了一些,但到最后卻還是沒能發(fā)現(xiàn)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中年人見狀臉色一沉,瘦削眼鏡男的實力雖然在引導人里面屬于三流、但是他的偵查、搜索能力卻能排到第一流,而剛剛使用的瞳類世界意志的獎勵更是高達A級,除了少數(shù)S級的搜索類世界意志獎勵外沒有比這技能更強力的了。
“搜!他們跑不了多遠!不管是被襲擊的三人還是襲擊的人都給我找出來!”中年人一揮手命令道,而聽到中年人的話后,除了瘦削眼鏡男以及一名作為護衛(wèi)的隊員沒有行動外、其余人立刻以此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展開搜索。
隨著時間的流逝,前往搜索的隊員一個一個返回,結(jié)果自然是毫無收獲,中年人見狀臉色愈發(fā)陰沉。十分鐘后,中年人見已經(jīng)不再有人回來后、嘆息一聲準備帶隊返回,這時、一名隊員左看看右瞄瞄,有些遲疑的開口道:“那個隊長,老劉還沒回來?”
“老劉?”中年人聽了一愣,環(huán)視了一圈自己的隊員后發(fā)現(xiàn)確實是少了一個人。中年人以為老劉上班時間溜號了、二話不說直接打開通訊器吼道:“老劉!你死哪兒去了!馬上給我滾回來!”
“老劉!你聾了???在裝死信不信老子讓你真死?。。俊?br/>
“老劉!劉德興!!”
中年人吼了三遍,但是通訊器里毫無回應,中年人臉色一變,轉(zhuǎn)頭問道:“老劉去哪邊搜查了?”
“那邊?!标爢T們也意識到不對勁,一人連忙往某個方向一指。
“小心點!都跟上!”中年人低吼一聲、雙手浮現(xiàn)出淡銀色的光影、隨后化成一道虛影朝老劉搜查的方向掠去,而其他隊員也紛紛開啟自己所掌握的戰(zhàn)斗系世界意志獎勵,跟在中年人身后離開了。
幾分鐘后,中年人一行臉色陰沉的站在一棵古樹下方,在哪里有一名皮包骨頭的男人趴在地上、昏迷不醒,如果不是身體時不時地顫抖一下,真的跟一具被吸干精氣的尸體沒什么兩樣。
隊伍中擁有治療系世界意志獎勵的引導人開始檢查這個被稱作老劉的男人的身體,片刻之后他搖了搖頭說道:“隊長,已經(jīng)晚了。還是跟前幾次一樣、體內(nèi)的世界之力被掠奪到極限,就算痊愈了也只能當一個普通人了?!?br/>
聽完這話,隊伍中的全都沉默不語,其中幾個跟老劉關(guān)系很好的引導人更是咬緊了牙關(guān)。
“還是找不到襲擊者的蹤跡嗎?”中年人臉色陰沉的看向旁邊的瘦削眼鏡男,而瘦削眼鏡男則是臉色難看的說道:“不行、雖然能夠探知到襲擊者在這里出現(xiàn)過,但是根本找不到他是從哪個方向離開的?!?br/>
“該死!”中年人低罵一聲,泛著銀色光影的右手重重錘到旁邊的樹木上,強大的力道直接把成人身體粗細的樹木錘斷。
“上報吧?!敝心耆撕蘼曊f道,“上報總部請求支援!在支援抵達之前讓給我看住學院里的那些小兔崽子!”
