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為驚訝的卻還是蕭成自己。原本自以為十拿九穩(wěn)的一招,不僅沒有傷到慕容清風(fēng)半分,甚至還被他擋了下來,最讓他覺得丟人的,還是慕容清風(fēng)順著他的招式送了他一招。
可蕭成卻比暗處的那些人也更清楚,那看似輕飄飄的動作,手上力道卻似千鈞,這人看上去瘦弱,但是卻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大皇子,只是這樣而已么?真是讓本座失望?!蹦饺萸屣L(fēng)冷眼看著蕭成踉蹌的站住了腳,聲音不大,卻讓人聽得清楚。
顧言傾嘴角一抽,無奈的看著慕容清風(fēng),大師兄這刀子捅的是不是太犀利了點兒?
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蕭成咬了咬牙,再次沖了上去,慕容清風(fēng)卻只是微微轉(zhuǎn)動身體,抬手之間便將蕭成打落在地,不染塵土的靴子踩上了蕭成的后背,腳下暗暗用力。
“你。。。。。。放肆!放開!”蕭成面上冷汗直流,他想動,想離開慕容清風(fēng)的攻擊范圍,但是卻徒勞無功。
被對方踩著的背后,就好像針扎的似的疼,成片成片的痛,讓他面上的血色幾乎是在瞬間就消散下去了。
慕容清風(fēng)冷眼看著他,腳下繼續(xù)用力。
只要他想,大概再用上幾分內(nèi)力,蕭成就能在頃刻間斃命,那些暗處的人便是想救也救不下來了。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延綿不絕,在空蕩的山谷中回響,很是瘆人。蕭成疼的牙都在打顫,臉上大汗淋漓,手指漫無目的的在地上亂抓,甚至就連喘口氣兒,他都覺得痛。
痛!
怎么會這么痛?!
蕭成這會兒只想解脫。
不過不只是蕭成不解,就是顧言傾也不解。
按理說,光是這樣踩下去,應(yīng)該不會這么痛吧?看蕭成的樣子,似乎是連著骨頭帶著筋的疼啊。
“師兄下毒了。”
霄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顧言傾嘴角一抽,然后憐憫的看向蕭成:“你的毒?”
“嗯。先前給他,你不是看到了么?!?br/>
顧言傾:“。。。。。?!?br/>
她是看到了,可不知道那毒是這個效果啊。她還以為是什么見血封喉的劇毒之類的。
“師兄從我這里拿走的毒藥不少,每年都有拿。什么毒有什么用處,只怕他比你還清楚。”
顧言傾點點頭,隨后愣了一下,道:“我從南疆帶回來了一種古毒,一直沒來得及給你,回頭拿給你。”
霄央的眼睛亮了三分。
古毒難尋,他手中也不過兩種而已。
南疆么。。。。。。
等太平了,可以去走走,說不定會有什么意外的收獲。
這么想著,霄央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你不要自己去,南疆那地方邪門兒的很。”只是看霄央的表情,她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她帶著人去,都差點栽在了那里,他還想自己去?反正她是不會指望他帶著人的。
霄央半分被拆穿的窘迫也沒有,只是看了她一眼,不作回答,在他這兒,這事兒也算是翻篇兒了。
暗處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猶豫要不要出去救人。
當然,人肯定是要救的,但是萬一他們沖出去了,藥谷谷主一個用力把人踩死了,他們豈不是白費勁了,但是人不救又不行,這可是大皇子,是他們主子要護著的人。
“有什么話,咱們好好說,好好說,你先把腳拿開!??!”蕭成大喊著。
他是真的慌啊,只這一會兒的功夫,他都覺得自己像是半只腳踏進鬼門關(guān)了。
他招惹的是什么人啊,這哪兒是濟世救人的大夫啊,這分明是殺人不眨眼,還要在人死前折磨一番的殺神啊。
慕容清風(fēng)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感覺周圍的人還沒有動靜,也就知道自己還得費點功夫。
“你不覺得,現(xiàn)在說這話,晚了點么?方才要對本座用強的這話,難道不是大皇子你說的?”慕容清風(fēng)俯下身子,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踩在蕭成后背的那條腿上,手中的劍帶著劍鞘插在蕭成臉邊的土里,一只手還隨意的撐在上面。
