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靈,門口有人找?!币粋€小丫鬟跑到椒蘭殿找到芊靈說道。
芊靈很是疑惑,自己除了王府里有認識的人,其他人基本都不認識的。怎么會有人找到王府來?
芊靈來到門口,發(fā)現(xiàn)只有一個身穿衙差衣服的男人,便試探性的走向他:“是你找我?”
“受人所托,把這個給你。”衙差從懷中掏出信件遞給芊靈。
芊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說道:“你確定是交給我?你受何人所托???”
衙差想了一下說道:“你是芊靈吧?王妃身邊的芊靈?你們王妃身邊是不是只有一個叫芊靈的?”
芊靈點頭應是,只是這人居然提起王妃,大有可疑:“你究竟是誰?有什么企圖?”
“我沒什么企圖,只是讓我送信的人讓我把信拿來罷了。既然你是收信的人,我也就完成任務了。我走了?!卑研湃M芊靈手中,不待芊靈再問些什么,衙差轉(zhuǎn)身離去。
他究竟是什么人?為何給我送信?還指定是王妃身邊的人?難道信中藏了劇毒,要害王妃性命?那為何又要給我呢?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王妃待她拆信?可是指定給我,讓王妃拆信萬一是關于我的私事,麻煩王妃是不是太不應該了?
芊靈心中疑惑重重,經(jīng)過她思之再三,最終芊靈還是決定由自己來拆開這封信,她要保護王妃,以免讓她遭人暗算。
她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信封,嗯,很好,沒有任何異樣,沒有有毒的粉墨飄出,她用食指與拇指輕輕將信展開:告訴王妃,大小姐,不是大小姐。
看到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芊靈生氣的把信扔在了地上:“誰這么無聊?開這無聊的玩笑?什么狗屁大小姐,又不是大小姐的。真是無聊透頂。”
與此同時,葉刕正在梁少陽的書房,兩人兩兩相望,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怎么?你是準備這樣盯著本王看到幾時?本王自知豐神俊逸,只是王妃向來視而不見,今日這是怎么了?”梁少陽首先敗下陣來,開口打破沉寂。
葉刕說道:“放了他們?!?br/>
“他們?放了誰?無憂?還是那兩個人?”梁少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自然是那兩個人。”葉刕看著明知故問的梁少陽回答道。
梁少陽戲謔的說道:“哦,原來是那兩個人,那是先你們被抓的一男一女,還是兩個男的呢?”
“當然是那一男一女,等等,兩個男的與我何干?”葉刕不假思索的頂撞了回去。
梁少陽猶豫了一下說道:“刕兒,你是越發(fā)無情了。那一男一女本王已經(jīng)將他們處置了,刀客劍靈跟了你這么長時間,你竟也不顧他們死活。那好,我這就下令杖殺了他們?!?br/>
“處置了?怎么處置的?等等,你說什么?刀客劍靈?你把他們怎么了?”葉刕猛然想起,自從回府之后,再也不曾見過二人。
梁少陽摸了摸房間掛的劍說道:“我把他們怎么了?他們背棄主子,陽奉陰違,本來就該處以極刑,以正視聽?!?br/>
“你……我……”葉刕被梁少陽的話氣得直哆嗦,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反駁他??磥恚犊蛣`是被我連累了,心中猶似挨了一記悶棍。
“別你啊我啊的,離開了這么久,除了求我放過他們你就沒有其他的話要說?”梁少陽瞇起了眼睛,透漏出危險的氣息。
葉刕猶如泄了氣的皮球,心中吶喊著:我原本是想要告訴你,我對你的思念快要把我壓垮了,可如今,我的好友全被你害了,我如果還這么說,怎對得起他們?
葉刕冷冷一笑說道:“要說的?我還能說什么呢?既然如今我又回到了這個火坑,自然是你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火坑?刀俎?魚肉?”梁少陽氣極反笑,還是這么會惹人生氣??!這個辣椒脾氣終究是不會改了吧!自己真是太托大了,以為她會為你改變什么嗎?
葉刕并沒有覺得自己哪一句話說得不對,他早已經(jīng)忘記了當初的生死與共,剩下的不過是一次次在自己心上凌遲罷了。
“來人?!绷荷訇枂緛砹碎T口的侍衛(wèi)。吩咐到:“傳我命令,刀客劍靈每日廷杖二十?!?br/>
“是?!笔绦l(wèi)領命而去。
“梁少陽,有什么你沖我來,拿他們出什么氣?”葉刕激動的吼道。
葉刕的態(tài)度讓梁少陽更加惱怒了,該死的女人居然為了別的男人朝我大吼大叫,她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她的相公?
梁少陽怒目一瞪,吼道:“你最好想清楚誰才是你的相公。在我面前,如此維護其他男人,你是想讓我殺了他們嗎?”
