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太君嘆了一口,看向柳若冰。
“若冰啊,我知道這樣做,可能有些委屈你了,但你大伯說的對,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我希望你能顧全大局,答應下來。”
柳老太君語重心長地道:
“你放心,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陪你去面對,要死也是我老婆子死在你前頭。
至于柳家的財產(chǎn),都給你二伯吧,讓他們遠走高飛,為我柳家保存一點血脈?!?br/>
“是啊若冰,這可是關(guān)乎我們整個柳家存亡的大事,你可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另外一名親戚也苦口婆心地道。
“若冰,你奶奶都說要陪你一起死,你該不會自己貪生怕死,置整個柳家的安慰于不顧吧!”
“你這樣可就太自私了??!”
“若冰,你不是喜歡楊浩天嗎?有楊浩天陪著你,你們相愛的人死在一起,不也是幸福的嗎?見證你們愛情的事情到了……”
柳家眾親戚你一言,我一語的,似乎只要柳若冰不同意他們帶著財產(chǎn)跑路,就大逆不道似的。
“你們……”
柳若冰嬌軀搖晃了一下,眼中噙滿淚水,緊握的拳頭,指甲陷進了肉里,她的心都在滴血。
這就是她的好親人??!
柳家有事,卻把她一個人往前推,來保住他們的榮華富貴。
柳若冰自嘲地笑了笑,此時才真正體會到什么是眾叛親離。
奶奶可真是愛他的二兒子和孫子??!
為了讓他們拿著財產(chǎn)遠走高飛,竟然答應留下來陪著她一起死?
還當真……是一位慈愛的長輩呢!
罷了罷了!
柳若冰的心是徹徹底底地涼了下來,淚水劃過雪白的臉頰,整個人如墜冰窟,嘴唇因過分緊抿變得沒有絲毫血色。
他們說得不錯,死一個是死,死一群也是死。
不如。
就成全了他們吧?
“好好好”
“抱歉,我們不會答應!”
沒想到,柳若冰剛準備答應下來,就被楊浩天打斷了。
與此同時,柳若冰的手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握住了。
是楊浩天。
“衣冠禽獸!你們可真夠無恥的!”
楊浩天一手拉著柳若冰,一手指著柳家眾人。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看你們那道貌岸然的樣子,滿口為了柳家,哪個不是貪生怕死?”
“哪個不是為了一己私利?”
“以往享受榮華富貴的時候,怎么不想著撇清關(guān)系?現(xiàn)在剛要經(jīng)歷一點考驗,就迫不及待地想卷款跑路了?”
楊浩天言之鑿鑿,目光如刀,鄙夷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柳家人。
“柳振東,我都替你臉紅,你要是擔心遭到牽連,就自己滾,想要帶走財產(chǎn),沒門!”
楊浩天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
柳若冰都被欺負成這個樣子了,他要是再不替柳若冰出頭,還算哪門子的未婚夫?
“楊浩天!”
“你算哪根蔥?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柳毅龍?zhí)似饋?,指著楊浩天的鼻子破口大罵。
剛剛柳若冰眼看就要同意了,楊浩天卻突然跳出來橫插一腳!
那可是柳家的百億財產(chǎn)??!
只要柳若冰點頭,就全是他的!
“我是岳父欽點的柳家女婿,我沒有說話權(quán)利?你們倒是正宗的柳家人,有為若冰考慮過嗎?”
“退一萬步講,柳家好歹也是云川第一豪門,就不能花錢請高手來保護柳家?還是說你們巴不得若冰去死?”
楊浩天一席話,說的柳家眾人面紅耳赤,張口結(jié)舌。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的確是一條可行的路子。
“說的輕巧,雷海都是準武王了,要對付他至少需要一名武王!請一個武王,動輒就是百億,那不是把我們柳家掏空了?”柳毅龍咬著腮幫子道。
“錢沒了賺回來就是,人沒了可就再也回不來了,在你們心里,若冰還沒有錢重要是吧?”楊浩天冷笑著反問道。
“你這是狡辯!”
柳毅龍一張臉脹成了豬肝色,被楊浩天懟的啞口無言。
他的確覺得,把一百億裝到自己兜里比較重要,至于柳若冰的死活,他才不在意。
死了更好。
柳若冰看著楊浩天的側(cè)臉,眼淚不斷滾落。
這是感動的淚水。
是溫暖的淚水。
柳家這么多朝夕相處的親人,血脈相連的親人,還不如才相識不到一個月的楊浩天?
“楊浩天,這是我們柳家的家事,你和若冰還沒結(jié)婚,這件事你無權(quán)過問?!?br/>
柳老太君斜視著楊浩天,漠然地開口道。
柳老太君向來重男輕女,一直想讓柳毅龍繼承柳家的財產(chǎn),但柳振南的遺囑上卻寫的清清楚楚,讓柳若冰繼承。
為此,她也沒有辦法。
她愿意豁出性命陪柳若冰一起承受雷海的怒火,也就是為了讓柳毅龍父子得到柳家的財產(chǎn)。
這楊浩天當真可惡。
“不對!”沒想到,柳若冰卻目光決然地看了過來。
“奶奶,我這輩子非楊浩天不嫁,他說的話,就是我說的。這件事,我也不會同意!”柳若冰斬釘截鐵地道。
柳若冰不是貪生怕死。
只是覺得心灰意冷。
如此涼薄的親人,已經(jīng)讓她的心徹底寒透。
“公司是我從父親那里繼承下來的,公司的法人也是我,我有權(quán)決定公司的一切,大伯剛剛提出的條件,我不答應!”
柳若冰再一次毋庸置疑地道。
“你!”振東氣得手指顫抖,他的發(fā)財夢再一次破碎了。
但是,他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柳若冰說的是實事,柳若冰才是柳家的掌舵者。
“好好好!柳若冰,看來你的翅膀是真的硬了??!”
“我要撤股!”
“這柳家我不待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過雷海這一關(guān)!”柳振東拍著桌子怒吼道。
有雷海在一邊虎視眈眈,柳家是鐵定不能待了。
再待下去命都沒了,更別說財產(chǎn)。
現(xiàn)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賣掉手里的股份,趕緊跑路,徹底和柳家劃清界限。
“我也要撤股,這云川我是不想待下去了?!?br/>
“我也要撤股,我想回家種田!”
有柳振東帶頭,其他人也都明白了,現(xiàn)在賣掉股份跑路才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股份是你們的,賣不賣隨你們。”柳若冰也不想跟這些親戚多說什么了。
她持有藍天集團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而這些親戚加起來差不多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占股百分之五,按照藍天集團如今的市值,給我五個億!”柳振東伸出手道。
“我占股百分之一,給我一個億!”
“我占股百分之二,給我兩億!”
……
“你們賣,我們就必須買?”
楊浩天看傻子似的看著柳振東:“你想賣股份可以,你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給你一千萬,愛賣賣,不賣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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