就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讓蕭成本就沒有什么血色的臉上更是慘白的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鬼。
蕭成一個沒注意,胸口一股腥甜涌上,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一口血吐了出來,然而他卻半分輕松都沒有感覺到,反而覺得更加壓迫,胸口憋悶,就像是快要窒息的感覺。
暗處的人明顯的感覺到蕭成的情況很不好,當下也顧不得其他了,只能先把人救下再說了,于是紛紛現(xiàn)身,手中的刀劍指著慕容清風(fēng),那樣子就像是尋仇似的。
慕容清風(fēng)抬起頭來,前后左右都有人,幾乎是把他圍起來了:“總算是出來了,不必讓本座再費心思一個一個的去找了?!?br/>
慕容清風(fēng)直起腰,拿起劍的瞬間,一只手搭在了蕭成的肩膀上,一個用力就讓蕭成翻了個身,踩在蕭成背上的腳收回,再踹出去,一腳準確的落在蕭成的胸口,蕭成被踹飛了一兩丈之遠,足見慕容清風(fēng)用了多大的力氣。
被慕容清風(fēng)一腳踹翻的蕭成,當場在地上滾了七八圈,腦袋也不知道磕在哪塊兒石頭上,鮮血淋漓,又是一口血噴出,胸口的擠壓讓他痛得死去活來,想說什么,卻感覺全身都像是螞蟻在啃噬一般,痛得他連一個字都蹦不出來,甚至是喘口氣兒都費勁。
“既然出來了,不如跟本座說說,是誰把大皇子從禁衛(wèi)森嚴的天牢截出來的,你們背后的主子是誰,他截了大皇子有什么目的,你們出現(xiàn)在這里,又有什么目的。嗯?”
慕容清風(fēng)慵懶的的嗓音很是迷人,但是現(xiàn)在卻沒什么人欣賞,他們怎么是那么輕易就叛主的人?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幾乎都是死士和心腹。
“呵呵,谷主何必心急?谷主若是出手相助,這些問題自然也不是問題?!卑殡S著一陣低沉陰冷的笑聲,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竹屋后面走了出來。
而這張面孔,顧言傾依舊不陌生。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卻依舊讓她印象深刻。
瑜王,蕭北瑜!
顧言傾十分不解,一只手摸著下巴,就連眼神都帶著疑惑:“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認識?”
“瑜王?!?br/>
霄央沉思片刻:“他不是早在十幾年之前就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么?”
顧言傾聳了聳肩,表情有些不以為意:“很顯然啊,他還活著?!?br/>
這邊安靜了下來,慕容清風(fēng)卻微微有些驚訝了:“瑜王死而復(fù)生,本座是否應(yīng)該說聲恭喜?或許瑜王并不需要這聲恭喜。”
已死之人還活著,這說明什么?
“沒想到谷主竟然會認識本王,真是榮幸。”瑜王慢慢的走近慕容清風(fēng),這個谷主年紀雖輕,但是消息卻十分通達。
這一點,倒是出乎他意料的。
不過,據(jù)說藥谷和風(fēng)瀾山息息相關(guān),相互依存,沒想到,竟是真的。
拿下藥谷谷主,何愁拿不下風(fēng)瀾山?!
誰也別想阻攔他的大計!
既然風(fēng)瀾山選擇青蕭,那么就不要怪他順水推舟了。
雖然他這個順水推舟,推得并不是皇上的舟。
隨著蕭北瑜的出現(xiàn),還有不少于二十人出現(xiàn)圍在他身邊。
顧言傾的眼神冷了冷,悄悄的比劃了一個手勢,暗中跟著的人悄無聲息的離開。
慕容清風(fēng)不甚在意他話中的意味:“瑜王不請自來,有失做客之道吧?而且,瑜王帶著這么多煩人的蟲子來此,本座很是不高興。瑜王覺得呢?”
蕭北瑜冷哼了一聲:“谷主當真不明白本王的意思?”
“瑜王的目的,是風(fēng)瀾山。”此話是肯定句,慕容清風(fēng)看得很通透,只不過他到現(xiàn)在都找不到風(fēng)瀾山的具體位置,卻讓他誤打誤撞的找到了藥谷。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他這里來了么?
他看上去,是那種很好說話的人么?
