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間里已過了三個月。這些天,教主每夜都賣力地跟美人同床共枕,想來應(yīng)該頗有成效才對。
打開全息模擬器,我發(fā)現(xiàn)自己還躺在床上,打個了哈欠睜開眼睛,看見窗外晨光朦朧,還殘留著夜里淡淡的青藍色,天色還早,我也就樂得賴床了。
衣服凌亂地散落一地,一看就知道這兩人度過了怎樣一個香艷旖旎的夜晚。
蘇寧躺在我身旁,錦被蓋住了他的身體,只露出光裸的肩部,胸口的肌肉結(jié)實,有幾個曖昧的紅點,他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把頭埋在我頸側(cè)睡得正香。不想擾人清夢,我于是一動不動地躺著,感受他均勻溫?zé)岬暮粑档轿叶?,有些癢癢的。
我側(cè)了側(cè)頭,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總覺得手感比以往更柔軟了些,莫非是有了?
懷孕這事我也是頭一遭遇見,沒什么經(jīng)驗,判斷不出他到底是懷了還是沒懷,不過根據(jù)進度來看,時間算算也差不多,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了吧。
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身體動了動,好像快要醒來。
我趕緊把自己的爪子縮回來,閉上眼睛佯裝睡覺,真是的,明明沒做什么卻有一種被抓包的慌亂感。
身上一涼,他已經(jīng)掀開被子起來了,隨后又細心地替我把被子蓋好。
聽見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我正想偷偷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忽然感覺到他轉(zhuǎn)頭向床邊走來。
我只得繼續(xù)閉眼裝睡,聽見他的輕輕喊了我一聲:“教主?”
我睡得深沉,假裝什么也聽不見。
有誰的呼吸越來越近,在我嘴唇上碰了一下,旋即便分開,我心下一驚,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這樣柔軟的觸感勾起了某些深埋在心底的回憶,都不記得上次接吻是什么時候了,看來一個人久了,還是會感到寂寞。
門吱呀一聲輕響,他已經(jīng)出去了。
我睜開眼睛,伸個懶腰,又在床上滾了兩圈才起來,可惜我當(dāng)時方方面面都想了,就是沒想到這個計劃太曲折,實施時間過長,系統(tǒng)一次只能快進三個月,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完成。
換好衣服,我推開門走到庭中。
院子里有個人影正在舞劍,身姿輕敏宛若流云,不是蘇寧是誰。自從教主把他推到之后,我就給他升職了,不用再做影衛(wèi),而是每天留在我身邊培養(yǎng)感情。
“蘇寧?!蔽议_口叫住他。
他動作一頓,很快收起劍,一躍便來到我身旁,低頭道:“屬下在,教主有何吩咐?”
“呃……”我有些猶豫地問:“你最近……身體可有不適?”
“屬下并沒有不適?!彼卮鹞业穆曇羝届o得沒有一絲起伏。
“那,最近有沒有特別想吃什么?”我繼續(xù)問,據(jù)說懷孕的人喜歡吃酸的。
“屬下……并沒有特別想吃什么?!彼A艘幌虏爬^續(xù)說,似乎有些疑惑我為什么這么問。
“好了沒什么,你繼續(xù)練劍吧?!蔽覠o奈地擺擺手。
“屬下遵命。”他說完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又拔出劍認真比劃起來,頗有些武癡的樣子。
想從這個悶葫蘆嘴里撬出點話實在太難,我嘆了口氣,挫敗地走開,還能怎么樣,我總不能直接問他你是不是懷孕了吧?
走過一條石子路,轉(zhuǎn)過一道回廊,我在回春堂門前停下,也不知道京冬在不在,我正好問他一些關(guān)于生孩子的事情。
門前清冷,雜草叢生鳴蟲啾啾,看起來有些荒涼,這位神醫(yī)脾氣古怪,雖然醫(yī)術(shù)高超,但是很少有人愿意上門拜訪。
我推門進去,就看見一人白衣如雪,弓著身子仔細地挑揀藥材。
“京冬?!蔽倚χ锨案蛘泻?。
他抬眼一瞥,愛理不理繼續(xù)翻撿藥材:“不知教主前來,屬下有失遠迎?!鄙洗嗡€是個長著娃娃臉的小吃貨,這回就成了一頭銀發(fā)的冰山臉神醫(yī),世道變化真快。
“京神醫(yī),”我拿出領(lǐng)導(dǎo)下基層尋訪的架勢,呵呵一笑,負手將他這個破破爛爛地小院子掃了一眼,“許久未見,神醫(yī)看起來過得不錯,這樣本座也就放心了。想我魔教能夠在中原站穩(wěn)腳跟,也是多虧了神醫(yī)……”
他微不可查哼了一聲,道:“教主有話直說即可,不然京某可要趕人了?!?br/>
“一個人如果懷孕了會怎么樣”
他那雙細細的鳳眼一瞇,上下把我打量一遍,道:“教主難道有喜了?”
