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爾塔羅斯現(xiàn)在的感情是什么樣子呢?
所有激烈的感情都退回到自己心臟的最深處,就好像止息了翻騰的海水,從表面上看平靜的不可思議,但是在質(zhì)量上卻沒有改變多少。
不被狹隘偏執(zhí)的*控制束縛的感覺真的好了很多,也不會時時刻刻都有那種恨不得把對方裝在自己眼眶之中的*了。
熱戀沉寂下來,如同相知多年的夫妻一般深情。
最后,他還是握上了自己對面的那只手,內(nèi)心之中是一種說不出的平靜和安慰。
卡俄斯心里也放松了一些,原來,在有些時候,真實真的會讓人更快樂。
看著兩個人的表情厄洛斯松了一口氣,卻不敢說什么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這個時候真的是恨不得縮到地縫里去,他一點都不想讓塔爾塔羅斯和自己秋后算賬。
內(nèi)心平靜下來的時候,塔爾塔羅斯眼中的馮瑟斯似乎又變成了另一個樣子,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不算短,但是誰也沒有覺得無趣,他們的過去充滿了甜蜜,兩個人無時無刻不依賴在一起。不得不說這和塔爾塔羅斯那個時候的占有欲也是有很大關(guān)系的。
他自私偏執(zhí)的*從來沒有被馮瑟斯厭惡過,也沒有因為自己被金箭射中而有任何的戲弄。
好像,所有的感情都是順其自然而生的,就算是沒有金箭的力量自己還會愛上他。
回到深淵之后,烏瑞亞正抱著達拿都斯,看到兩位父神外出回來抬頭想要打個招呼。在對上塔爾塔羅斯的眼神的時候突然楞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塔爾塔羅斯這樣的眼神,從來,塔爾塔羅斯都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溫柔而寬容。
不再像以前一樣,只要馮瑟斯父神在身邊,就把幾乎所有的視線都放在馮瑟斯父神的身上,只有偶爾才會關(guān)心自己。
烏瑞亞叫了一聲父神,眼睛有點發(fā)紅,實在是和平常那個喜歡調(diào)皮搗蛋的孩子不同。塔爾塔羅斯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摸了摸這個孩子的頭。
烏瑞亞很少收到塔爾塔羅斯的溫柔,他一直都知道塔爾塔羅斯曾經(jīng)被厄洛斯的金箭射中。他有想過,如果父神解除了金箭的力量會是什么樣子,他也許會討厭自己,畢竟沒有哪男神會覺得在強加的愛欲力量之下生下孩子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更沒有想過塔爾塔羅斯會是這種表現(xiàn)。
“父神已經(jīng)解除金箭的力量了?”,烏瑞亞碧綠色的眼睛里面有盈盈的淚水在晃來晃去,其實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兩位父神都是十分驕傲的人,解除金箭的力量只是遲早的事情。
塔爾塔羅斯點了點頭,,對于這個孩子他現(xiàn)在心中還是有些愧疚的,他雖然一直都很疼愛烏瑞亞,但是那個時候的疼愛和現(xiàn)在的疼愛完全是不同的心情。
在內(nèi)心平靜下來的時候塔爾塔羅斯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答應過蓋亞的事情,對于自己當時的猶豫現(xiàn)在想起來還真是愧疚,他很難想象自己能夠因為心中隱隱約約的不安就對蓋亞現(xiàn)在的情況視而不見。
“馮瑟斯,你能幫助蓋亞一起回到混沌嗎?蓋亞現(xiàn)在需要父神的幫助”,塔爾塔羅斯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手里捧著熱茶問道。
卡俄斯翻看著手里的書籍,聽到塔爾塔羅斯的話,抬起頭來:“父神?”,面露疑惑。
雖然到處都是自己是幾個初代神的兄弟,但他可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他們幾個的兄弟,而且,父神的話,說的應該是指他自己吧……
“哪個父神?”
“卡俄斯”,塔爾塔羅斯低頭回答,好像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奇怪的氣氛。
“我就是卡俄斯”
一聲脆響,熱水浸濕了一塊地面。
塔爾塔羅斯手心里的熱茶突然就摔倒了地上,心臟也跟著停了一下:“馮瑟斯,不要開這樣的玩笑?!?br/>
“我沒有開玩笑,你忘了嗎?我和你一樣從混沌里面走出來,是我給你們幾個兄弟創(chuàng)造了神格、塑造了身軀。”
卡俄斯似乎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塔爾塔羅斯的驚訝,平靜的解釋道,他是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是什么,但是也的確沒有欺騙過塔爾塔羅斯。
卡俄斯是混沌的意思,卻不是他的名字,就像一根蘿卜一樣,你可以叫它蘿卜,也同樣可以給它起一個名字,馮瑟斯不就是他的名字?
塔爾塔羅斯想要質(zhì)問對方,但是對上對方平淡的眼神,在理智上還是吞下了要出口的質(zhì)問??ǘ硭拐f的不錯,他從來都沒有欺騙過自己,只不過,也不夠坦白。
卡俄斯現(xiàn)在這幅無辜的樣子還真是讓人啞口無言,塔爾塔羅斯心里冷哼一聲,然后出口:“父神?”