說完,中年人便轉(zhuǎn)身朝學院走去,而其他隊員聽了也是嘆息一聲,在背起昏迷不醒的老劉后、一行人跟在中年人身后也離開了。
--------------------------------------------------------------------------
高空之上,一身女仆裝的光之女神默默地看著剛剛發(fā)生的一些,淡金色的雙眸之中流露出一絲的凝重。
在巡邏隊抵達前,蕭然吩咐光之女神監(jiān)視好巡邏隊,如果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話之后跟他說一下。對于蕭然的命令,光之女神是無條件服從的,而且她也對這個膽敢襲擊引導人的血色人影很在意
她注意到了血色人影襲擊那個被稱為老劉的引導人的全過程,整個過程花費的時間之短差點讓她沒有反應過來,而血色人影也察覺到光之女神權(quán)能的發(fā)動,在再次被重傷前化成一道虛幻血影融入虛空、憑空消失不見。
光之女神只是擊退了血色人影、并動用權(quán)能在血色人影身上留下一道印記,而在保住老劉的性命、光之女神準備去追擊的時候,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找到血色身影的蹤跡。
印記能夠感應到卻無法借此追蹤、這讓光之女神皺緊了好看的眉頭。作為女神族的頂點,光之女神的力量自然不限于此,如果真要尋找的話不是不能找到、但是找到后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就不一定了。
這里是人界、并不是以她的世界為基礎建立起來的神界,她雖然被賦予代為管理人界的職責與權(quán)能,但是也只是一個代為管理的存在而已。自衛(wèi)、動用些許權(quán)能還好,否則的話自己只要在職責外稍微多動用一點權(quán)能、自己就會收到來自世界意志的懲罰。
就像蕭然動用超過一定程度的力量便會感受到世界意識的壓迫一樣、光之女神動用些許自己的權(quán)能也會遭受世界意志的懲罰。
光之女神嘆息了一聲,身形一閃便乘著創(chuàng)造出的微風、朝著學院里面掠去。
很容易的、在空中飛掠的光之女神便發(fā)現(xiàn)了蕭然跟聞人憐伊的蹤跡,此時二人正在學院中某條石板道上散步聊天。在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后,光之女神直接加大風力飛掠到蕭然前方。
只見光之女神在蕭然二人前方輕盈的落下,隨后微微鞠躬說道:“我回來了,主人大人?!?br/>
蕭然見光之女神回來、便暫時停止與聞人憐伊的閑聊,蕭然先是慰勞了幾句、隨后直奔主題問道:“有沒有事情發(fā)生?”
“是的、主人大人?!惫庵裉痤^,臉上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是卻在模仿著恭敬的語氣說道,“在我們離開后,巡邏隊展開了搜查,在搜查過程中一名引導人遭到襲擊,我出手時被襲擊者提前發(fā)現(xiàn)、最終導致我沒能抓住襲擊者?!?br/>
“留下印記了嗎?”蕭然問道。
光之女神老實回答道:“是的,我在襲擊者身上留下了印記,但是因為力量受限無法進行追蹤。”
“無法追蹤么......”蕭然沉吟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隨后蕭然微微一笑,看著光之女神慰勞道:“小光、干的不錯,這次真是辛苦你了?!?br/>
“能為您效力是我的榮幸?!惫庵裆钌钜痪瞎f道,被劉海遮住的雙眼中閃過欣喜的神采、臉上也露出了小小的微笑。
“走吧,襲擊者的事情之后再說,先去幫憐伊把手續(xù)辦好?!笔捜徽f道,說完便拉起聞人憐伊的小手,繼續(xù)朝辦手續(xù)的地方走去,而光之女神則是重新恢復成面無表情,落后蕭然跟聞人憐伊一個身位跟在二人身后。
看著走在前面的蕭然的背影,光之女神的腦中再次回想起蕭然稱呼自己為“小光”時的情景。在這一瞬間,光之女神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蕭然叫自己“小光”、蕭然終于又一次叫自己“小光”了。
到底有多久蕭然沒用這個名字稱呼過自己了?
光之女神已經(jīng)記不清了,至少在世界意志誕生后的這幾千年里、蕭然一次也沒有這樣叫過自己。
但是光之女神卻記得、在那一次蕭然不再用“小光”這個名字稱呼自己的時候,她跟蕭然之間的關(guān)系一下子就變得疏遠了起來。從那以后,自己依舊一如既往的為蕭然服務、而蕭然也是一如既往的接受自己的服務,但是她感覺自己跟蕭然之間存在著一個巨大的隔閡,之前為蕭然服務、獻身所帶來的那種滿足感與安心感再也感受不到了。
在很早的時候、幾乎失去一切的光之女神便把侍奉蕭然視為自己存在的價值,而她與蕭然之間存在的隔閡讓她對自己的存在價值產(chǎn)生了疑問;而十年前她失去蕭然蹤跡之后、她的內(nèi)心更是對蕭然是否還需要自己這個存在產(chǎn)生了巨大的懷疑。
但是今天蕭然的一聲讓她懷念的“小光”打消了光之女神心中的些許懷疑。
原來、自己的侍奉還是被蕭然所需要的。
原來、自己的存在還是有價值的。
但是,僅此一次并不能完全打消光之女神內(nèi)心的懷疑,她想要讓自己更加堅信自己的侍奉是被蕭然所需要的,她想讓自己更加確信自己的存在是有價值的,她想......她渴望再多聽幾次蕭然用“小光”這個充滿回憶的名字來稱呼自己。
就像今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