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鎮(zhèn)邦卻有另一番見解,目瞪口呆地道:“皇上,若再試一番,王牌火槍手之名,指日可待?!?br/>
被此言一激,李安心頭泛起漣漪,果然,下一輪進步顯著,十槍中得五槍,堪稱王牌火槍手。但隨后幾輪,成績始終徘徊在五中至六中,欲達七中之境,實屬艱難,六中亦非易事。
眾時辰練射過后,李安心頭之激情漸退,深知強弩之末難再振,不免有些興趣索然:“湯鎮(zhèn)邦,此山中野物頗豐?”
“皇上,山中野獸種類繁多,尤在深秋,肥膘已足,待冬日降臨前備?!?br/>
湯鎮(zhèn)邦亦是興味盎然:“臣下所建火槍衛(wèi)中,多有善于弓獵之人,今有玲瓏槍助威,定能收獲頗豐。待臣下稍作準備,明日破曉,即可入山?!?br/>
于是李安,棄靶而去,對狩獵之事興致勃勃。
又過目了火炮新改良之物,同樣采用預制式炮彈,但因其重若巨石,不得不棄用彈夾。此炮,遂名玲瓏炮。
傍晚時分,匆匆于機關司用餐,李安遂下令于在座官員:速生產(chǎn)玲瓏槍及配套丹藥,優(yōu)先裝備龍槍衛(wèi);玲瓏炮與炮彈,亦須速加生產(chǎn)。
此時代,所謂大規(guī)模生產(chǎn),并非機械重復之作,而是在各種配件上運用模具,澆鑄零件初形,再由鐵匠精磨,終成組裝。
尤其是槍膛,炮膛,制造時分外講究,選料上乘,鍛造精細,以防炸裂。子彈亦復如是,每一發(fā)均需匠心獨運,層層驗合,以免戰(zhàn)場上一失,成為己方之禍。
為應對戰(zhàn)云密布之時,需火速擴充鐵匠之數(shù),興建鍛爐無數(shù)。幸得郭彩蓮出落之女子,機關司早已廣納藝高人膽大之工匠,數(shù)以百計。再輔之以兵部兵器司、工部治煉司之舊有匠人與鍛造設備,千余熟練之手方可得以集結。
然而,玲瓏槍乃精工細作,鼎名煉鐵之師亦需慎思細琢,方能逐漸駕馭其制造之道。實踐證明,一支玲瓏槍需耗匠人半月功夫,哪怕優(yōu)化流程,排成生產(chǎn)線,十把玲瓏槍亦需十工匠,搏日十日方成。意味著,若要全力鑄造玲瓏槍,縱有千匠,每十日亦僅出千支。至于玲瓏炮,更是龐大之工,所有材料俱備下,亦需三百匠人方能鑄成一門。
李安之策,即是廣召人手,面廣邀天下聰慧少年男女,使之參與其中。
各人只需精通一道工序,練就一環(huán),專注一藝,便可。
此流水作業(yè),雖非短期內(nèi)可完善,彈藥制造尤需巧手之年青人加入,借助新創(chuàng)工具,以便捷之勢完成。
故此,戰(zhàn)事之初,依賴老匠人之技,傳統(tǒng)手藝,逐一鍛造。
李安下令,三月之期,須造成六千支玲瓏槍,百萬玲瓏彈,又須鑄百門玲瓏炮,萬炮彈。
資源調配,機關司將直接于工部申領,工部負責籌措與采購。
而龍槍衛(wèi),仍舊練習火繩槍,待裝備完備,即整千戶之數(shù),先行北赴遼東,聽命于劉破軍。信賴屆時,玲瓏槍之助,龍槍衛(wèi)之威,定能媲美王牌軍團。
守城之戰(zhàn),其能發(fā)揮巨大,而這支軍隊自筑基之日起,便屬精銳,非但遠攻卓絕,近戰(zhàn)亦強不減。湯鎮(zhèn)邦從不曾懈怠于近戰(zhàn)、越野、體能等諸般訓練。
玲瓏炮亦然,每湊足十門及配套炮彈,分頭運往前線,劉破軍自會妥善部署。
信其必對這些新奇之兵器越發(fā)情深,如奏報所言,他甚愛那些助他掃清敵探、武藝超群之士。
工作一經(jīng)安排妥帖,機關司便在李安之令下,與京城朝廷中的工部戶部聯(lián)動,開始了大規(guī)模鑄造利器之任務。
此等生產(chǎn),日金耗費,數(shù)以萬計。然李安胸有成竹,仗著那些積累民脂民膏,又怯戰(zhàn)之財主們支持,金錢似乎不足掛齒。只要戰(zhàn)事一勝,何懼微損?戰(zhàn)敗之敵,自可取之以償。
至于那一億四千萬兩援款,李安更無半點憂慮。那些世家大族、地主階層之代表既已首肯,定不會言而無信。不是他們皆守信之輩,而是知曉,此時此刻,不得已也。
在如今這個時代,膽敢公然施展誑君欺上之計者實屬罕見。蓋因欺君罪名,后果嚴重,輕者家破人亡,流放邊陲;重則頭顱落地,乃至九族聯(lián)坐。故此,于這風云變幻之際,眾人尚未敢貿(mào)然行此短智之舉。
破曉將至。
李安拉著許久未見、徹夜沉醉于荒唐之事的郭彩蓮,共踏青山綠水,以尋片刻閑情逸致。伴隨左右者,乃三十余名身手不凡的御前侍衛(wèi),以及數(shù)百武裝火繩槍及試驗性的玲瓏槍之龍槍衛(wèi)。此外,不可忽視的,還有四位日漸嬌艷、武藝與技法雙雙精進的侍女。
李安騎著駿馬踏雪,手握十余斤重的玲瓏槍,對身旁裝扮如俏麗村姑的郭彩蓮談道:“細觀此槍,士卒若長久負重,臂力必定不支。如若用一布帶,橫貫胸前,可省力不少。又如子彈藏匿之處甚是不便,若有腰帶,上縫數(shù)袋,既可置彈又可插夾,轉瞬間彈藥裝填,便利非常。況且,肩背之間或可再添布帶,多載彈藥數(shù)十枚,哪能每人負百枚而徒手執(zhí)匣乎?”
郭彩蓮冷淡回應,昨晚之歡愉固然難忘,然而今被迫入山,稱是狩獵放松,實則令其多有不悅。山行數(shù)日,對其研究創(chuàng)作而言,無異于生命時間之竊賊。自幼至今,她未曾如此虛度光陰,心中不免懊惱,秀唇輕噘,情緒顯見。
李安輕觸鼻尖,相同的念頭吩咐給湯鎮(zhèn)邦,命其赴工部,令裁縫制作這些看似簡單卻實用多端的裝備。
“采蓮,朕并非責怪你?!崩畎矞匮约氄Z,倒似與親女兒般交談:“你日復一日埋首機關司,久而久之,身體難免虧損。深入山林,或能沐浴天地之靈氣,激發(fā)靈感,啟迪心智?!?br/>
李安本就喜愛戶外磨礪,談話間,目光如炬,遙見一只野豬正在覓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