我:“……沒。”
“是嗎?”他不由分說抓過我的手就給我把脈,不消片刻又把我的手扔開,一臉輕蔑:“看教主的脈象,似乎近來房事過度,如果不加節(jié)制恐怕以后會腎虛,需要屬下給教主開點補腎的藥嗎?”
“不必,本座覺得挺好的?!蔽夷樕弦粺幔蹇葞茁?,這家伙說得那么直白干什么,不能給人留點面子嗎!
“神醫(yī)還未回答我的問題呢?”看他還想再說什么,我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莫非……”他眼含深意地看著我,話鋒一轉(zhuǎn):“可是蘇護法有了身孕?”
我一驚,道:“你怎么知道的!”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這不等于變相承認了嗎?
果然,他略有得意地輕輕勾起唇角,聲音和煦猶如三月春風(fēng):“屬下,猜的?!?br/>
黑心啊實在是黑心,這個人還有沒有醫(yī)德了!
為了保住本教主的面子,我只能面上毫不在意,輕笑道:“既然神醫(yī)已經(jīng)知曉,本座也不必隱瞞,不錯,本教主正是懷疑蘇寧他……可能已有身孕?!?br/>
“教主何出此言?”京冬放下手里的活,頗有興趣地看向我。
“神醫(yī)可曾聽說過,”我仰頭,高深莫測地說:“南疆有一種奇毒……”
京冬的眼睛亮了起來,道:“教主說的可是……”
自從知道蘇寧身種奇毒之后,京冬就纏著我要給他診斷,他自幼學(xué)醫(yī)沉迷醫(yī)道,我也就隨他去了。本來我自己也想弄清楚蘇寧中毒的事,他身上的毒原本每隔三日便會發(fā)作一次,可是跟我在一起時又沒有什么異常的表現(xiàn),興許是近日教主日日與他共赴巫山*,抑制了毒性?
隨便找了個由頭,我讓京冬替蘇寧診了一次脈。
看著京神醫(yī)嘴角詭異的笑容越扯越大,我就知道,蘇寧絕對是有了。
走到后院的一處清靜地方,京冬還是抑制不住臉上那詭異笑容,道:“沒想到世上竟然真有男人懷孕生子這回事?!?br/>
“神醫(yī),那注意事項……”
“不愧是南疆奇毒,我以前也只聽聞過它的名字,沒想到這回竟然讓我碰見了。”
“注意事項……”
“沒想到啊,真是蒼天有眼!”
“……”
我也沒想到啊,好好的一個冰山神醫(yī)竟然變成話嘮了。
“教主!請教主一定準(zhǔn)許我研究蘇護法的身體……”京冬激動地拉住我的手,“哦不,幫他保胎,保胎!”
“……好,那就有勞神醫(yī)了?!?br/>
然后,我就過上了每天給蘇寧送保胎藥的日子……
“蘇寧,”我接過侍女送來的一小碗藥湯,往里邊一看,藥水渾濁呈現(xiàn)棕黑色,一股微酸的苦味直往我鼻子里鉆,“來,把這碗補藥喝了?!?br/>
“是,教主?!彼眠^碗,毫不猶豫仰頭一口氣喝完,無論我叫他做什么他都是這樣,全然聽從一點也不會反抗,搞得我內(nèi)心有一些愧疚。
“這塊糖也吃了吧?!蔽夷眠^一顆粽子糖塞進他嘴里,他沒說什么,聽話地含住,抬起頭溫順地看著我。
眼神乖順的好像大型犬一樣,我差點沒就忍住摸了摸他的頭:“喝了那么些天藥,最近覺得怎么樣?”
“屬下覺得……身體好了很多,內(nèi)力也比以前增加了不少?!彼t疑了一會,才對我說。
看得出來,他說的明顯不是真話,不過我先前對他說這藥能調(diào)理身體增強內(nèi)力,所以他才會順著我的話說,一點也不坦誠,不過倒是挺可愛的。
頭發(fā)順滑,手感不錯嘛……等我意識到自己正在摸他的腦袋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怔了怔,與他對視片刻,我才尬尷地放下手,默默地把臉轉(zhuǎn)向別處,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啊……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叮咚一聲提示音,原來是系統(tǒng)給我發(fā)來的消息。
我打開一看,上邊寫著:武林大會即將開始,可以前去參加。
略略瀏覽了一下信息,所謂的中原武林大會每隔三年舉辦一次,由當(dāng)屆武林盟主主持,邀請一些江湖中德高望重的前輩和各大門派青年才俊共同參加,以武會友,旨在促進中原武林團結(jié),并且共商鏟除魔教大業(yè)。
原先的那位教主每次這個時候必定領(lǐng)著手下的精兵猛將前去砸場子,所以我當(dāng)然也不能破例,更重要的是,我也很想湊個熱鬧,親身感受一下傳說中的武林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