“我是你的父神,難道就不是你的伴侶嗎?”,卡俄斯又換上了自己那種既無辜又委屈的表情,這種表情就是在他還沒有揭穿自己身份的時候用的多,那個時候,他總是喜歡用這樣的表情騙取塔爾塔羅斯的心軟。
塔爾塔羅斯也深知這一點,不過無法抗拒,只要想到露出這種表情的人是自己的父神,塔爾塔羅斯就覺得荒誕,這種表情總是容易讓他想起馮瑟斯和自己在床第之間的表情。
的確,是父神,也是伴侶……
卡俄斯看著塔爾塔羅斯變幻莫測的臉色,湊到了對方面前,撐著塔爾塔羅斯的肩膀,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塔爾塔羅斯被馮瑟斯壓在身下。
塔爾塔羅斯想要掙開這樣的束縛,卡俄斯抓住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撐著塔爾塔羅斯的肩膀。
塔爾塔羅斯是一點也掙不開這樣的束縛,只能咬著牙,擰著眉頭看著對方。在對方還是馮瑟斯的時候他不覺得怎么樣,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還真是善變。
卡俄斯凝視著對方變幻莫測的眼神,自己一雙黑色的眼睛里面突然有幾分泫然欲泣的顏色:“你覺得,我騙了你?”
“沒有”,塔爾塔羅斯硬邦邦的說,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是石頭一樣,沒有一點軟化的樣子。
卡俄斯突然改變了相貌,柔順的黑發(fā)鋪在了他的后背,一直落到了塔爾塔羅斯身上,有點癢,落到了眼睛上。
塔爾塔羅斯偏偏頭,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卡俄斯的脖頸、側(cè)臉、睫毛,但是看不到卡俄斯的眼神。
“是我創(chuàng)造了你們兄弟五人,你們也可以叫我父神,你們從混沌之中孕育而生,我親手幫你們完善神格、引導力量……”
說完這句話,卡俄斯突然用唇碰了碰塔爾塔羅斯的脖頸,塔爾塔羅斯本來以為這會是一個吻,可是沒有想到,卡俄斯在他覺得癢的時候突然就那么咬了一口。
嘶……疼死了,塔爾塔羅斯皺緊了眉頭。
細細的舔了舔塔爾塔羅斯脖頸上面的血,卡俄斯抬起頭來,塔爾塔羅斯這才看清楚他的表情,卡俄斯的眼圈都已經(jīng)紅了,但是一雙眼睛里面卻是堅決和兇狠。
“你要離開我嗎?”這根本就是一句質(zhì)問,卻被他說的這么柔軟,真是為難他了!
無端的,心頭平靜了下來,他怎么可能離開卡俄斯,塔爾塔羅斯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馮瑟斯的后背。卡俄斯笑了笑,柔軟溫柔的親了親對方的唇,嘴角還沒有干的血跡沾了兩個人的唇角上。他卻是沒有理,然后趴在了對方的頸窩,兩個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可是塔爾塔羅斯心里確實沒有像往日一樣泛起情潮。
*安安靜靜的蟄伏在心底,舍不得,放不開,還能怎么樣?這個世上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被這樣困住吧。
他離不開卡俄斯不只是因為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他們有一個孩子,他的伴侶是最早的神明。塔爾塔羅斯不知道對方的力量是什么,但是眼中掠過對方曾經(jīng)輕描淡寫創(chuàng)造出一片大地的事情,也就知道對方的力量肯定不在自己之下。
再想想初代神和二代神之間的差距,卡俄斯和自己之間的力量的差距大應該是只多不少。感情的束縛,身上的力量無法和對方對抗,要怎么才能和對方分開,更何況,為什么要分開?
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塔爾塔羅斯暗罵了一句□□熏心,自己當時如果一直讓卡俄斯當上面的那個也不會有現(xiàn)在這樣尷尬的境地了。
兩個人到底是就這樣子呆了很長時間,塔爾塔羅斯推不開卡俄斯,就只能看對方這樣壓在自己身上不動。
過了很長時間,塔爾塔羅斯也算是想清楚了,他雖然對卡俄斯隱藏身份的事情心中有些郁悶。兩個人在一起很長時間了,馮瑟斯也曾經(jīng)說過自己是從混沌之中走出來的,但是無論如何他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是自己的父神。
卡俄斯沒有欺騙過他,但是卡俄斯卻在誤導他,不,也許也沒有誤導他,只不過是自己誤會了。塔爾塔羅斯輕嗤一聲,那樣的地位,對什么不是信手拈來,想要什么不簡單?
自己難道要受寵若驚?
卡俄斯伸手一點一點的解開對方的衣服,卡俄斯也沒有拒絕,塔爾塔羅斯喜歡自己的這幅容顏,他是清楚的。不過自己因為不太熟悉這樣的容貌,這幅面容也就不常展露,這一點和自己身上所帶有的魅力還是有關(guān)的。
魚水之歡,自然而然的兩個人交纏在一起,在塔爾塔羅斯沒有注意到的角度,卡俄斯緩緩的笑了,其實,塔爾塔羅斯注定會服從自己。
不管是意志,還是感情;在意志上,混沌出生的孩子無法拒絕混沌,感情上,他沒有辦法對在自己身邊千萬年的愛人放手。
烏瑞亞在門外聽著室內(nèi)的聲音,臉上沒有平時的臉紅心跳,他捂著達拿都斯的嘴,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