雖然知道依葉刕的性子,不可能會做出不合禮數(shù)的事情,但是梁少陽就是覺得窩火。
葉刕聽他如此宣示主權,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他這是在乎我嗎?還是僅僅覺得我是他的附屬品?
“那王爺可以休了我,或者給我留點兒顏面,我們和離?!比~刕不緊不慢的說著。
梁少陽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刺痛,你想的居然是這個:“怎么?離開我,要另尋良配?可知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若你想和那兩個人中的一個雙宿雙飛,我現(xiàn)在就去結果了他們。”
“是王爺嫌棄了我,我以后要如何,當與王爺無關,何苦累及他人?何況,如今一切抉擇還是由王爺做主的?!比~刕眉頭緊蹙說道。
梁少陽書房漫步,透過窗戶看外邊微風徐徐,和緩了脾氣說道:“你若想保他們無恙,本王只要你一句話?!?br/>
“哦?”葉刕大感困惑。
梁少陽看著隨風飄搖的樹葉說道:“一樹葉一生只屬于一棵樹,落葉尚知歸根。我現(xiàn)在要你一諾。”
葉刕細細思量了一番,說道:“我這一生不會再委身他人,你放心?!?br/>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葉刕的話讓梁少陽懸著的心總算有了著落。
梁少陽大聲吩咐到:“來人,送王妃回房?!?br/>
“可……”葉刕還想說些什么。
來人做出請葉刕離開的姿勢說道:“王妃,請這邊。”
葉刕無奈只好退出了梁少陽的書房。
一路之上,葉刕無比憂心,嘆氣不止。
身邊侍衛(wèi),不忍心看著她憂心忡忡的樣子,出言開解道:“王妃不必憂心。您與王爺?shù)膶υ?,奴才聽了個七七八八,死亡谷外抓的兩人,王妃回府當天王爺就已然開釋了。至于刀客劍靈,則是被關了禁閉,并無大礙。”
聽罷侍衛(wèi)的話,葉刕吃了一驚:他沒有?可,他剛才為何要那么說呢?
想不明白梁少陽那樣做的目地,葉刕便不再深思了。他們都無恙,這就好。而且,如今看來,他,雖是清瘦了不少,但身體還算康健。
葉刕回到自己院子時,遠遠便看到芊靈來來回回踢著一塊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正準備出聲喚她。
“哎呦,該死。”芊靈一下子蹲了下去,抱著自己的三寸金蓮痛苦哀嚎了起來。
葉刕馬上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一邊說著:“怎么了?怎么了?”
“啊!”芊靈被葉刕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嚇了一跳。
“怎么?見鬼了?”葉刕好笑的敲了敲芊靈的腦袋,甚是寵溺。
芊靈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說道:“王妃,你這才叫雪里加冰,火中加炭??!本來被石子碰著腳趾就很痛了,你還嚇得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是是是,都是我和石子的錯,你個臭石頭,沒事兒為何要惹芊靈大小姐?。寇缝`小姐走路你就不知躲上一躲?踩著芊靈小姐了,你該當何罪?”葉刕一本正經(jīng)的質(zhì)問那個無辜的石頭。
芊靈被她這一通話,逗的咯咯直笑,連呼痛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看芊靈終于破涕為笑,葉刕才算放心,問道:“你剛才在想什么?想的這么出神?莫不是在想哪家翩翩少年郎?”
“哎呀,王妃,你怎么又拿我說笑。人家不依?!避缝`剛剛因為疼痛才褪去的紅潮又爬上了面頰。
芊靈頓了一下說道:“是這樣的,不知道誰惡作劇,讓人給我遞了一封給你的信?!?br/>
“什么亂七八糟的?你莫不是被石子踢傻了?不對,石子踢的不是頭,那就是被我打傻了?”葉刕被芊靈的話說的莫名其妙的。
“就是亂七八糟??!那信也是亂七八糟的。”芊靈不滿的嘟囔著。
這倒是引起了葉刕的好奇之心:“哦?怎么個亂七八糟法?”
“信上說,告訴王妃,大小姐,不是大小姐。王妃,你說,這是不是亂七八糟的?”芊靈撓了撓頭說道。
“大小姐不是大小姐,是挺奇怪的?!比~刕背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回頭問道:“送信來的是什么人?”
“一個衙差。也沒說是誰讓他送的信,說不準就是他惡作劇?!避缝`猜測著。
“衙差?”葉刕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仔細思忖:衙差送信,應該不是惡作劇,那是誰送的呢?誰會托衙差送信?:“對,就是她。”
“她?她是誰?”芊靈湊上前問道。
葉刕回道:“一個將死之人?!?br/>
“無憂?”芊靈半信半疑。“她都快死了,還惡作劇,果然壞透了?!?br/>
葉刕搖了搖頭說道:“豈不知,人之將死,其言也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