“谷主既然清楚,便應(yīng)該做一個聰明的選擇。還是谷主覺得,僅憑你一個人,就能從這里全身而退?”被猜中心思的蕭北瑜并沒有惱怒,反而對慕容清風(fēng)多了幾分滿意。
他需要這樣的人幫他。
“一個人?瑜王忘記了,這里是本座的地盤,有幾個人,是本座說了算的?!蹦饺萸屣L(fēng)這般云淡風(fēng)輕不甚在意的態(tài)度顯然激怒了蕭北瑜。
“那谷主大可以試試?!?br/>
“試試就試試。瑜王不要后悔就是了?!?br/>
說話間,圍著慕容清風(fēng)的這些人就齊齊的攻了上去。
慕容清風(fēng)慵懶的站在那里,絲毫沒有感覺到焦急或者是其他,不慌不亂,從容不迫,周身氣質(zhì)渾然天成,卻和周圍的殺氣凌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雙眼睛滿滿的嘲諷沒有絲毫掩飾,似乎是在看跳梁小丑一般。
就在一個人的劍距離慕容清風(fēng)不過幾尺的距離,慕容清風(fēng)動了,手中的君子劍出鞘,寒芒閃過,不經(jīng)意的抬手就將劍擋下,手腕輕轉(zhuǎn),只聞“咔”的一聲,劍已斷,沒有支撐的半截劍身往地上落去,插在了二人之間空著的那塊兒地上。
不去理會這人的驚詫,慕容清風(fēng)優(yōu)雅的轉(zhuǎn)身,手中的劍似乎是有靈性一般任他操縱,身后朝他進攻的人手腕上便出現(xiàn)了一道清晰的傷口,眾人吃痛,手中的刀劍紛紛脫手,頓時“乒呤乓啷”的聲音一陣響,紛紛用沒受傷的手去捂住手上的傷口。
那傷口很細,可見慕容清風(fēng)的君子劍劍身有多薄。
輕而易舉就失去戰(zhàn)斗力的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往后退,慕容清風(fēng)便一人一腳,將他們踹出他攻擊的范圍。
他不下殺手,只是因為麻煩。
后面的人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只是憑著慣性沖上前去,卻跟前面被踹飛的人撞在了一起,頓時一起跌在了地上。
只有少數(shù)幾個反應(yīng)快的,急忙的后撤了幾步,避開那些人,然后挑著空檔沖了上去。
就在這時,“唰唰”的破空之聲不知從何處傳來,還不等他們轉(zhuǎn)頭,就見一排箭已經(jīng)齊刷刷的在慕容清風(fēng)面前排開。
這是警告。
踏過這條界線,他們就會無情的射殺。就像此時在界線之內(nèi),和慕容清風(fēng)戰(zhàn)在一起的那幾個人,銳利的箭似乎是能夠穿透一切事物,毫不留情的將那幾個人的性命收割。
慕容清風(fēng)收了劍,一身輕松的樣子,眼中也帶著笑意,只是這笑意卻不達眼底:“看來,現(xiàn)在瑜王可以和本座好好的聊一聊了?!?br/>
瑜王的臉色很是難看。
這里竟然還有人,他卻絲毫沒有察覺!
可惡!
“谷主果然深不可測!”蕭北瑜咬牙切齒,阻止了那些還想要沖上去的人,人家已經(jīng)警告你了,再上去,也不過是送死罷了,“谷主若是認為憑這樣就可以留下本王,那你可就是太小看本王了。”
慕容清風(fēng)搖搖頭,笑了笑:“本座知道瑜王身手不錯,本座一人當然不能保證能留下瑜王,所以,本座特意找了一個能夠留的下王爺?shù)娜?,來挽留王爺。?br/>
蕭北瑜一聽此話,警惕性大起,可他沒有在周圍感覺到半分異樣。
“王爺不好奇本座請的是什么人么?”慕容清風(fēng)上前一步,“為了給你們留下一片空地,這些小蟲子,本座便替王爺收拾了。王爺不必言謝?!?br/>
蕭北瑜咬了咬牙,憤憤的瞪著慕容清風(fēng)。
謝?
謝他大爺!
這明擺著的是威脅他!
“谷主這是在虛張聲勢么?”這話蕭北瑜說著,其實自己都沒有底氣。
他心虛啊。
“王爺若是覺得是,那便是吧?!蹦饺萸屣L(fēng)覺得自己就是太好說話了,脾氣簡直不能再好了。
這么想著,便旁若無人一般轉(zhuǎn)身往竹屋走去。
蕭北瑜眼神微閃,身影剛剛移動,手還沒來得及伸出去,暗處又是一箭射了過來,硬生生的阻斷了蕭北瑜的動作。
“王爺似乎并不清楚眼下的形勢,不如,無邪你教教王爺,認清情勢如何?”
無邪?
無邪???!
無邪?。?!
這兩個字在眾人耳邊炸響,所有人的臉色都在一瞬間變得慘白,身子也僵硬的不得了。